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人模式傻妞
回忆结束。
出租屋的一幕幕绝望画面，似乎再次发生了一样。
张秀秀坐在餐桌前，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早无声滑落，浸湿了脸颊，打湿了衣襟。
三年温柔相伴，一朝彻底颠覆。
从那之后，家暴、辱骂、冷暴力，成了她生活的常态。
何天静静看着她泪流满面，满心绝望的模样，心底莫名一沉，抬手抽出几张纸巾，默默递到她手中。
看着她低头默默擦泪，隐忍脆弱的样子，何天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疑惑与古怪。
“照你这么说，他是一夜之间彻底变了个人。”
“那你知不知道，那天雨夜之前，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老实本分，踏实上进的普通人，绝不可能毫无缘由，一夜之间性情彻底扭曲、善恶颠倒。
这里面……
绝对有问题！
张秀秀死死咬着下唇，眼眶通红，用力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无力，道：
“我不知道……”
“那天之后，我无数次问过他到底怎么了。”
“可他要么闭口不谈，要么就是暴怒打人，我根本不敢再问。”
一年时间，她活在恐惧与暴力之中，始终找不到丈夫彻底堕落，彻底黑化的根源。
餐桌上气氛沉闷压抑。
何天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眸深沉，心底不断思索推演。
到底是什么变故？
到底是什么人？
能让一个原本勤恳善良，满心温柔的普通人，一夜黑化，彻底堕入黑暗？
这件事，透着诡异，绝不简单！
看着张秀秀泪眼婆娑，强忍悲痛的模样，何天心底生出几分愧疚。
明明是想查清真相，却无意再次揭开她尘封一年的伤疤，让她重温了一遍绝望的过往。
何天语气带着歉意，轻声开口道：
“对不起，我不该追问你这么多，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闻言，张秀秀连忙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努力压下眼底的酸涩，勉强挤出一抹苍白的笑容，轻轻摇头，道：
“没事的何总，都过去了。”
那些日夜煎熬的痛苦。遍体鳞伤的委屈，早已刻进骨子里，哪怕再次回想，也已经麻木大半了。
短暂平复心绪后，何天抬手看了眼手机时间。
他收敛心底的唏嘘，认真开口：
“时间不早了，接下来你孤身一人，处境艰难。”
“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后续你遇到难处，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
并不是何天泛滥圣母心，执意要插手到底，包揽所有麻烦。
只是孙大牛性情一夜剧变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蹊跷。
一个本性踏实勤恳，温柔顾家的老实人，绝不可能毫无缘由的，在一场大雨后彻底黑化。
变得嗜赌、暴戾，冷血，家暴，甚至持刀杀人。
这背后，绝对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为了查清其中的猫腻，也为了护下这个无辜可怜的女人，留个联系方式是最好的选择。
听到要留电话，张秀秀瞬间面露窘迫，双手局促地攥着衣角，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自卑与局促小声道：
“我……何总，我没有手机。”
“嗯？”
何天微微一怔，有些意外，随即瞬间释然。
也是，如今只是2008年。
智能手机尚未普及，通讯设备远没有十几年后那样人手一部，随处可见。
普通底层家庭，能装一台座机已经算是条件不错了。
像张秀秀这样常年省吃俭用，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打工人，根本舍不得，也没必要购买手机。
放眼十几年后，上至老人孩童，下至青年男女，人人手握一部智能手机。
甚至有人配备两部三部，随处可联络，随时能互通，随时能玩手机，和现在完全是两个时代。
何天不再多问，随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
名片质感精致，上面清晰印着他的姓名，私人电话。
他递到张秀秀手中，温和叮嘱道：
“没关系，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上面有我的手机号。”
“后续不管是案件有问题，生活遇难处，或是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随时打这个电话找我。”
“我能帮的，一定会帮。”
“谢谢您，何总。”
张秀秀双手小心翼翼捧着薄薄的名片，如同攥住了唯一的希望，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低声道谢。
简单告别后，两人在街边分开。
何天没有丝毫回公司的想法，直接转身驱车返回独栋别墅。
开玩笑？
他今天在办公室当着何蓝和肖楚楚的面，二话不说溜之大吉，毫无理由旷工离岗。
现在回去，百分百要被自己老姐何蓝抓着一顿数落唠叨，轻则说教半天，重则加班补工作。
他才不会自讨苦吃。
与其回公司挨训，不如直接回家。
……
别墅内。
何天推开家门，客厅一片安静。
黄眉大王正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坐姿笔直，认认真真翻阅着现代书籍，沉浸式钻研现代常识，乖巧得不像话，半点没有上古妖王的戾气。
何天见状，心中微松，没有出声打扰他学习。
轻手轻脚换鞋上楼，径直走回自己的专属卧室，反手关上房门。
房间瞬间隔绝外界一切声响，安静私密。
何天从口袋中取出小巧精致的水晶娃娃。
通体剔透的水晶娃娃静静躺在掌心，泛着淡淡的莹白微光，精致又神奇。
他指尖轻抬，轻轻按在水晶娃娃的鼻尖位置。
清脆的提示音瞬间响起。
一道空灵软糯，机械又温柔的女声，在卧室里响起。
“华人牌2060款手机，傻妞为您服务！”
话音落下，整尊水晶娃娃瞬间被一层流动的绿色数字层层包裹，科技感十足。
“请输入开机密码！”
何天看着掌心发光的水晶，神色从容，轻声吐出三个字。
“我爱你。”
“密码输入正确！”
“请进入模式选项！真人模式或手机模式！”
以往日常使用，何天大多选择便捷的手机模式。
今天还是他第一次使用傻妞的真人模式。
没有丝毫犹豫，何天直接沉声选择。
“真人模式！”
“请进入表情状态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