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表哥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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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武出了府门,看见莫聪打把蓝伞,笑眯眯地盯着他。

“莫聪,你真是吃了豹子胆,敢到易府门前找人。”易武不客气地挤到伞下,或许因为莫聪是大哥的朋友,便没那么生疏,开口就是调侃。

“哎!都那么熟了,叫我聪少!”莫聪细嫩的脸蛋上有些玩味的赞赏:“刚到府门,三五个仆人把我围住,就要动手解决敢跑到易府的莫家人,我当然不客气,说打就打,别瞧这些仆人实力不够看,拼劲还是有的,打翻了又爬起,没完没了,整得我无暇他顾,挨了几下,还好,不是在脸上,那样才丢大了---折腾一会,三五人没撂翻不说,还有生力军加入,我慌了,立刻大吼‘我找易武’,呵呵,你猜这么着---”

易武懒得猜,等着他的下文。

“一个个像中邪一般,夹起尾巴消失遁迹。”莫聪不解地上下打量易武:“你的名字有毒吗?”

易武苦笑:“我早习惯了,从小到大,比这离奇的遭遇都发生过。”

莫聪说:“你确实与众不同,我莫聪喜欢结交,声明一点,开始是因为你哥哥,现在是我郑重地要与你结拜。”

易武吃惊地说:“你是我表哥,不用来那套了吧?”

“表哥?”莫聪叹息:“要是莫家人听到,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哎,我就不明白,两家应该是亲戚,何苦整成了仇人?”

易武见莫聪打消结拜的念头,便说:“没像你说的那么严重,---别提这些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莫聪赶忙从身上掏出一个圆圆的物事,往易武手里一塞,说:“送礼来了,我说过,你进阶在望,算是一点帮助。”

易武见是一颗散发馨香的药丸,就要推诿。

莫聪连连摆手:“莫家百药丹,由多种品级的灵药练成,对衍生元力种子的四五级的跳跃非常有助力,在市面上百金难求---你就收下,我还有下文。”

易武犹豫着收起,期待地瞧向莫聪。

莫聪笑笑:“走走,容我慢慢与你说。”

一走就是几条街,莫聪嘴巴一直没闲着,总有说不完的废话,偏只字不提所谓的“下文”。

易武似乎搞忘了,听听也不错,无意间瞥见人流稀少的街边坐着上次在未央神庙后门遇到过的叫花子,丢下兀自“神叨”的莫聪,走了过去。

“大爷,给点钱。”叫花子似乎没认出易武。

易武手里多了一个金币,淡然地笑笑,说:“问你个问题,你被僧人抓去后面对别人的审问,你第一句话说什么?”

叫花子楞了一下,说:“我不蒙你,我刚坐下,---哦,好像那时我就是这样说的,还有---只见一个鞋底满是血的瘦弱青年从铁门出来。”

易武扔出了金币,转身就走,丢出话来:“感谢你的真诚。”

叫花子忽然想起什么,惊异地大叫:“你就是那人,---但好像你走时不是这么说的,---”想了好一会儿,面前都没人了,才想起那人说过“快些离开,不然想走都走不掉了”,不由地一哆嗦,就要翻身而起,却无论如何都动不了,因为肩膀上压着一只铁夹般的手。

顺着手臂看过去,---乌黑如墨的袍子将一张惨白如纸的脸烘托出来,活突突地狱来的恶魔。叫花子浑身都软了,暗暗叫冤,要是那青年第三次搭讪,整死不会理睬的。

“告诉我,他与你搭讪,说了什么?”黑衣白脸的精瘦男人用一双如毒刺的眼刺进叫花子的心扉。

叫花子抖抖地说:“我不蒙你,我刚坐下---”

“废话!”很冷的呵斥,随后精瘦男人轻微晃动了一下手臂,叫花子哭爹喊娘地飞了起来。

已经拐了一条街的易武忽然回头,怔怔地看着走过的方向。

莫聪郁闷:“表弟,你不晓得在别人口若悬河的演讲时忽然挑头,那是很不礼貌的。”

易武好像没听见,喃喃自语:“为什么听到哭喊声,不会是那个叫花子倒霉了?”

莫聪惊讶:“哭声,前面就有一个姑娘在委屈的哭,---真晦气,我要带你去的酒楼就在姑娘背后。”

易武再细听一会,好像没什么哭声了,反而入耳的是斜前方那个“卖身葬哥”的姑娘---难道又是错觉?

细雨蒙蒙,姑娘一身素白,跪在地上,低声哭泣。旁边凉席上仰着一个病入膏肓的青年男子,进气少出气多,离死不远。

“别管她,那是找的道具,骗人的,走,喝酒去。”莫聪催促。

易武摇摇头,因为也认出病得很凶的青年是段小刀。

易武不难猜出,段小刀如此惨景,不是他所赐吗?虽然比武受伤难免,怪不了谁,但易武始终过不了这关。

易武躬身把脉,又检视了段小刀其他部位,说:“莫家有什么医治内伤、通泰淤血的良药?”

莫聪随手扔出一颗白色药丸,没好气地低声劝:“世态炎凉,表弟要多一个心眼。”

话音刚落,易武摸出一个钱袋,抖抖,花花地响,这可是那枚栾币换来的,然后毫不心疼地递给那个姑娘,说:“他会没事的,---”

那个姑娘未曾抬头,只是一个劲磕头,哀婉地道谢:“段嫣然感谢两位爷大恩大德,容我办完后事---什么,他说,哥会没事!”

姑娘慌忙抬头,面前也没了人影,仅有一把伞。

莫聪被易武拖进了酒楼,仍没回过神来。

“没见过这么白痴的,舍不得穿,却出手豪阔,好几百个金币。这也罢了,那是你易武私事,但你为什么连我那把初恋情人送的伞都一并送给伪装成骗子的姑娘呢?”莫聪非常迷惑。

“地上那人是段小刀,我伤的---”易武有些潸然:“要请我吃饭就快点,不然我要改变主意了。”

莫聪有些哭笑不得,没见过被请客的要挟请客者:“好吧,我确实有话对你说。”

径直进了酒楼的一个临近街道的包间,酒菜摆了一桌。莫聪端起酒杯,说:“表弟,为我们再次见面干一杯。”

易武没喝过酒,豪情却不失,与莫聪干了一杯,然后问:“就不要兜圈子了,有什么要说的,一并说了,免得喝酒不痛快。”

莫聪赞赏:“我越来越佩服表弟了,我就不隐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