第8章 全员吓得发抖,主角自认全靠实力

苏逆回来了。

当他抱着一条巴掌大的小黑鱼,从文家后山那条小路慢悠悠走回来的时候,整个文家都炸了锅。

从万丈悬崖掉下去,居然没死?

不但没死,看起来还比走之前精神了不少。

路过的丫鬟吓得手里的盆都掉了,扫地的老仆把扫帚戳进了自己的鞋里,两个看门的护卫对视一眼,同时往后退了三步。

苏逆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格外满意。

看吧,这就是天命之人的气场。

他坠崖不死、绝境归来,光是站在这里就让众人畏惧——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无敌道心已经强大到不需要动手,光凭气势就能震慑全场。

砺心篇说得一点没错:“待到云开雾散日,方知磨难即菩提。”

他苏逆就是那朵云开雾散之后绽放的菩提花。

他腰间用布条系着一个小布袋,袋口露出半个黑色的小鱼头。小黑鱼正用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四周,时不时甩一下尾巴,在苏逆脑海里传音:

“这群人看你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那是敬畏。”苏逆在心里默默纠正。

“是怕你屁股后面跟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小黑鱼不以为然。

苏逆懒得跟它争。

他知道,凡人是看不懂天命者的格局的。

苏逆活着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文家。

文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

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他腾地站起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亲眼看他掉下去的!万丈悬崖!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报信的下人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文昊在屋里转了好几圈,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脑子里闪过苏逆坠崖前那个平静到诡异的眼神,后背一阵发凉。

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

活着回来又怎么样?一个杂役书童,没背景、没靠山、没修为,活着回来也是继续当他的狗。

然而文家高层不这么想。

文家几位掌权的族老连夜开了个会。他们的看法很一致:这个苏逆有问题。坠崖不死、气质大变、身上还带着一条来历不明的怪鱼——这小子身上绝对藏着秘密。

与其让他继续在文家当一个不可控的隐患,不如把他收编了。

让他为文家效力,榨干他身上所有的价值。

于是第二天一早,文家二长老文正弘亲自带人堵住了苏逆的去路。

“苏逆,”文正弘负手而立,语气居高临下,“你一个灭门逃难来的外姓人,我文家收留你这么多年,供你吃住,也算对得起你了。”

苏逆站在杂物间门口,手里还端着半碗稀饭,听到这话,放下碗,客气地点了点头:“二长老说得对,文家的收留之恩,我一直记在心里。”

“记在心里就好。”文正弘捋了捋胡子,“如今你也长大了,总不能一辈子当个杂役。文家给你一个机会——从今天起,你归入文家外姓护卫编制,专为文家执行一些特殊任务。资源、功法、灵石,都不会亏待你。”

这话说得好听,翻译过来就是:给文家当打手,替文家卖命。

换做从前那个佛系隐忍的苏逆,可能就答应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苏逆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但坚定:“二长老厚爱,晚辈心领了。不过我资质愚钝,修为低微,恐怕担不起文家的重任。我还是继续当我的书童吧,扫扫地、搬搬书,挺好的。”

文正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这是在拒绝文家的好意?”

“不敢。”苏逆拱手,“只是有自知之明。”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周围的护卫们都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只等二长老一声令下。

苏逆依然面带微笑,心里却在默念《无敌心经》:心若无敌,万敌皆虚。你们人多又怎样?我心态碾压你们。

暗处的文忘天急得直搓手。

他这几天心情极其复杂。那天在崖底,他亲眼看到了那道横贯深渊的无上剑影——那不是剑魔,那是比剑魔恐怖一万倍的东西。

他之前的猜测全错了。

苏逆体内根本不是什么剑魔,而是某位他连名字都不敢提的万古存在。

这位存在只是沉睡在苏逆体内,就已经让他文忘天连站都站不稳。要是哪天彻底醒了,别说青云镇,整个青岚郡都得抖三抖。

所以当文正弘威逼苏逆的时候,文忘天的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这群文家的蠢货!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逼的是谁?!

文正弘见苏逆油盐不进,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文家不讲情面了。”

他一挥手。

四周的护卫齐齐拔刀,寒光闪烁,将苏逆围在中间。

“最后问你一次,”文正弘眯起眼睛,“臣服,或者死。”

苏逆环顾了一圈明晃晃的刀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勉强的笑,不是强装镇定的笑,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云淡风轻的笑。

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他是天命之人,有《无敌心经》护体,有祖传双功法傍身,区区几个文家护卫,根本不可能动得了他。

“二长老,”他说,“我再说一遍,我只是个扫地的。”

文正弘彻底失去了耐心。

“拿下!”

护卫们齐声大喝,刀光劈落!

就在刀锋即将落在苏逆身上的那一刻——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苏逆体内轰然爆发!

不是苏散发的。

是玄钧。

混沌禁地里,刚睡下没多久的玄钧再次被外面的杀气吵醒。他心里那股无名火简直压不住了——这凡人小子怎么回事?一天到晚被人追杀?能不能让他好好睡个觉?!

他不耐烦地释放了一缕剑意。

仅仅一缕。

整座文府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护卫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却怎么也砍不下去——不是不想砍,是根本动不了。他们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像是被冻在了冰里。

文正弘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骇,从惊骇变成恐惧,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感受过这种压迫感。

这不是人该有的力量。

苏逆站在刀锋之中,面不改色。

他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衣领。

因为他觉得——这是他自己的气势。

“原来我认真起来这么强。”

他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

然后他看了一眼四周僵立不动的护卫和文正弘,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二长老,还要打吗?”

文正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暗处冲了出来。

是文忘天。

他冲到文正弘面前,二话不说,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苏逆——直直地跪了下去。

全场死寂。

文正弘瞪大了眼睛。

护卫们忘了害怕。

连苏逆都愣了一下。

文忘天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声音沙哑而郑重:“老朽文忘天,有眼不识泰山。从今日起,愿奉公子为主,终身守护,绝无二心。”

苏逆看着跪在地上的文忘天,大脑飞速运转。

他认识文忘天——文家的客卿长老,青木学院的资深导师,在青云镇是横着走的人物。这样一个人,居然当众跪他?

为什么?

因为他刚才释放的气势!

苏逆瞬间“想通了”。

一定是刚才他无意中释放出了无敌道心的气场,这位文长老感受到了他深不可測的底蕴,当场被折服了!

《无敌心经》果然厉害!连这种级别的大佬都能被他的道心吸引、主动臣服!

苏逆内心狂喜,面上却保持着淡然。

他上前一步,双手扶起文忘天:“文长老言重了。晚辈何德何能,怎敢让长老如此。”

文忘天被他扶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

他是真的怕。

刚才那股剑意,他感受得清清楚楚,比那天晚上还要清晰一万倍。苏逆体内那位存在,随随便便就能让整个青云镇人间蒸发。

他文忘天要是不赶紧表忠心,下一个灰飞烟灭的就是他。

至于苏逆本人怎么想,他已经不在乎了。

公子觉得是自己散发的威压,那就是吧。

反正他是不敢说不是了。

文正弘带着护卫们灰溜溜地撤了。

他走的时候脸色惨白,脚步虚浮,连回头看一眼苏逆的勇气都没有。

文忘天跪服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文家炸开了。连长老级别的大佬都给那书童下跪了,这书童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有人知道答案。

也没有人敢去问。

只有杂物间里的苏逆,盘腿坐在床上,认认真真地翻开《无敌心经》,又温习了一遍砺心篇。

“待到云开雾散日,方知磨难即菩提。”

他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

小黑鱼从布袋里探出脑袋,看着他这副自我陶醉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默默地缩回了袋子里。

算了。

让他开心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