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崔时安暗示姜昭宁

眼见着赵氏越说越过分,姜辞远心里那点情义彻底耗尽。

“住口!赵氏,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一声怒吼,果然叫赵氏瞬间噤声。

他缓缓起身,走到赵氏身前,周身气势冷冽哪里有一点往日好脾气。

“给你一夜时间,去祠堂跪着好好想想,这些银子到底去哪儿了。”

“我们伯府可不能背下侵占嫁妆的事。”

早在质问赵氏之前,姜辞远已经查过府里的账。

这些年伯府花销不少都是来自王氏的那些产业。

可与三十五万两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在他看来,赵氏一个没有人脉跟靠山的人。

定是在某处置办了私产。

他留一夜时间,既是给赵氏最后的机会,也是要派人去查明。

丢下这话,他抬步便走。

姜淮川这边还没给妹妹讨公道,刚要开口,却被姜昭宁一把拦住。

“兄长,现在青黛跟那两个歹人在咱们手中,何不问清楚了背后指使再拿到父亲面前?”

此刻姜辞远心中,银子和卢家的亲事,都比他们兄妹的公道重要。

与其这个时候说出来,不如等赵氏这边彻底和姜辞远翻脸再说。

若是这事赵氏留了后手,还能逃脱,那今日之事才算是火上浇油。

忠毅伯发话,即便是掌管中馈十几年,赵氏还是被下人带去了祠堂。

朝着后院而去,姜棠月再也忍不住,对着眼前的兄妹俩怒斥道:

“现在你们满意了吗?我鹤弟差点被淹死,母亲也被父亲厌恶承受莫须有的栽赃。”

“你们方才不仅不替她说话,竟还落井下石。兄长、昭昭,你们实在让我陌生。”

少女满身狼狈,看着二人的眼神中满是委屈和不解。

这若是在从前,姜淮川见到了,定会心疼。

可现在他无动于衷。

有些事亲耳听到、亲眼看到,他如果还认不清某些人的真面目,那他真是白痴。

不等昭昭开口,他冷声道:

“我一直想不明白,既然你们想要害昭昭,为何等到今日。”

“现在却一清二楚,那是因为棠儿你觊觎昭昭与卢家的亲事。”

青年声音清冷,站在廊下身姿如玉,此时才看得出与姜昭宁一母同胞。

“只有等两家婚期定下,你们害了昭昭才能再想法子顶替她嫁过去对吧?”

一旁的姜昭宁,恨不得为自家兄长鼓掌。

这聪明劲,可比她想象中强多了。

等见到姜棠月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姜昭宁心中高兴,可还是要给兄长上上眼药。

上前一步,满脸担忧问道:

“兄长,你这般……是不是冤枉了母亲跟阿姐?”

“毕竟她们从前待咱们确实极好。”

说到这,她眼珠一转:

“就好比方才父亲质问的那银子,这些年母亲私下没少给你吧?若是她……”

几乎不等她说完,便见兄长一拍脑门。

“是啊!我差点忘了这茬,我得回去查查藏锋院的账,好好回忆一下,这些年继母大概给了我多少。”

姜淮川想到,若是不提前准备,万一赵氏无耻真的将这黑锅丢在了他身上,那真是百口莫辩。

“兄长兴许也记不得了,但有个法子能够查清楚。你这边账目不一定清楚,可外头你常去的那些地方有账呀。”

“你现在就派人去那几处,拿点好处将你这些年的花销搞清楚,以备不时之需。”

“另外,青黛和那两人也要好好审问一下。”

几句话的功夫,便让空有满腔怒火的姜淮川,顿时找到了方向。

脚步匆匆就赶回了藏锋院,按照姜昭宁说的一一派人去办。

姜昭宁刚要回自己的听雨轩,却见小厮星河折了回来。

“大小姐,石夫子有话要同您说。”

姜昭宁不疑有他,跟在后头也来了藏锋院,却被引到了夫子住的耳房。

却见里边不过五步方寸,一榻一桌二椅,简单明了,干净整洁。

似乎也染上了夫子身上,好闻的冷木香气。

再看坐在其中一张椅上的夫子,姜昭宁瞬间感觉,他周身气势不同于前。

“大小姐请坐。”

崔时安给她斟了杯淡茶,递到了面前。

摩挲着杯盏,他一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夫子可是有话要说?如你所见,这伯府确实各怀鬼胎,不过夫子放心,今夜之后形势大好。”

“像上回那样的事,定不会再发生。当然,我兄长也在变好,如果您想要离开,我也能理解。”

姜昭宁浅啜了口茶,率先开口。

平心而论如果是她,寒窗苦读马上要进京赶考,却被搅合进旁人钩心斗角中,她早就退避三舍了。

哪里会浪费时间,帮一个纨绔和一位后宅少女?

只是此话一出,却见隔着窄窄桌案的青年,动作一滞。

“大小姐通透,小生三日后便要离开。临别前有一言相赠。”

崔时安搭在桌上的手,五指微微收拢。

见面前少女,鹿眸中闪过疑惑,直言道:

“君子不立危墙,最近整个幽州官场皆有动荡。”

“大小姐带着世子,不如趁机领了母族的产业,自立门户如何?”

姜昭宁便是做梦也没想到,夫子会同她说这些。

口中的茶水差点喷涌而出。

却也被呛到,猛烈咳嗽起来。

“夫子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甚至从对方话里听出,忠毅伯府都要倒霉?

可她有前世记忆,清楚地知道,哪怕是一年后伯府也好端端的。

只是,电光火石间,姜昭宁想到。

今生已经发生了太多改变。

再看对面夫子,面容一如既往的沉静,可眼中只有正色显然不是玩笑。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夫子的话我记下了,且看我父亲明日如何安置赵氏。”

今日在厅堂,赵氏差点就道出了当年母亲病故的真相。

且看姜辞远的态度,这次是要严惩赵氏。

如果赵氏母女能得到该有的下场,为了世子之位,她也不是不能继续忍受姜辞远几年。

可如果,今日之事依旧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那夫子说的也不失一条明路。

姜昭宁思绪翻飞,根本没注意到对面男子,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复杂、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