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了无痕迹
在将蔡一侬送出家门返回的时候，王威利又朝二楼看了一眼。
与上次一样，那里还是空空如也，只能看见窗户上的雨滴滑落。
“偷看了这么久，还要躲吗？”
王威利冲着楼上喊道，结果无人回应。
他等了几秒，忽然转身轻轻说道：“我刚跟K姐交代了你住这里的情况，待会她会让你助理过来……”
“什么什么？”
话没说完，刘施施便裹着毛毯从二楼连滚带爬的冲了下来。
王威利一眨眼，人就到了跟前。
真不愧是学舞蹈出身的，平衡协调性就是好。
刘施施踩在木地板上，原地转了半圈以此卸掉惯性的力。
她将毛毯的两个角在胸前绑紧当作披风，手里还拿着那个小号的双筒望远镜，慌慌张张地看着王威利。
“你说K姐待会让人过来接我？”
王威利没有答话，只是低头盯着那个望远镜看。
刘施施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立刻浮现出做贼心虚的尴尬。
“那个，我是在楼上找到的……”
“这是我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能还给我吗？”
王威利垂下眼帘，半遮起来的眸子显得格外深邃，声音听不出情绪。
刘施施更加尴尬的举起望远镜：“不好意思……”
“没关系。”
王威利接过望远镜，随手捡查了起来：“很老的东西了，我小学的时候收到的，也是因为现在太小了才放到箱子里，平时也用不上。”
话虽如此，但检查过后，王威利还是把它郑重其事地放进了口袋。
窗外的牛毛细雨沙沙的下，铁铅色的乌云布满天空。
刘施施察觉到王威利的情绪有了些变化，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那个。”
刘施施的脚丫子在地板上打架，手有些无处安放：“你好像没怎么说过家里人的情况，我只是单纯好奇，你别多想。”
“我觉得，同事之间没有必要聊到家庭吧？”
王威利嘴角又挂起那种淡淡的微笑。
看着刘施施僵住退缩的表情，他转移话题道：“我刚才骗了你。”
“什么？”
“我说K姐会让助理过来接你回去是假的，刚才我们根本没有聊到你。”
“那你们在聊什么？”
刘施施假装跟上王威利的话题，心里却在刚才的事情上留下了念想。
王威利往办公区走去，边走边答：“我跟她聊了解约的事，还是希望能在私下达成共识，K姐说要考虑一下，三天后给答复。”
“她走的时候好像很不高兴？”
刘施施亦步亦趋地跟上，修长白皙的小腿线条柔美，毛毯披在她身上仿佛变成了当季流行的礼服。
王威利忽然停下来转身，让刘施施差点撞上去。
“干嘛突然停下？”
“损失我这么个好员工，她当然会不高兴！”
“嘁……那你解约之后，有什么打算？”
刘施施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没那么在意。
王威利靠在那张人体工学椅上，不以为然道：“还是要继续拍戏，可能还会跟糖人合作。”
“……你在开什么玩笑？”
“不，我很认真的。”
“那你还跟公司解约？！有病吧？”
刘施施眼神怪异的打量着王威利，感觉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
王威利不想解释：“合作是以后的事，现在先把解约的事处理了，你有空的话，能帮我冲杯咖啡吗？”
“我现在可是病号！真没人性……”
刘施施撅嘴抱怨，身体还是老老实实地走向了客厅里的全自动咖啡机，熟练的操作起来。
另一边，从王威利家回到公司的蔡一侬，第一时间就把公司的法务经理叫到了办公室。
然后，将自己与王威利的对话内容，尽量去复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细节可能有所偏差，但大体的意思没错。”
蔡一侬将那个mp3拿出来，阴测测道：“王经理，我能拿着这个东西去追究王威利的法律责任吗？”
糖人法务王蓉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脑中快速闪过自己学习的法律条文，为难的抿了下嘴唇。
“蔡总，这件事，不太好办。”
“有什么不好办的？难道这还不违法？”
“首先，你无法证明这个mp3里的录音来自王威利，其次他把这个mp3交给你，也没索要什么利益上的交换。这属于完全的赠予行为不构成违法。”
王蓉看了眼蔡一侬发黑的脸色，快速补救道：“除非能找到窃听器，然后证明这个东西是王威利安装的。”
“窃听器……”
蔡一侬蹙眉喃喃，跟着双眼一亮，快速走到办公桌后翻起随身包包。
王蓉看着蔡一侬在包包里翻找了几下，动作有些急躁，然后干脆将整个包里的东西倒在了桌上。
一阵叮叮当当，包括手机、口红、女性用品在内的东西全都出现在了桌上。
同为女人的王蓉，在那只口红上多看了一眼，从外壳上的光泽就猜出它应该是刚拆开使用的。
蔡一侬没去管其他东西，打眼就盯上了反盖在桌面上的手机。
她拿起手机，盯着那个连在壳上的紫色小猫公仔瞧了又瞧，然后一把将其拽了下来。
“拆开它！”
“我？”
王蓉看着递到眼前的小猫公仔，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她是拿笔的，不是干维修的，这种拆卸的事可做不来。
蔡一侬睨了她一眼，直接拿起笔筒里的剪刀，自己上手干起了拆卸工。
这个小猫公仔也是硅胶材质的，蔡一侬几乎没怎么用力就把它给剪开了。
然而，变成两半的小猫公仔里面并没有出现蔡一侬所期望看到的窃听器。
蔡一侬不信邪，又去把小猫公仔对剪成了四份、八份，结果依然没有。
看着桌上散落的小猫公仔碎片，蔡一侬难以置信道：“不可能啊！要是真有窃听器，一定在这里面啊！”
“蔡总，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东西？”
蔡一侬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
王威利总共就送了她两样东西，另一件是昨天刚拿到的口红，包装都没拆过，时间也对不上。
王蓉犹豫了一下，建议道：“要不，我们考虑一下王威利的暗示？”
蔡一侬横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王蓉补充：“就怕他手上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内容。”
“我～知～道！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