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机和女朋友都没了

陈默觉得今天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

上午去城中村看房,一个隔断间,月租八百,窗户对着垃圾站,房东说“通风好”。他刚交完押金,手机就响了——女朋友发来一条消息。

“我们分手吧。”

就五个字。连个**都没打。

陈默站在垃圾站旁边愣了半分钟,打了三个电话过去,都被挂了。第四个直接关机。他蹲在路边抽了两根烟,想着要不要去她公司楼下等,又觉得去了也没用。

上个月她妈来了一趟,看了他的工资条,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上上周她开始频繁提起“我闺蜜男朋友考上了公务员”。

昨晚她说“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然后今天直接分手。

流程走得很标准。

陈默把第三根烟掐了,回出租屋换上唯一一件没起球的外套,决定今晚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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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摊在城中村入口那条街上,露天的,一桌挨一桌。

陈默坐下,要了四瓶啤酒和二十个串,一个人闷头喝。旁边桌坐着一群刚下班的人,正在吐槽老板。更远的地方有个网红在对着手机直播,声音传遍了半条街。

他把女朋友拉黑了。

不,是前女友。

然后继续喝。

大概喝到第三瓶的时候,他趴桌上哭了两声。

没人注意到。

摊主老张见多了这种场面,一个眼神都没给。

后来他迷迷糊糊趴在桌上睡着了。醒的时候是被老张拍醒的:“小伙子,收摊了。”

陈默抬起头,周围桌椅都空了,只剩下路灯和满地竹签。

“多少钱?”

“七十八。”

他往口袋里摸手机。

左边口袋,空的。右边口袋,也是空的。

酒一下子醒了一半。

“我手机呢?”

老张打量他一眼,表情明显不信。陈默把四个口袋全翻了一遍,最后在裤兜里摸到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他把钱放桌上:“剩下五十八,我明天送来行不行?”

“行。”老张很爽快,“你押个东西在这儿。”

陈默浑身上下只剩钥匙和一张身份证。

最后他把身份证押在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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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着城中村的路往回走。

凌晨两点半,街上除了他就剩野猫。

走到出租屋楼下,摸了摸口袋,没有钥匙。

不对,钥匙在手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上楼,开门,进屋。十五平的隔断间,一张床一张桌,窗户对着垃圾站。他倒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工作,没有。投了九十六份简历,面试了八家,最后一家说“回去等通知”,等了两个月。

女朋友,跑了。

手机,被偷了。

身份证,抵押在烧烤摊。

陈默对着天花板笑了一声。

笑得很难听。

不知躺了多久,窗户外面传来一声响动。

他懒得动。

然后是第二声,像有人在敲窗框。

陈默翻身起来,拉开窗帘。

窗外是垃圾站的铁皮棚子,月色下泛着冷光。铁皮棚上蹲着一个人,穿黑色卫衣,戴着一个东西——好像是头套。

陈默揉了揉眼睛。

不是好像,就是头套。

一只浣熊。

浣熊头套朝他歪了一下:“你是陈默?”

陈默关上了窗户。

他重新躺回床上,闭眼。

“这酒也太猛了。”他嘟囔着翻了个身。

窗户又被敲响了,比刚才更急促。

陈默把被子蒙头上。

没用了。那个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你不是在做梦。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陈默掀开被子坐起来,又去开窗。

浣熊还在。

“你是谁?”

“我叫新学。”浣熊头套说。

“大半夜蹲在垃圾站上是什么意思?”

新学没回答,反问:“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关你什么事。”

“丢了手机,跑了女朋友,找不到工作,身份证压在烧烤摊。”新学扳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完,抬头看他,“你今天过得挺惨。”

陈默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观察到的。”新学从铁皮棚上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递到窗户缝里,“接一下。”

陈默接过来。

卡片上写着银色字体:“完成挑战,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他盯着卡片看了五秒,又抬头看窗外的浣熊。

“这是什么?诈骗?”

“不是诈骗。”新学的声音很平淡,“是真可以实现愿望。但前提是你得先完成挑战。”

“什么挑战?”

“去了就知道了。”

陈默把卡片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写。他又看了看窗外的浣熊——凌晨两点半,蹲在垃圾站的铁皮棚上,路灯的光把它照出奇怪的影子。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你怎么找到我的?”

“系统分配的。”

“什么系统?”

“不好解释。”新学从棚上跳下来,站在他窗外,“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银行卡里还有四十八块钱,短信我看见了。”

陈默下意识捂住口袋,才想起手机已经没了。

“所以?”他问。

“所以你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新学伸出手,“跟我来一趟,最坏的结果就是继续这样。”

陈默看着那只手。

浣熊头套在月光下看起来莫名没那么奇怪了。

“行。”他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