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最好的朋友就在身边,而最爱的人就住在对面

接下来的几局,都是这样。

秦轩和洛清欢像两台精密配合的杀戮机器,走到哪杀到哪。

对面下路换了又换,但没有一拨能撑过前六分钟的。

打着打着,剩下三个人养成了某种不可思议的惯性。

陈悦清完中路线,不管有没有收益,必须往下路游走一圈再回来。

有时候走到一半对面中路已经回防了,她还是坚持走到下路河道草丛里站两秒。

楚阳更离谱。

他除了刷野区之外,剩下的时间全部待在下路。

不是在河道草丛当保镖,就是站在龙坑旁边放哨,全程一句话没说,但默默做完了这一切。

只有陆一鸣最可怜。

连着几把游戏,他根本没有在游戏里面见到过自家的队友。

上路一打一,他赢了,没人夸。

上路一打二,他抗压,没人帮。

上路一打三,他死了,没人问。

【为什么他们几个打游戏这么搞笑啊,全员化身战地记者是吧。】

【你们怎么回事啊,怎么给我陆哥打成单机游戏了。】

【洛清欢:战神。】

【秦轩:立志成为战神的男人。】

【陈悦:爱情观察员,定时打卡下路。】

【楚阳:爱情保镖,持证上岗。】

【陆一鸣:峡谷孤儿,无人认领。】

【楚阳:我不去下路我不放心。】

【陈悦:我不去下路我不安心。】

【陆一鸣:我不去下路……哦,我根本去不了下路。】

众人打游戏打到了快六点钟。

小屋外出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客厅里渐渐热闹起来。

大家早就商量好了,周一到周五排值日,周六节目组安排任务管饭,周日则是小屋的火锅日。

这是昨晚就定下来的规矩,全票通过,没人反对。

毕竟火锅这东西,没有几个人能拒绝。

食材是陈悦他们几个下午没事的时候出去买的。

秦轩那会儿在木工房里埋头刨木头,干脆没人去打扰他。

这会食材摆满了餐桌,鸳鸯锅架在炉子上。

热气袅袅升起,整间屋子都是牛油和蒜泥的香气。

大家围在桌边。

陆一鸣手里端着碗,用勺子一样一样地往碗里加料,嘴里念念有词。

江辰路过他身边,瞥了一眼他的碗:“你搁这儿配药呢?”

陆一鸣护住自己的碗,一脸警惕:“你懂什么,这叫黄金比例。”

“黄金比例?这是欧几里得这辈子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苏渔在旁边调蘸料,犹豫了半天,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学陆一鸣加了一堆小米辣。

顾漫提醒她:“你明天还有声乐课吧?”

苏渔想了一下,把辣椒倒回去大半,委屈巴巴的说:“那我少放点。”

楚阳端着洗好的生菜从厨房出来,看到陆一鸣的蘸料碗,想了半天才想出形容词:“一鸣,你这个蘸料挺有……挺有创意的。”

沈逸风难得也凑在桌边,手里拿着公筷,正把肥牛卷往盘子里摆。

他以前不太做这些事,但自从昨天退出了洛清欢的竞争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竟然也开始主动张罗了。

林晚晴将怀里的饮料放在桌子上,看了他一眼:“沈总,你码得这么整齐,一会儿下了锅不一样乱吗?”

沈逸风推了推眼镜:“下锅之前的态度决定了下锅之后的品质。”

江辰在旁边冷不丁的接了一句:“你说那个是项目管理,咱们这就是吃个火锅,没那么高大上。”

一桌人都笑了。

洛清欢坐在秦轩旁边,低头给碗里加香油和葱花。

秦轩看到她没放辣椒,悄悄的把自己面前那碟小米辣推远了点。

【节目组这季选人绝了,没有撕逼,没有剧本,只有十个真实的人慢慢变成一群人。】

【最好的朋友就在身边,最爱的人住在对面,这句话,今天在这间小屋里完美诠释了。】

【群像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存在!】

【这季封神,吊打前边任何一季,不对,是市面上所有的恋综!】

【沈总以前多正经一人啊,现在都开始摆盘了,退出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收获了一群朋友,好像也挺值的。】

【窗外下雨,屋里火锅,有人斗嘴,有人投喂,这大概就是成年人能想到的最好的周末了。】

【看着他们,突然想给大学室友发条消息:“什么时候再一起吃火锅?”】

锅开了。

陆一鸣第一个下肉,一筷子肥牛卷扔进红油锅里,溅起一小片油花。

江辰往边上躲了躲,但没多说什么。

林晚晴拿起公筷,从旁边的蔬菜拼盘里夹了几片藕和土豆放进清汤锅。

陆一鸣又想献殷勤:“晚晴你要吃什么丸子?我给你下。”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不用,我自己来。”

语气依旧不冷不热,但陆一鸣还是咧嘴笑了,好像被拒绝也是一种奖励。

秦轩夹了一筷子羊肉卷,放进清汤锅里,涮了几下,捞出来,放到了洛清欢的碗里。

洛清欢接过去蘸了料,送进嘴里。

陆一鸣看得眼热:“兄弟,你能不能也给我涮一下?”

秦轩头都没抬:“你自己有手。”

“那你怎么给清欢涮,她不是自己也有手?”

“她是也有手,但我乐意。”

陆一鸣终于等到了他下的那片肥牛,捞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肉已经散了。

煮太久,碎成了好几小块。

他看着筷子上那几块碎肉,表情复杂。

江辰端起果汁喝了一口:“这就是黄金比例的下场,肉都化了,你还在那儿配药。”

“江辰你是不是针对我?”

“没有,我针对的是你的智商。”

林晚晴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小到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但陆一鸣看到了。

然后他也跟着笑起来,笑得比肉没散之前还开心。

一顿火锅吃了快两个小时。

桌上的菜下了一轮又一轮,锅里的汤加了一次又一次。

大家各自瘫在椅子上,摸着肚子不想动。

收拾完餐桌,众人各自散去。

有人上楼洗澡,有人窝回沙发刷手机,有人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雨有没有停。

洛清欢、苏渔和陈悦一起去厨房洗碗,水声和说笑声从那边传过来。

林晚晴也帮着收拾了碗筷,擦完桌子才上楼。

秦轩坐在客厅的角落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顾漫没有加入任何一群人。

她抱着笔记本,走到了落地窗前,盘腿坐下,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笔尖抵在纸面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落下去:

一周的时间,十个不同的灵魂,挤在同一个屋檐下。

有人来的时候带着壳,有人来的时候带着刺,有人来的时候只带了自己。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

壳,一点一点的打开了。

刺,一根一根的收起来了。

一个礼拜前,我们是十个陌生人。

一个礼拜后,我们之间好像被改变了。

不是家人,也不只是朋友,而是介于两者之间,还没有名字的某种关系。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们之间的这种联系。

但没关系。

时间还长,火锅还热,有些名字可以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