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我又不是你爸爸

LJ人精瘦黝黑,鸭子嘴三角眼,很容易让人想起拼命玩家。

周五晚上聚餐,杨久郎呼了他一巴掌。

周一一早,杨久郎刚坐下,LJ就惦着一截钢筋,直愣愣的走了过来。

杨久郎嗖的一下从位子上站起来,顺手抄起安全帽,警惕的看着他。

“杨经理,地下室的蓝图不是已经给了一周了么,按惯例,需要设计院那边过来进行一次交底,你安排一下呗~”

LJ语气稳定的像没有挨过打。

但杨久郎做不到假装没打过人,指了指LJ手里的钢筋,“LJ,你这个,是?”

“哦~”LJ提起钢筋晃了晃,“施工单位提供的样板,刚好,杨经理你给看下,这地下室,用得着这么粗的钢筋吗?我看了一下图纸,最小都是二十八的,三十的都有。”

“哦哦哦,嗯嗯嗯,回头我看下图纸,”杨久郎点点头,冷静下来,想了想道:“LJ,你刚说图纸交底,确实应该搞一次了,不过,不是惯例,我们不搞惯例,要交底,就要起到作用,尽可能把图纸问题,消灭在施工之前。”

LJ点点头,“所以?”

“所以,你立刻安排施工单位和监理,好好审图,给他们两天时间,把所有的图纸疑问都提出来,周三吧,周三,我通知设计院过来,一次性解决。”

“好!”LJ说完,转身离去,不留下一丝不满不从和哀怨。

杨久郎怔怔的看着LJ远去的背影,满脸的疑惑,不是,我呼了一耳光,怎么对我态度还好了起来呢?既然如此,不如我就,没事常呼几下?

其实他不知,LJ这暂时的隐忍后面,憋着大招呢!

杨久郎笑笑,朝角落宫爱的办公桌走去。

宫爱正缩在角落工位上偷偷摸摸地喝奶茶,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看到杨久郎过来,吓得差点呛着,手忙脚乱地把奶茶藏到桌子底下。

“藏什么藏?我又不是你爸爸。”杨久郎好笑地敲敲她桌子,低声道。

“嘿嘿,你别说,还真......”

“你别说,”杨久郎连忙止住她说下去,“宫工,你通知下你们设计院,周三全天,各专业派人过来做图纸交底。结构、建筑、机电、给排水,一个都不能少,哦对了,必须是图纸上签名的设计师,别随便喊个人来应付。”

宫爱撇撇嘴,“好的,我这就和林总说。”

杨久郎点点头,凑近一点小声道:“别说是我哈~”

宫爱黑镜框下的大眼睛,狡黠的眨了眨,低声回道:“师叔,我懂,惊喜。”

“喝吧!”杨久郎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要走,却发现宫爱桌子角落里,还摆着另外一瓶奶茶。

琥珀色奶茶裹着细密碎冰,杯壁凝满细密的水珠,一层薄雾似的冰雾裹住杯身,水珠顺着冰凉外壁缓缓滑落。

彼时虽然才是初春,但在艳阳高照下的东莞,已经热了。

杨久郎盯着那冰奶茶,不觉吞了口口水,走不动步。

“那个,怎么,还有一杯?”杨久郎忍不住问。

“啊?”低头发通知的宫爱抬起头,大眼睛看着杨久郎。

杨久郎伸手指了指奶茶,顺便把桌边的文件往里推了推。

“哦,哎呀~”宫爱脸微微一红,朝成本部那边看了一眼,“那个贾工非要送我的。”

杨久郎也朝成本部片区看了看,在May的左前方坐着一个腰微弓着的脸色苍白的头发稀疏的小子,正往这边瞄。

杨久郎一笑,问宫爱:“怎么?不喜欢?”

宫爱委屈的瞥了一眼杨久郎,“当然不喜欢了。”

“不喜欢送我了,谢谢!”杨久郎说完,伸手把奶茶拿了过来,一路吱吱的吸着回去了,坐下后还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声。

宫爱愣了半天,甜甜的笑了,肉嘟嘟的下巴,像含了一个糖果。

成本部那个弓腰秃头的贾工,死死的盯着杨久郎那个直挺挺的背和浓密的头发,紧紧攥着拳头,牙咬的咯吱咯吱的响。

当日无事,陪着David逛了工地拍了照,文案达人写完简报,就等着下班前发给Vivian了。

闲来无事,就打开图纸审图,先找出地下室底板的图纸看了看,主筋确实都很大,二八的,三十的,甚至局部有三十二的。

想想地下室是师父亲自画的图,自然没有问题,就作罢。

再翻了几页,真是看不下去。

看来,一个人一旦离开了一线进入管理层,就再也难沉下心来。

遂伸了个懒腰,安排阿Ken和阿杰好好看图后,就玩起了保卫萝卜。

周二一天,也是这么过的。

唯一不同的是,周二一早,宫爱偷偷摸摸送了一杯奶茶放在他位子上。

杨久郎扭头朝角落看过去。

宫爱正伸着脖子朝他看过来。

两人目光相遇,宫爱抛了一个甜甜的笑给她,肉乎乎的下巴像含了一颗糖果。

杨久郎端起奶茶,美美的喝了一口。

宫爱的信息发了过来:【师叔,好喝吗?】

【谢谢,又是贾工送的?】杨久郎问。

【不是啦,我送的。】

杨久郎一愣,嘴角忍不住咧到后脑勺。

下意识抬起头四下看看,突然看到李孝利一双犀利的眼神,正紧紧盯着自己。

一口奶差点吐了出来,连忙低下头,假装看图。

李孝利的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哥,好喝吗?是不是很甜?】

杨久郎头皮一麻,【孝利,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下班我也买一杯尝尝,看看喝奶茶会不会傻笑。】

【不,我买四杯,让姐姐芹芹她们都尝尝。】

杨久郎吓了一跳,忙求饶,【姑奶奶,饶了我吧,晚上你值日,我随便你摆布好不好?】

李孝利再无下文。

杨久郎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第三天一早,李孝利心满意足的从三楼大房间里走出来。

杨久郎躺穿上风衣,想想又觉得会热,脱掉。

又找了一件青色休闲衬衣套在白色T恤外,照照镜子,简约而不简单。

满意的点点头,下楼吃早餐。

除了候芹芹在补觉,大家都在。

周婉秋瞄了眼杨久郎,心里微微一荡,忍不住问:“不就是去工地吗?怎么打扮的像相亲似的?”

“啊?”杨久郎挠挠鼻子,“有吗?我随便拿的。”

“切,”周婉秋撇撇嘴,“因为工地有Even吧!”

李孝利在旁边哼了一声,张张嘴正想开口,杨久郎忙抢道:“今天图纸交底,设计院的老同事会来的呀,说不定师父也过来的。”

李孝利又若有若无的哼了一声。

杨久郎头皮一麻。

吃过早餐,杨久郎和李孝利二人一起出门,各自取车。

杨久郎低声道:“孝利,你不讲江湖规矩啊,昨晚让你随便弄了,怎么还要出卖我啊!”

李孝利抿嘴笑笑,“哥,我说什么了么?”

杨久郎愣了愣,“吓人也不中。”

李孝利嘿嘿笑笑,长腿一搭,骑上小野马,“来,哥你打我呀!”

说完一拧电门,窜了出去。

“你~等着~”

杨久郎忙推出小可爱。

可是悲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