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魔筋，怪肉，妖皮
离开白骨尸王的沼泽后。
白玉和烛龙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魔筋尸王的领地。
那是一处巨大的裂谷，深不见底。
裂谷两侧的岩壁上挂着无数暗红色的筋络。
有的粗如巨蟒，有的细如发丝，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一张巨大的血管网络。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些筋络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某种庞然大物的内脏。
白玉落在裂谷边缘，昊天镜向深处探去。
裂谷底部，一个身形瘦长如竹竿的身影盘坐在筋络丛中。
它的身体没有皮肤，暗红色的肌肉纤维直接暴露在外，每一根纤维都在微微颤动。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身体表面布满了筋络，有些筋络从体内伸出来，像触手一样在空中舞动。
魔筋尸王。
准圣初期，四大僵尸王中最擅长速度和控制的一个。
它的筋络可以延伸亿万里，坚韧无比，一旦被缠住，连准圣中期的强者都难以挣脱。
“昊天，求见魔筋尸王。”白玉的声音在裂谷中回荡。
裂谷底部的筋络猛地收缩，魔筋尸王抬起头，露出一张没有皮肤、只有肌肉和筋络的脸。
它的眼睛是两颗暗红色的珠子，死死盯着白玉。
“就是你去找了白骨？”
魔筋尸王的声音尖锐刺耳，像金属摩擦。
“不错。”
白玉面色如常：“他让我告诉你们，昊天，现任天帝，不差！”
“呵，他在我这面子还没这么大。”
魔筋尸王冷笑。
“不过，你这小辈，确定想让我们当什么阴间帝君？”
“你觉得我们会稀罕？”
“稀不稀罕，你们自己知道。”
白玉道：“我只问一句。”
“你还记得，你们在封印中沉睡了多久吗？”
魔筋尸王的暗红色眼珠闪烁了一下。
“从道祖封印到现在……记不清了。”
“两个量劫。”
白玉道：“你们在封印中沉睡了两个量劫。”
“没有意识，没有感觉，什么都没有。”
“现在破封了，你们想继续过这种日子？”
“再次被封印，再次沉睡。”
“然后一直这样持续直到无量量劫？”
“这样的日子，你愿意吗？”
魔筋尸王沉默了。
它能说话，有灵智，有思想。
它能感受到愤怒、不屑、警惕，枯燥。
这些情绪证明它活着。
沉睡在封印中的日子。
它是真的不想再过了。
“你想说什么？”魔筋尸王问。
“我想说，你们有第三条路。”
白玉说道：“不用被杀，不用被封印，不用沉睡。”
“堂堂正正地存在，有身份，有地位，有职责。”
“这不是臣服，是合作。”
“合作？”
魔筋尸王冷笑。
“你一个大罗金仙，跟我们谈合作？”
“我修为不如你们。”
白玉坦然道：“但我是天帝，可立天庭，有道祖背书，有天道加持。”
“你们就算杀了我，圣人出手，你们还是会被封印。”
“杀我和合作，哪个更划算？”
魔筋尸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它不怕昊天，但它怕圣人。
“你去找过亡灵之主了？”魔筋尸王问。
“是的，早就找过了。”
白玉道。
“但......它在考虑。”
“那个老东西也在考虑……”
魔筋尸王喃喃道。
“它比我们精明。它在考虑的事，肯定有道理。”
沉默。
过了许久，魔筋尸王终于开口。
“我不能现在给你答复。我要和那几个商量。”
“好。”白玉点头，“亡灵之主有三十年，白骨尸王有二十年，但你只有十五年。”
“凭什么？！”魔筋尸王愤怒了：“亡灵之主就算了，我比白骨差哪了？”
白玉面色不变，冷静异常：“下一个尸王，只有十年。”
“那没事了。”
魔筋尸王平和了下来，挥挥手示意白玉离开。
白玉和烛龙离开裂谷。
前往下一个僵尸王的领地。
怪肉尸王的领地是一片肉质的平原。
大地不是泥土，而是暗红色的肉。
踩上去柔软而有弹性，像是站在某个巨兽的身体上。
平原上遍布着肉瘤状的山丘。
有的还在微微跳动，发出低沉的‘噗通’声。
怪肉尸王的身形臃肿如山，盘坐在平原中央。
它的身体由无数肉瘤堆砌而成，每一个肉瘤都在蠕动，散发出浓烈的腐臭。
它的脸被肉瘤挤得变形，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浑浊如死水。
准圣初期，四大僵尸王中最擅长力量和再生。
它的肉身几乎不可能被摧毁，哪怕被轰成肉末也能在短时间内重生。
“昊天，求见怪肉尸王。”
怪肉尸王的那只浑浊眼睛转动了一下，盯着白玉。
“白骨和魔筋都见过你了。”
它的声音低沉浑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肉。
“它们怎么说？”
“它们在考虑。”白玉说。
“考虑？”
怪肉尸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声。
“有什么好考虑的？当阴间帝君，比被封印强。”
白玉一怔。
他没想到怪肉尸王会这么直接。
“你愿意？”白玉问。
“我没说愿意。”
怪肉尸王道：“我说当阴间帝君比被封印强，这是事实。”
“但我们四个一向共同进退。它们不点头，我一个人点头也没用。”
“那你可以说服它们。”
怪肉尸王盯着白玉，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
“天帝，你不懂我们。”
“我们四个虽然都是僵尸王，但各有各的心思。”
“谁都不愿意当第一个。”
“第一个，太显眼。”
“会显得很没有骨气，是要被人嘲笑的。”
白玉明白了。
它们不是不动心，是不敢第一个动心。
“所以你们需要有人给你们一个台阶。”白玉说。
怪肉尸王的眼睛眯了起来。
“聪明。”它说：“天帝，你比我想的聪明。”
“那你们要什么样的台阶？”
怪肉尸王想了想。
“亡灵之主点头。”
“它第一个，我们跟着。”
“酆都大帝的位子是它的，五大帝君是我们的。”
“它吃肉，我们喝汤。公平。”
“好。”
白玉道：“我会让亡灵之主点头。”
“你确定？”
怪肉尸王诧异的看着白玉：“亡灵之主那个老东西，脾气倔得很。”
“龙凤大劫时，它就不服道祖，现在会服你？”
“不是服我。”
白玉道：“是服他自己。”
“酆都大帝的位子，权利，责任，义务，比他现在无意义的杀戮强。”
怪肉尸王沉默了片刻。
“去吧。”它说：“等你让亡灵之主点头，我们再谈。”
白玉和烛龙离开了肉质平原。
烛龙忍不住开口：“陛下，这些僵尸王的心思，比龙族还复杂。”
白玉笑了：“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哪个心思不复杂？”
“但只要它们有欲望，就能谈。”
“那最后一个，妖皮尸王，还去吗？”
“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