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卖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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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萧菡第一次见网友。她为了躲避萧家的追踪，将手机卡扔了，在h市新买了一张临时卡，打给姬霄紫通知自己改变了行程。
过年期间，大连的酒店非常难订，幸好姬霄紫是本地人，才替她弄到一个空房间。
姬霄紫本人和照片上长的不太一样。他个子出人意料的高，足有一米九四，身材非常结实，光是看着就有压迫感。他和堂姐夫一起经营快递公司，平时不用亲自送快递，只要在办公室盯着就好，所以才有很多时间打游戏。
见了萧菡，姬霄紫两只眼睛笑的月牙一样，问她：“累不累？跑去坐大巴，没地儿找罪受了。”
萧菡却是眼睛发直，愣愣的看向车站广场上的超大广告牌，只见上面印着非常精致的青瓷花瓶和一只玉镯，旁边配着硕大的字迹：第三届大连国际拍卖展即将开启，敬请关注。
姬霄紫顺着萧菡的目光看过去，拉了她袖子一把：“看傻了都。那就是个噱头，其实里头全是假古董，不然会在这里打广告。我们本地人都知道，你可别被骗了。”
萧菡干笑了两声，心中却是涌上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姬霄紫开着车来，送了她到旅馆，表示自己这几天不上班，可以陪她四处转转。但萧菡本就不是来玩的，婉拒了姬霄紫，只约了过几天一起吃个饭。
分别前，萧菡把礼物给了他，是一根皮带和两瓶香水，皮带给姬霄紫，香水送给姬霄紫的两个双胞胎妹妹，她们刚刚念大学，有游戏账号，偶尔会上线玩两把，跟萧菡也算认识。
姬霄紫直对萧菡笑：“这下俩野丫头该高兴了，她们可臭美着呢。”
送走了姬霄紫，萧菡打开行李箱，将笔洗拿了出来。
她在路上的时候，已经在星际商盟购买了制剂，这种制剂可以将粘贴钻石笔洗的特殊药剂去除，将它还原成碎钻状态。萧菡在洗手池放了一满池水，将无色透明的药剂倒进去，又将笔洗泡在里面。半小时后，洗手池子里，满满一池斑斓碎钻，好像廉价的玻璃碎片一样堆积着。就算说出来这是钻石，怕是也没人肯信。
萧菡将碎钻全部捞了出来，拿清水淘洗一遍，挨个擦干，扔进一个塑料袋里，挑出相对不怎么起眼的三颗，放进了口袋里。
这三颗钻石，一颗无色，一颗玫红，一颗浅蓝，克拉数基本都保持在十到十五左右，最重要的是，它们纯净度非常高，上拍卖会的话绝对够了，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经过切割。
随随便便在口袋里揣上这三颗钻石，萧菡走出宾馆，叫了辆车子，报出刚才默记下的地址。
到了地方，萧菡四处打量一番，见是一座西洋式建筑，能看出非常明显的租界风格，门前围着铁艺栅栏，隔离出一块青草坪，萧菡推开栅栏门进去，摁响了门铃。
她也只是来试试，毕竟今天还没过年初七，很多地方都是不上班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后是个穿着驼绒背心、白衬衫的年轻人。见了萧菡，他立刻打开门叫她进来，大连冬天的天气是非常严寒的，屋里屋外简直是天差地别，没有重要的事儿，人们都不爱出去。
里面的办公室设备非常简陋，桌子是木头的，但年代很久了，上面蒙了层玻璃面。桌子上的铭牌证实了，这就是萧菡要找的拍卖公司。
萧菡看着年轻人，道：“你们的老板呢，我有点儿东西要拍卖。”
年轻人脸色一喜：“是么，你跟我说就行了，我是股东之一。你要卖什么？是古董么，带了照片么，我先看看。”
萧菡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在桌面上方轻轻撒手，只见叮叮当当几声响，三颗缤纷的钻石如同雨滴一样在玻璃上跳跃。
“这是什么宝石？这么剔透，像是水晶啊！不对……透明度不够，也不冰手。萤石？”年轻人捻过一颗，上上下下的打量，愣是没认出来这是什么。
“钻石！”萧菡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就这水准，还开拍卖行，她有点儿后悔来这里了。看着年轻人显然不相信的表情，她伸出手指扣了扣桌面：“你们有管事儿的人在么？请他来一趟好么。”
年轻人脸皮涨了涨，拿起那颗棱角尖锐的玫红色钻石：“别讲故事啦！就这颗红的来说，钻石哪有这样颜色的，我是拍卖行的股东，什么宝贝没见过。这不是钻石，要是钻石，玻璃一划就开，不信你看。”
只听吱吱啦啦一声刺耳的划玻璃声音，在办公室里回响开来。萧菡冷眼看着年轻人划玻璃的动作，她这钻石是人工合成品，硬度是天然钻石的四倍，别说划玻璃，就是拿它来做加工普通钻石的工具，也不会有太大磨损。
下一刻，萧菡果然看到了这人蠢呆的表情，只见他划着的一角玻璃，非常干脆利索的被割开了。
“这……这不可能……”年轻人看着萧菡，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嘴里咕哝着：“这种颜色的钻石，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萧菡淡淡的开口：“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笔买卖，你们到底做不做。”
“做！为什么不做！”年轻人紧张兮兮的将三颗钻石拢在手心，又觉得不妥，放在桌面往萧菡面前推了推，生怕萧菡反悔：“拍出去只要给我们10%%u4f63金就好，这位小姐，你运气真好，每年过年的拍卖会人气都是最旺的，全国各地的商人都会来这里交流。这次我们给福布斯中国富豪排行榜前五百都发了请柬的。你好，我叫陈光明，你叫我小陈就行。”说着，对萧菡伸出了右手。
这种吹嘘没什么意义，富豪榜前五百的人物，每天都会接到非常多的各种请柬和求捐函，发了邀请人家也不会搭理你，还不如说请来多少个煤老板给力。
萧菡和他礼节性的握了握手，有些戒备的道：“免贵姓萧，我不想抽佣金。这三颗钻石的成色你也看到了，我准备卖给你们，要价不高，无色的一百万，红色和蓝色每颗一百五十万。你们操作得当，赚的钱翻几番没什么困难。你可以叫人来鉴定，但请快点，可以的话早点付钱给我。”
她对钻石的价格不了解，这个开价还是在网上胡乱搜了搜才定下来的，没敢多要。
陈光明咧了咧嘴，满脸挂笑：“萧小姐，你先坐，这么大的交易额，我做不了主，还要请大股东来。我去打个电话，您先等下。”说着走到了旁边的屋子去。
他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怎样，门没关严，声音时不时的漏过来，只要他音调稍高一点，萧菡就能明明白白的听到他说话：“不可能，我以前看过百度百科，还没听过有那种颜色的钻石，简直是绝了，好好包装一下，怎么都能卖的好。”过了一会儿，又听见陈光明大声道：“我负全责？生意做成了是我一个人受益么？我们这么多年了，都没接过大单的生意。整天都是你喊着开拓开拓，开拓的全是河南造假古董的。”
萧菡听了他这句，忍不住扶着额头，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好半天时间，陈光明才走出来，右边耳朵都红了，他看起来精神一震，显然是说服了其余的股东。他热络的给萧菡沏茶，说是那边立刻带珠宝鉴定师过来，若是可以，今天就可以完成这笔交易。
萧菡真是求之不得，她浑身上下只剩下三百多块钱了，再没有收入可就麻烦大了。两人坐着闲聊，陈光明有意无意的打探起萧菡的身世来历，萧菡看他一看，道：“我是a市的。”就不肯再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外面吵吵闹闹的来了一群人，挟裹着门外的冷风进来，打头的是个非常典型的东北糙汉，四十多岁，一把络腮胡，见了萧菡就哈哈大笑。陈光明热切的介绍着：“萧小姐，这是我们大股东刘一东大哥，是瓷器方面的行家。大哥，这是a市的萧小姐，钻石的主人。”
“a市的萧小姐？咦！我咋瞅着你这眼熟呢，你跟a市那个瓷器协会的萧德清会长啥关系啊。”刘一东打量了一眼萧菡，一嘴东北话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