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圣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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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师?
萧菡和姬霄紫对望一眼,想不到就这几天时间,徐东升都变成圣师了。萧菡的兴趣大增,非常想弄明白徐东升到底是什么异能。
林佳对着那和尚行了个礼,开口道:“我知道你们的打算,但是徐东升本人没有意向出家,你们这么做,违背了公民的个人意愿,是违法的。我已经请示了中国佛教协会的理事和主席,他们一致认为,徐东升要被尽早放出,以免对佛教在外的名声造成恶劣影响。想来你们已经接到佛教协会的电话通知过了。这是我拿到的即刻释放徐东升的文件,请你们带我去见方丈,尽快了结这起拘留事件。”
这一番说辞非常官方。而且佛教协会的事情,这些人而耳闻了,心中更是不忿。佛教协会那帮人懂什么,就知道开会而已,他们连派出个人看看都不肯,就这么放人了?他们知不知道自己放走的是谁?
一个和尚看着林佳手上出示的红头文件,连眼睛都红了,一半时不舍一半时气愤。
寺中,一个老方丈听了巡院和尚的汇报,知道林佳他们来了,也知道林佳他们带着的文件,忍不住深深叹口气:“末法时代!末法时代啊!贫僧虚活九十二岁有余,修持八十年,竟连圣师都保不住,天意何为?”
这老和尚面容清癯,皱纹满面,眉毛胡子头发全白胜冰雪,他悲叹出生后,另一个六十许的胖和尚沉稳道:“清镜师兄,若是逼得急了,我们便行那一招吧。”
清镜老和尚猛地一怔,面上现出犹豫的神色来,终于点了点头,道:“可!”
他们后方的禅房中,本善走了出来,听闻他们的话语,大急道:“不可啊!两位师兄应当知道,我佛门虽分流众多,但释迦摩尼佛是我佛门真祖,你们另立真祖,和那些邪魔外教有什么区别?”
清镜回过头去,淡淡笑道:“本善!你在此处住了多久?”
本善道:“已有三天。”
“你所见所闻如何?”
“徐施主佛法精妙,讲经时身发红光,天坠金莲,空生幽香,一举手一投足,都佛性外显,本善只是观其衣食住行,便每每顿悟。”本善感慨着。
他根本想不到,当初那个在韩国跟他一起下厨的男人,仅仅几个月不见,就成了这般厉害的佛家高人。他穷其一生都不敢想象,居然有人能达到这种高度。
据清镜所说,徐东升被他们发现的时候,仅仅是说起佛法时,身上会有隐隐红光,后来这些天被几位方丈高僧日日讲解佛法,居然无师自通,现出不少佛门才有的神奇异象来,让他们激动不已,见了徐东升,各个都口称圣师,恭敬跪拜。
而在昨天夜里,他们接到了佛教协会的电话,要求他们尽早释放徐东升时,那位名叫妙甲的胖方丈,直接口出一言:“若是佛教协会实在逼得紧,咱们分宗便是。当年释迦牟尼苦修多年,才修出佛家异象,但圣师仅仅这几日就犹如释迦牟尼一般。假以时日,佛祖定不如圣师。他们让我们放人,却不知道圣师才是正经佛祖!”
这一席话说得屋里几位管事的方丈都惊呆了,但心中却升起隐隐的赞同感。甚至连一直规劝这些和尚放人的本善都有点把持不住。
不管在历史上哪个年代,分宗都是大事,况且还是这种直接推翻了佛祖的分宗。
就在众人一个个一边反驳妙甲,一边在心里嘀咕的时候,妙甲却是笑了一下:“众位师兄们听我说完吧。我们分宗改祖,教义自然也是要改的。些许年来,我佛教虽然看似蓬勃发展,实则里面有多少师弟师侄们,是照着佛门规矩来的。白日里是和尚,晚上却有自己的小家庭。以往我们睁只眼闭只眼,却都在心中感叹末法时代,但今日见了圣师,我有如醍醐灌顶,才明白了一些,兴许是我们的路选错了。”
几个和尚听了他话,隐约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对望了几眼。
果不其然,妙甲继续道:“圣师心中不忘红尘,日日想着要归家和妻子儿子一起共度时光,又惦记着自己在京城的工作,岂不是以往说的留恋红尘。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留恋红尘,他还是能修出我们一生都达不到的精妙佛法。可见之前我们尊了那么多年的佛门教义,并不是真的全对。我们何不顺时而动,不一味斋戒,不一味不留后,不一味闭门苦修,而是选择由圣师带我们走出新的禅路,将佛门重新光大呢。”这下所有和尚都轰动了,看向妙甲。更是有人呵斥道:“妙甲,我们都知道,你的那寺建在旅游区,怕是你早就被红尘沾染了吧。外面传闻你有老婆孩子,看来是真的了!”
妙甲颂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是一寺方丈,岂能带头做这样的事情。我不敢说庙中各个和尚都六根清净,但是我妙甲绝没做过半点你口中的龌龊事情。若我做过,便天打五雷轰,死后下阿鼻地狱,受各种苦厄,永世不得超生。”
听了妙甲发的这毒誓,其他人才闭了嘴。其实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佛教改革。
八几年的时候,上头发了红头文件,说是烫戒疤有损人道,不准再烫,以后的和尚就都没烫过了,类似这种的改革,他们是乐见其成的。可是像妙甲说的这样,几乎是将所有教义都推翻了,而且连佛祖都从几千年前的我释迦摩尼换成了现在活生生的徐东升,这可让他们有点接受不了了。
但是再一想,当年追随在佛祖身边的那些信众,最后不是都一起成佛,变成传说中的人物了么?如果他们现在选择追随徐东升,是不是也能有这样的机会。
于是众位大和尚们沉默着各怀心事散去了。一直到第二天萧菡他们过来讨人,都还是没个定论。
妙甲和清镜刚才那番话,显然是下定了决心要另立宗派,真的是把本善下了一大跳。
本善是南方的僧人,南北僧人之间是有着一些差距的,各地的僧人拉帮结派现象比较严重。譬如扣押徐东升,就是几乎整个五台山的青庙一起出动,要是清镜和妙甲一致同意了要改宗换祖,离剩下的僧人们一并同意也不远了。
佛教协会的人没有见过徐东升,不知道徐东升的神异之处,同样的,南方寺庙的僧人也没有见过徐东升,也不会知道徐东升有多么厉害。到时候改宗换祖的事情一宣扬出去,恐怕整个佛教界都要震动。他这个曾经直接参与了这次事件的南方僧人,恐怕就不好做了。大家都会来问他,为什么不制止,他能回答:“徐圣师的确有佛陀之能”么?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本善有些挠心挠肝的,这帮山西和尚们真是太气人了,气的他想这帮秃脑瓜子一个个都敲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虽然他是做和尚不假,虽然他是一心向佛不假,可是做人不能这么直接,得跟外界有交流。这么一味寻思,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劝解了半天,口都快干了,妙甲和清镜却是打定了主义,根本不松口。
这时,萧菡和林佳、姬霄紫三人走进院子,妙甲和清镜迎上前去,一并施了礼,道:“这几位就是来接圣师的人吧?”
萧菡点点头,道:“是啊,老徐是我手下的员工。大概的情况我也了解了,希望你们能够早日释放老徐,他家里人在外面等得好辛苦。老徐八十多岁的母亲因为这个都中风了,出家人慈悲为怀,你们还是放过他吧。”
因为前段时间徐东升的老婆闹的实在是厉害,所以刚才外面护院的僧人没有把吵着要一起进来的徐东升老婆放进来。
妙甲不怕徐东升的老婆,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萧菡的时候,反倒感觉出些畏惧来。他对着萧菡笑道:“即便你们不说,我们也是要放徐圣师走的。这次的事情,给几位施主都添麻烦了。希望几位施主不要放在心上,见谅见谅。日后我们还有相见的时候,到时请多关照。”
这下连林佳都不淡定了。
前段时间那帮子化身少林武僧喊打喊杀不放人的二百五和尚们都去哪儿了?怎么这回说放人就放人,如此的干脆利索,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天大的秘密?
但不管怎么说,人放出来了就好。
姬霄紫问了徐东升人在哪儿,几个箭步就跑到徐东升在的禅房,大声喊道:“老徐,我们回家!”生怕那些和尚再反悔了。他前几日亲自来要过人,知道这些和尚有多难缠。
徐东升早支楞着耳朵在窗户根下偷看呢,虽然听不到他们说的什么,但见到姬霄紫、萧菡、林佳三个人的时候,还是颇为激动的。
听见姬霄紫说他能回家了,顿时高兴的眉飞色舞,一脸激动的表情,尽管剃了个大光头,可是这样的神情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和尚。姬霄紫觉得,这些和尚眼瘸了吧,怎么会说徐东升是个圣师呢。
姬霄紫带着徐东升出来,俩人溜得比兔子还快,倒是妙甲一再挽留几个人用完斋饭再走,被麻溜的拒绝了――谁要吃你家的饭啊,吃完再留下不给走了怎么办。
最后妙甲给徐东升收拾出一大包裹念珠、佛经、袈裟、百衲衣、木鱼什么的和尚必备品,当做临别赠礼,递到萧菡,让她转交给已经跑下山不见影子的徐东升。
萧菡谢过妙甲,追着林佳的背景去了。
林佳在半山腰的公路上等着萧菡。见了她手里的一大包东西,嘀咕道:“你说为啥咱俩一来,他们就放人了。难道是被咱们的人格魅力感动了。”
萧菡绷着脸:“不,和尚六根清净,绝对不会被女人的人格魅力感动,他们是被你一个人感动了。”
林佳在公司呆的不是一天半天,知道萧菡和其他几个妹子都有些腐,她说的这么意味深长,肯定没好意思。于是一挑眉毛,道:“呵!你到底要说什么?”
萧菡淡淡解释道:“大师说,以后还会跟你相见的。但是大和尚说话,话里有话,我觉得他们可能是要叮嘱你回家苦练捡肥皂技能,又有点不好开口,免得你太热情住下不走了。”
林佳瞪了萧菡几下,不再说话了。
自从在云南山里面,他说要问萧菡的秘密之后,萧菡对他就有了戒备,不像以前对他那么亲近了,而且说话还老带刺了。他也晓得是自己自讨苦吃,于是加倍的装小白兔,想要麻痹萧菡,但是目测效果不佳。
徐东升和他老婆儿子坐在一辆车里,他老婆看了他这个大光头,可要心疼死了,嘘寒问暖的。因为徐东升的母亲因为这件事气的生病了,现在还住着院,众人都不多耽搁,直接买了时间最近的机票飞回去。萧菡大手一挥,给我徐东升几天假,让他压压惊再来,反正之前积压的文件她都签过了,而且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要趁着徐东升不在,赶紧的加大力度招募公司网络编外成员。
徐东升她是比较了解的,做事情有条有理,非常沉稳,不会画蛇添足,干起事来恰到好处,她现在想要扩大网络编外成员的举动,尽管对她自己是必须的,但在任何人眼里看来,都只能用莫名其妙来形容,若是徐东升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的。现在她要的就是趁徐东升不在,赶紧把这件事落实了,到时候木已成舟,徐东升也只能帮着自己维持这个编外成员团的规模。
这一趟奔波,萧菡还真是觉得累了。在云南的时候,因为那个诡异山洞的关系,萧菡精神高度绷紧,又惊又怕,没个十天半月是缓不过来的。刚回来又连续坐了这么久飞机,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散发着疲惫。
到家后,萧子墨倒是乖觉,给她又是递拖鞋,又是捏肩膀的。萧菡正想夸奖他一句小贴心呢,萧子墨挂着一脸小狗狗的表情道:“姐~你能不能不把我送回家呀,我跟你在京城念书吧,我上回参加奥理班,里面的同学说了平时他们在学校的生活,我可羡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