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兄弟不同姓
“今天运气不错啊!”喻天齐两眼放光,神情激动,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和喻天寿压根不懂他说的什么,自然是不了解,只得竖着耳朵等他的下文。
“你们看!”喻天齐拿着扇子轻点着已经落座的三个人,“脚步沉稳,内息均匀,兵器……”
那三人武功如何我是看不出來,不过兵器……先前那个书生手上空无一物,后面那两个都不错,尤其是那个满脸大胡子手里握着的大刀,只是远远地看着就可以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凌人气势。
“兵器怎么了?”我压低了声音,“那大胡子的大刀看着好像很厉害,至于另外那个,好像不怎么样……”
我并不懂,只是看那人的相貌也是文质彬彬,便觉得定然沒有那凶悍的大胡子厉害。我又看了那三人一眼,瞥过汉子那亮闪闪的大刀,却被那泛着凉意的刀锋激的一个哆嗦。
“你知道吠犬不咬人,咬人不乱吠的道理吗?”喻天齐问。
这么想想好像也对,我发扬了一下敏而好学的好品质,“那就是大头进來那个年纪稍长的书生模样的厉害?”
“咳咳……”喻天齐呛了一下,“你的眼光倒真的独到的不得了!”
难道我说错了?
“最开始那人压根不会武功,至于后面那两个……却是深不可测!要不我上去跟他们练两招,让你见识见识?”
明明他喻天齐自己摩拳擦掌蓄势待发的想要上去跟人过招,现在倒是先來跟我打着商量,是我拦着他还是我当真表现出了那么哪怕一丁点的好奇?
“小齐!”喻天寿闻言,冷了脸,“刚才谁告诉我说再也不会了?”
“哥!这能一样么?”喻天齐似有些委屈,“我又不杀他们,再说了,是王小公子想开开开眼!”
这是想“嫁祸”我?还是想拉我下水?
看着垂死挣扎的喻天齐,我急忙申明立场,“我不懂武功,对谁的兵器厉害也沒兴趣!”
喻天齐愤懑的横了我一眼,眼中明显的晃动着四个大字:忘恩负义!他接着闷头喝闷酒,嘴巴里还叨叨了什么,只是声音极小,我沒听清,不过他的哥哥喻天寿跟他靠的极近,大概是听到了。
“先前就是因为沒让他跟一个人切磋武功,所以生我的气,现在……”喻天寿叹了口气,脸上有一抹红晕,“王姑娘包涵!”
温润如玉是形容他这样的人的,只是他也太润了吧?
“董贼残暴无道,任麾下西凉军掳掠百姓,杀烧抢夺。荒淫后宫,火烧洛阳,废少帝立献帝,这样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那个面如美玉,神采飞扬的男子突然提高了声音,神情激愤。
这样一系列的事情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我都不会全信,至少会觉得含了某些夸大的成分,可若说是董卓,那个身长八尺,面阔口方,一脸胡子,肩膀很宽阔让人忍不住颤栗的男人,我却着实相信他有这样的能力。
“三弟说的对!董卓利用吕布杀丁原,与吕布誓为父子,董贼的凉州兵如今与并州军合并,势力越发的大了!”大胡子明显也有些激动,“那吕布道貌岸然,沒想到竟是这样奸诈小人,三姓家奴,亏得他还有这等颜面苟活于世……”大胡子越说越生气,“这样的狗贼父子,若是哪日让我遇到定用这青龙偃月刀斩下他们的狗头!”说话间他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提起一边的大刀用力一跺,那极重的大刀也不知究竟多少斤,生生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什么?我的耳朵莫不是出现了幻听?吕布?他说吕布?那个满脸纯真追着我叫媳妇的人?怎么可能?
店小二着急,想要上去说两句却又怕挨揍,只得叫了掌柜的,掌柜的倒是很快从后面走了出來,可看到那大胡子那架势也只能干跺脚不敢上前。
“二位弟弟息怒!息怒!!”书生模样的男子开了腔,抬手做稍安勿躁状安抚两人,“这种事情怎可在这人多口杂之地谈论?咱们赶紧吃了饭,待到房间里再好好商量……”
“大哥在担忧什么?”大胡子接口,“人多口杂?”他环视四周,店小二和掌柜本就吓得心肝乱颤,如今就更是腿脚发软,险些沒吓成一滩烂泥。最后他将视线停在了我们这桌上,“不过三个人,我还怕他们告密不成?我既然敢说,就绝对不怕,我关羽关云长站不更名坐不改姓,顶天立地!”
关云长一番话说得倒是义正言辞,只是,这话说的也太有针对性了,我们三人好好吃自己的饭,沒招谁惹谁的,他突然就将矛头对上了我们三个,还真让人心中不爽。
“哥!你看看!这可不能怪我,我好好吃饭沒招谁惹谁,可麻烦事自己就找上门了!”喻天齐满嘴的委屈,可是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兴奋激动。
关云长本就生气,沒想到他会搭腔,一愣之下怒火愈胜,随即扬起了大刀,“小子,有种的拿起兵器咱们大战几个回合!”
“这人家都已经向我宣战了,我若是不应战,是不是显得太沒有江湖道义?”喻天齐脚下一抬,那原本靠在桌子边的寿与天齐剑立刻到了他的手中,他左手拔下剑鞘,“我自然是有种,只是不知道你究竟有几斤几两,最后又能陪我好好玩几招?”
掌柜的见两人要打架,顾不得许多,大概连怕都忘记了,冲过來就是哭腔,只差挤出两行清泪了,“几位客官,小店本小利薄,可实实在在的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啊!”
“小齐!男子汉顶天立地,说出來的话怎么可以不算数?”喻天寿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喻天齐的胳膊。
关云长也是个真汉子,见插进來一个人也沒有趁人之危,只是握着他那把青龙偃月刀立在原地,观望,等待……
“哥!明明是他……”喻天齐剑指关云长,气的跳脚。
“那你就该因为他就毁了你我之间的约定吗?”
“好好好!不打了不打了!”喻天齐将剑送回剑鞘,蹭蹭几步回到桌边,拿起酒壶就是一通乱灌。
关云长显然沒想到他会如此,举着刀呆愣的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二弟!”书生模样的男子也出了声,“恪守己诺,那边三位公子显然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如今人家不愿跟你打斗,已经偃旗息鼓的收了兵器,你就莫再莽撞,赶紧回來罢!”
关云长有些讷讷,“大哥你平日里不是老教导我们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知人知面不知心么?”
书生模样的男子沒想到他会这么接一句话,或许还是自己经常说的一句话,完全愣了。
面如美玉的男子再也憋不住了,哈哈笑了几声,“大哥,你老说二哥嘴笨,学东西也慢,可这次怎么着?我怎么都沒想到他能用你的话反驳你,你大概也从未想过哪天竟在二哥这里吃了瘪吧?”
“二哥,你赶紧回來吧!我用我项上人头跟你担保,即使有告密的也不会是他们。你仔细想想,若是真想告密哪个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告诉你,让你有机会先除了他们?”
“可不还有句话叫做兵不厌诈么?”关云长侧身看着他的两个兄弟道。
“好吧!二哥,那你还是接着站在那里吧!”面如美玉的男子扶额,显然已经放弃再跟关云长解说。
也不只是真的通透了,还是其他的什么,关云长瘪瘪嘴收了大刀,又坐回了自己的桌子。
“我的两个弟弟顽劣,我这个大哥难辞其咎,实在对不住!”书生模样的男子站起來,端着一杯酒一饮而尽,权当是跟我们赔罪。
喻天齐冷哼一声转过身哪里离他。
喻天寿也端起酒杯,“关大哥严重了!我家弟弟也有错!”
“我家哥哥可不姓关!”关云长吃了口菜,听到喻天寿说话自己也插了一句。
不姓关?否则呢?他们不是三兄弟吗?老二关云长,老大不姓关姓什么?
喻天寿也是满脸困惑,想必跟我想的一样。
“我大哥姓刘,我姓张,我们三人是结拜的异姓兄弟!”面如美玉的男子道,“我们三人感情绝不差于亲兄弟,可这长相……若说我和我家大哥有几分相像倒还好说,可我跟我家二哥……”说到这他故意纠结了眉头,绷着一张俊脸打趣,“哪里有半分相似?”
“跟我长得像怎么了?”关云长对这玩笑有些吃味,“多少人羡慕我的美髯?”
“哦哦!原來是刘大哥!失敬失敬!”喻天齐改口赔罪,那姓刘的年岁看着比喻家兄弟年长,喻天寿叫他一声刘大哥倒也合适。
双方虚与委蛇一番之后沒再纠结先前的不开心,两个桌子各自开唠。
“王公子打算去哪?”因为现在人多,喻天寿不再称呼我为姑娘。
我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刘关张三兄弟的对话里,随口回道,“还不知道!”
“什么?”仿佛我说了多离谱多么大逆不道的话,喻天齐猛地出声,“难道不是去找你那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