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三十岁不到就在华盛顿翻云覆雨?恐怖如斯!

第二天清晨。

一份来自白宫的简短声明,像投入湖面的巨石,在特区的政治圈里激起了千层浪。

声明极其官方,字里行间平铺直叙地宣布:现任联邦调查局局长威廉·韦伯斯特,因“严重的个人健康原因”,已向总捅递交辞呈。

总捅在表达了对韦伯斯特多年来服务国家的感谢后,批准了该项辞呈,即日生效。

但这体面的言辞骗不过任何一个在这个权力绞肉机里摸爬滚打的人。

“健康原因”。

这是华盛顿最高级别,也是最残酷的一种体面死刑。

……

国会山。

鲍勃·多尔阴沉着脸。

这位堪称共和党内最资深的建制派大佬,也是布什明年党内初选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此刻的心情糟糕透顶。

“啪!”

多尔将手中的《华盛顿邮报》狠狠地摔在桌面上。

“废物!简直是个无用的老废物!”

多尔忍不住咒骂出声,他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原本在二战战场上受过伤导致有些残疾的右臂,此刻因愤怒而显得有些僵硬地挥舞着。

“我早该想到,一个连自己手底下探员的行动都能搞砸,竟然能让AIC骑到头上拉屎的蠢货,怎么可能斗得过根子和布什那个该死的!”

站在办公桌对面,几名多尔的竞选幕僚面面相觑。

在与老布什的这场初选角逐中,韦伯斯特和FBI原本是多尔暗中押下的一枚重宝。

多尔指望借着FBI对“伊朗门”以及AIC各种烂账的调查,在关键时刻给布什来个政治核打击。

现在倒好,核弹还没发射,按开关的人先把自己给炸没了。

他骂韦伯斯特是废物,又何尝不是在骂自己瞎了眼压错了筹码?

“老板。”多尔的首席战略顾问,一个头顶微秃的中年白人走到多尔身边。

“这件事既然发生了。那坏事,换个角度想,未必不能变成好事。”

多尔的目光冷冷地扫向这名谋士,从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哼,“怎么变成好事?根子那个老戏骨帮着盖茨在白宫把所有的首首都擦干净了。

布什现在背靠着AIC那帮如狼似虎的情报网,支持率就像坐在火箭上!

我们拿什么反击?”

幕僚没有被多尔的怒气吓退。

“老板,他们处理得太干净太暴力了。这反而暴露了他们最大的弱点。”谋士微微向前倾身,压低声音抛出了一招毒辣的手段。

“我们将调整接下来的竞选话术。从明天开始!我们的主攻方向全方位对准这次不可思议的‘别墅扫射’和‘情报界大地震’事件!”

幕僚眼中凶光一闪,“我们要向所有的保守派,传统法治派选民大肆渲染一个事实......AIC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动用重武器去扫射联邦执法人员!

这不仅是情报机构的权力过度膨胀,更是对米国最高宪政传统的野蛮践踏!

执法和情报的边界在根子和布什手里,已经彻底混乱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继续道:

“我们可以打出‘约束情报暴力、重塑联邦法治秩序’这面大旗!

不直接攻击老布什个人的功绩,而是把矛头对准‘他手下那群为了政治目的行事激进、肆意破坏华盛顿秩序的暴力无序团队’!

这样既打击了对手阵营的合法性,又避免了我们在党内和对方彻底撕破脸的不利局面。”

“这一招。”幕僚胸有成竹地下定论,“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有效地区别于根子那种‘国家安全高于一切’的强权叙事。

让我们快速吸纳那批对情报机构一家独大和极端行事感到不满和恐慌的中立议员及底层共和党选民。”

多尔那僵硬的右臂微微颤抖,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脑海中疯狂地盘算着这一策略的可行性。

不得不承认。

这个策略不仅恶毒,而且极其精妙!

在无法正面硬刚的情况,利用对手强硬的霸权表现,借力打力,转化为对方滥用权力的政治罪状!

“而且,为了避敌锋芒,保存实力。”幕僚见老板意动,顺势抛出后续。

“我们近期暂缓在爱奥瓦和新罕布什尔两大初选州的激进造势。

转而暗中联络党内那些失意的老牌派系,以及对当前‘根子-布什’核心层感到不满的元老们。

以‘警惕情报霸权’为共识,形成强大的党内牵制力量。”

幕僚微微鞠躬。

“老板,在这场混水中。就算我们最后真的拿不到总捅提名。只要手里攥紧了这股不容小觑的制衡力量。我们也能在这场权力盛宴的谈判桌上,换取足以掌控参议院话语权和关键内阁席位的筹码。”

一招变被动为主动,即使输了,也要咬下对方一块最大的肥肉!

多尔喉结一阵翻滚。

这确实是他们目前最好的一条生路。

“真他妈的见鬼……”多尔烦躁地拿起旁边盒子里的一根雪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幕僚迅速上前,用打火机替他点燃。

多尔狠狠地抽了一口雪茄,青色的烟雾在老迈政客阴沉的脸上盘旋。

“韦伯斯特的那个号称铜墙铁壁的老顽固……经营了这么多年,在国会根基那么深。”多尔眯缝着眼睛,透过烟雾看着自己的这几个谋士,语气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荒谬感和忌惮。

“最后,竟然他妈的完蛋在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华裔小助理身上?”

“这世道,简直他妈的可笑!”

……

而在这场政治风暴的另一端,

AIC 总部大楼里,气氛热烈得像是提前过了圣诞节。

在这栋等级森严规则冰冷永远弥漫着压抑气息的建筑里,没有什么比一场对死敌的碾压式胜利,更能点燃所有人的热血。

走廊里,平时总是步履匆匆的分析员们,此刻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却眉飞色舞地讨论着。

咖啡厅里坐满了人,咖啡机嗡嗡作响,杯子碰撞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笑声混在一起。

内部安全抽烟室里更是挤得转不开身,烟雾缭绕中,全是兴奋的交谈声。

“韦伯斯特那老东西滚蛋了!”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外勤猛吸了一口烟,眼睛亮得吓人,“妈的,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何止啊!”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分析员接口道,“昨天麦克莱恩那边,陆主任直接调了三个特种小队,对着房子扫了整整五分钟!FBI 那七个货,四个重伤抬出来的!”

“我靠!真的假的?这么狠?”

“骗你干什么!我哥们就在现场指挥!他说当时子弹跟下雨似的,整栋房子都打成筛子了!”

“法克!陆主任对自己房子也那么狠啊!”

“厚礼蟹!就那么一套房子,陆主任半天就赚到了吧!”

“嘘!法克!你特么傻了吧!这他妈能乱说吗?”

“我的!我的!”

“法克鱿!我还想靠着陆主任攒点钱也买栋好房子呢,以后嘴巴严一点!”

但最终,人群里还是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没有人觉得过分,没有人觉得残忍。

从 1947 年 AIC 建局那天起,和 FBI 的梁子就结下了。

水门事件之后,FBI 更是骑在 AIC 头上拉屎 ..... 他们可以随便冲进 AIC 探员的家里搜查,可以随便扣押外勤人员,可以随便调阅任何档案。

多少在海外九死一生的特工,回国之后反而被自己人当成贼一样审。

那些年的憋屈,那些年的耻辱,那些年咽不下去的恶气。

在今天随着韦伯斯特的辞职,随着那五分钟酣畅淋漓的扫射,像是全都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

“还记得三年前吗?柏林站的汤姆回来,刚下飞机就被 FBI 扣了,说他泄露情报。关了整整三个月,最后查出来是 FBI 自己搞错了,连句道歉都没有!”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特工狠狠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有些哽咽,“要是搁现在,陆主任估计真敢让特种小队扛枪过去要人!”

“可不是嘛!上次我们处的一个小姑娘,在听证会上被 FBI 的人怼得哭着跑下来。陆主任知道了,第二天就把那个 FBI 探员的黑料甩到了司法部的办公桌上!”

“跟着这样的领导,真他妈的踏实!”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深以为然地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从走廊尽头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挥着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太阳。

“兄弟们!听我说!听我说!” 他跑到人群中间,叉着腰大喊,“陆主任发话了!今天晚上!橡木桶酒吧!全场随便点!所有消费!陆主任买单!”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扔进了炸药桶。

“法克!陆主任牛逼!”

“陆主任万岁!”

那个刚从拉美雨林执行任务回来瘦得像根竹竿的特工,激动得原地跳了起来,旁边两个平时不苟言笑的高级分析员,也忍不住击了个掌。

欢呼声从走廊这头传到那头,像浪潮一样席卷了整栋大楼。

从七层到地下三层的情报分析中心,再到最偏僻的特种通讯处,所有人都在讨论着同一个名字 ..... 陆深。

没有人再提他的华裔身份,没有人再议论他不到三十岁的年纪。

连执掌 FBI 十年在华盛顿横着走的韦伯斯特都被他轻描淡写地挖坑埋了,还有什么资格质疑他?

手眼通天?

这个词现在用来形容陆主任都显得太单薄了。

这是真正的翻云覆雨!

以前的兰利,总是笼罩着一层迟暮和压抑的气息。

凯西时代末期的混乱,伊朗门事件带来的打击,让所有人都活得小心翼翼。

跟其他部门协调的时候总是低声下气,生怕得罪了谁。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股刻在 AIC 骨子里属于老牌冒险家的粗犷和强势被彻底激活了。

但也是所有的人都清楚,现在的兰利,真正说了算的除了盖茨,就是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跟着他,有肉吃。

跟着他,不会被人欺负。

跟着他,出去办事腰杆都硬。

这就够了!

……

特别行动办公室。

陆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停车场里陆续开出去的汽车,夕阳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艾琳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

“下面都快疯了。” 艾琳笑着说,“橡木桶酒吧的老板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他们已经把所有的酒都搬出来了,怕不够喝。”

陆深转过身,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那就让他去周边买,买好酒!” 他看着窗外,眼神深邃,“压抑了这么久,也该放松放松了。”

艾琳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陆深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他打开了面板。

乙肝疫苗、尿素、水泥这三套完整的技术资料....陆深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