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迎战大宗师

刺眼的大灯拉出的两条光柱,将库房门前的台阶照得一片惨白。

大功率柴油机那特有的低沉轰鸣,在这寂静的清晨街区显得分外狂暴。

十米长的漆黑重型卡车在路口甩出一个巨大的弧线,车轮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摩擦出大片刺鼻的焦黑烟雾,最后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气刹声,横停在了库房正门外。

车头前那圈暗红色的加粗防撞钢梁上,前夜沾染的干涸血迹还没清洗干净,在灯光下散发着冷冽的凶威。

“春根兄弟!就是这帮京城来的杂碎!”

驾驶室大门被一把推开,王富贵手里拎着那柄大号管钳跳了下来,一双粗糙的大脚踩在台阶的积水里,指着最上面的宋家众人破口大骂。

在他身后,卡车后车厢的木板被拉开,十几名手持铁锹和木棍的桃花村保安队精锐也齐刷刷地跃下,个个面色凶狠,将库房外围退路死死封锁。

咔哒。

副驾驶的车门缓缓拉开。

李春根迈出右腿,一双黄胶鞋沉重地踏在地面上。

他依旧光着两条古铜色的大膀子,宽阔如厚墙的身躯在晨雾中透着一股远古巨兽般的压迫感。

他右手斜拎着半米长的精钢撬棍,左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红塔山点燃,青色的烟雾顺着他的嘴角徐雪散开。

一双虎目越过人群,直挺挺地落在了台阶最高处、身穿灰白长衫的宋苍石身上。

“冷月,退下。”

李春根迈开大步,声音低沉而粗犷。

原本被大宗师威压死死压制在原地的冷月,在听到男人声音的刹那,只觉得肩膀上那座无形的大山被一股扑面而来的灼热真气生生冲散。

她捂着胸口,咬着红唇温顺地退到了卡车侧面,一双美眸里满是死心塌地的依恋。

台阶上,那名手持封锁令的长衫管事见李春根只有单枪匹马和十几个村民,原本有些惊恐的脸色瞬间再度变得傲慢起来。

“李春根!你可算来了!”

管事高举着手中盖有红头大印的公函,自以为有大宗师在后方撑腰,底气十足地叫嚣。

“看清楚了,这是京城医疗总局和武道协会联合签发的封锁令!

今天不仅要查封苏氏集团所有的仓库,老祖宗当面,你杀我宋家长老的罪行,今天也要一并清算!

识相的,现在就跪下磕头……”

“磕你娘了个腿。”

李春根前冲的步伐没有停顿,右手大臂猛地一挥。

呼啸的破空声在清晨的冷空气中骤然炸响。

那根半米长的精钢撬棍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模糊的黑影,在至阳真气的灌注下,速度快到了极致。

噗!

正在叫嚣的长衫管事突然噤声,头颅便被呼啸而来的精钢撬棍正面砸中。

在万钧重压的破坏力下,他的颅骨连同脖颈的椎骨在刹那间被砸得粉碎变形,红白之物伴随着漫天血雾在台阶上轰然爆开,无头的尸体像软面条一样噗通一声栽倒在血泊中。

那份盖着红头大印的封锁令,瞬间被长衫管事腔子里喷出的热血染得一片通红,孤零零地掉在泥水里。

“老子最烦有人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

李春根踩着台阶上的血水一步步往上走,顺手将精钢撬棍拔了出来,在管事那华贵的西装衣角上随意地蹭了蹭血迹。

周围几十名京城武道协会的执法队高手,看到这一幕,个个吓得面色如土,本能地倒退了三四个台阶。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乡村泥腿子竟然凶残暴烈到了这种地步,在京城大宗师和封锁令面前,依然是说杀就杀,根本不讲道理。

“好,好一个至阳真气,好一个肉身万钧。”

站在最上方的老者宋苍石,清澈的眼球终于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看着拾阶而上的李春根,将那柄由暗金色丝绸包裹的古朴长剑横在胸前,枯槁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老夫活了九十有六,在京城闭关二十载,见识过的外家横练宗师不下十人。

但像你这般,能将肉身气血锤炼得如同远古妖兽的后生,还是第一个。

只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杀我宋家长老,更不该断了我宋家的财路。”

老者上前一步,灰白色的布衫无风自鼓,体内的古武内劲在这一刻全盘爆发。

轰!

一股比刚才庞大数倍的古武气压,以宋苍石为中心,化作实质的气浪狂暴地扫向四周。

地面的大理石砖承受不住这股内劲的压迫,瞬间崩裂开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纹。

那些执法队高手和宋家主事人宋振海,在这股气浪下纷纷退避,眼里满是对大宗师实力的狂热。

“今天,老夫便亲自出手,卸了你这一身蛮骨,抽干你那桃花村底下的地脉泉水!”

面对大宗师的绝世凶威,李春根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将嘴里抽剩的红塔山烟头吐在脚下,右脚穿着的黄胶鞋死死踩住,碾成碎渣。

那一米九以上的雄壮体格站在大宗师对面,古铜色的皮肤表面开始自发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暗金流光,体内的九阳真气如岩浆般在经脉中疯狂奔腾。

“老不死的东西,既然活了快一百岁,不老老实实在棺材里等死,还敢带人来封老子公司。”

李春根大掌一翻,精钢撬棍横在身前。

“今天老子就把你这两根老骨头,砸碎了带回村里当肥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