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16位访客

一切都随着清零。

“先把尸体跟人带回去。”青陆很快稳住局面。

余容跟谭白再次进入了案发现场,在穿戴整齐搬运尸体的时候,发现第三具尸体竟然

“消失了。”谭白惊讶地看向余容。

余容立马蹲下身进行查看,地面上有新鲜的足迹,就只有一个人的足迹。

“这具尸体是别墅主人陆铭吧。”余容凭记忆想起来了这第三具尸体的身份。

“对,就是这个死亡得很自然的死者。”谭白整理着手中的手套,眼神四处打量着这间卧室。

“陆铭也许没有死,或者是一开始就在给我们演戏!”余容眼底藏着锐利,平静地说出了这番可怕的想象。

“难道凶手就是陆铭,他自导自演?”谭白猛地回过头,看向还蹲在地上的余容。

“一个人的足迹,只有找到陆铭才能找到真正的真相!”

青陆等人得知了这条消息,脸色都沉了下去。

青陆走到几人的中心,悄声说“先稳住,既然这出戏他要演,我们就陪着他演到谢幕。”

“怎么破局。”冯程舟望着青陆。

“我们先准备打道回府的样子,然后埋伏在周围,等他放松警惕,我们就进行抓捕。”青陆告知了自己的计划。

“在玩心理游戏的时候,发现陆铭这个人好像并没有什么在乎的东西,此人定是一个心理素质很强的人,我们要一定小心。”周居安沉默一会儿,讲述了自己对陆铭的看法。

邵栖安眨了眨眼睛看向说话的几人,又看向一旁听得认真的谭白,随即开口。

“在跟居安教授一起进行心理游戏的时候,我对于犯罪者有了一个画像,根据心理战,画出来的人跟陆铭很像,只不过……”

“只不过他竟然死了,现在他又活了。”邵栖安无奈摆了摆手,又立马从包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很快一幅画就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这不就是陆铭嘛,特别是这个眼睛画的也太像了,简直入木三分。”冯程舟毫不吝啬进行夸奖,脸上涌上了久违的笑意,手中的大拇指高高竖起。

“行,那先行动。”青陆低声又嘱咐了几句,随后几人散开。

余容谭白搬运着剩下的两具尸体出了别墅大门。青陆则冯程舟则看押着剩下的幸存者们。

周居安跟邵栖安走在最后。

关上别墅大门的最后一刻,周居安眼神瞥向一旁的玻璃窗,透过最后一丝缝隙看了一眼屋内。

大厅只有室外透进来的一丝光亮,其余皆处黑暗之中。

而在那黑暗之中,他能隐隐约约感觉有一双眼睛,正在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离开。

余容谭白两人很快来到了小岛的岸边,静静地等待着真相的到来。

一声脆冷的“咔”传了出来。

黑暗中的人轻轻拧开内部门把手,锁芯轻响一声“咔”,厚实的别墅门慢慢向外推开。

作为死者的陆铭,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静静伫立在别墅门口,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过去,那是岸边,余容她们的位置。

青陆冯程舟埋伏在别墅附近,看见陆铭的出现,静静地向陆铭方向挪过去。

而风吹树叶的声音,让男人的眼神忽的一转便瞥向到了青陆冯程舟藏身的树林处。

他快步离开了,意思到陆铭警觉起来。

青陆快速跟冯程舟打了个暗号。

冯程舟立马接收。

冯程舟青陆以一前一后的形式对陆铭开展包围。

“陆铭,站住!警方现在对你实施抓捕!”青陆的声音穿透风声,洪亮而有震慑力。

陆铭心理素质极强,即便行踪暴露也没有慌乱奔逃,反倒想借着杂乱的树木掩护拐向海边滩涂,企图跳海脱身。冯程舟预判到了他的路线,提前几步堵住前路,彻底封死了他逃窜的方向。

前后退路都被锁死,陆铭被逼停在了一片空旷的林间空地。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和蔼善良,只剩下淡漠的凉薄,眼底翻涌着不甘,却没有半分恐惧。

青陆快步上前,动作十分干脆地扣住他的右臂,冯程舟立刻上前配合,反手将他的双手拧至身后,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严丝合缝地锁住腕骨。

“陆铭,涉嫌故意杀人,现在正式拘捕你。”青陆的语气不容置喙。

陆铭垂着眼,没有挣扎,只是淡淡扯了扯唇角,一言不发地被押着往岸边走。

岸边等候的余容、谭白还有周居安、邵栖安一行人看到被铐住的陆铭走来,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大半。

众人汇合之后,将两具尸体妥善装上执法船只,陆铭被青陆身看管,全程沉默,任由队伍押着驶离这座小岛。

船只破浪而行,一路平稳驶向陆地。抵达码头后,警车早已在路边待命,陆铭被直接押入车内,车门重重合上。车队一路鸣着低调的警灯,径直开往AY市局刑侦大队审讯室。

审讯室内没有负隅顽抗,没有沉默不语。

陆铭淡淡的讲述了自己的杀人过程。

“我认罪,是我布置了一切,杀害企业家跟另一位的都是我。”

就如同跟孩童讲童话故事一般,陆铭在讲到杀人的时候,声音都充满了感情。

青陆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抵着桌面,目光沉沉地锁住他。

一旁负责记录的警员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笔尖停在半空中,被这份轻描淡写的残忍弄得心头发紧。

周居安眼神冷静:“这和我们之前做的心理侧写完全吻合,他享受整个策划、实施,甚至当众脱罪的全过程,现在坦然供述,不过是这场大戏的收尾环节。”

“这一切说不定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陆铭开始缓缓说起自己的成长过往。

“我从小父母感情破裂,父亲就是遇害的这名企业家,常年在外风流应酬,眼里只有生意和利益,对我和母亲不闻不问,就算是碰面也只会指责他不够争气,撑不起家业。

“我的母亲在长期的冷暴力里患上重度抑郁,在我十五岁那年,在家中服药自尽,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

“这座小岛是母亲生前最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