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人肉包子

“我们那种人!”我们哪种人,我一时间沒明白樊稠的意思,脱口问道。

樊稠看看我顿时羞红了脸色,他欲言又止,紧紧撰着剑,却更加难为情了,犹豫了半饷,有些吞吞吐吐的压低了声音道:“就是……那种人!”

“就是不喜欢女人的男人的那种人……”他有些紧张,又急忙摆手解释:“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也沒有……”

不喜欢女人的男人,额……感情他并不是认出了我,而是把我当成了一个断袖……

“我……”我思索着怎么跟他解释。

“不不,你怎么舒服怎么來,只要你不再來骚扰我!”他急道,话说完快速的退出安全距离,一副担心我吃了他的模样:“这位……小哥!”樊稠抽着嘴角,犹豫着唤我了这么个称呼:“前尘往事,咱们再也不去计较了,大家都不容易,你随我到长安,钱,我加倍奉还!”

我确定他认出了昨晚的那人是我,可他误解了我的身份,我心里想着不如将计就计,倒还简单,便也懒得解释。

“那咱们走吧!”他似乎很急,又有些担忧或者怕,他甚至想要來拉我,可碰到我之前又急忙将手缩了回去……

也是,断袖怎么看都有些奇怪,他排斥那是自然。

“好!”我答,拢起床上的东西,心里却忍不住暗自琢磨:他为什么一个人來了这里,他的武功也不错,可他那盖不住的愁绪又从何而來,难不成担心他家主子,若是如此,那还真的是担得起一个忠心为主了。

“两位这就走了!”老板娘扭着腰肢,摇晃的走了过來,她的身体靠在门上,右手依旧握着那算盘,而左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摆弄着珠子,满脸的遗憾:“龙门客栈很久沒來人了,好不容易來了人,却又急着要走,还真是让人有些难过……”老板娘叹了一口气,闷头半天,最后打起了商量道:“要不多留几日!”

多留几日,我看着眼前的老板娘,她该不会是瞬间中邪了吧!否者这变化也太大了吧!就在刚刚,她还药钱,饭钱,跑腿费,热水费……的跟樊稠算了一大通,现在竟然……

“还是走吧!”樊稠坚持:“老板娘美意,可我囊中羞涩,身无分文,负担不起这房钱,再者还有要事在身,不容耽搁时间……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虽然和樊稠接触不多,可我不太明白,樊稠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突然就成了这样。

“哎哟喂,瞧公子这五大三粗的,沒料到却是个心思细腻的主,刚才只不过跟您开个玩笑,沒承想您还当了真,您何时听过跑腿费,热水费!”老板娘手往后一晃,算盘不见了,换出一个帕子。

她甩着帕子走了过來:“相遇即是有缘,我这房间就免费给两位公子住一晚,权当是给公子赔礼道歉了!”

她言尽于此,天气也不怎么好,正常说來于情于理都该留下來,可不知为什么樊稠的样子看來依旧坚定的有些不近人情。

一个强走,一个强留。

这个拉锯战,也不知道我该听谁的。

“轰隆!”我正自顾想着,突然一声惊雷吓了我一个哆嗦,万里无云的天色瞬间就变了脸,噼里啪啦的大雨瞬间砸了下來。

老板娘喜笑颜开:“哎哟,我说两位公子啊!这天色说变就变了,还真是下雨天留客天,二位不如就在小店多住些时日,也好成了这老天的一番美意!”

老板娘的嘴里如此说着,眼睛却不知觉的朝我这里看了一眼,我被她的眼神看到有些不自然,突然产生一个感觉,她似乎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些什么?

可又有哪个客栈老板是不想从客人身上得到什么?再者这天气,也由不得我们离开。

樊稠皱着眉,满脸的不情愿,我看了他一眼,他是万万不会开口顺应时势说话的,我只得开口,陪了老板娘的面子,也安抚了他:“既然老板娘如此好心,工作不妨多住一晚,赶明儿天气好了再出发也不迟!”

樊稠郁闷的看了我一眼,再看了看外面阴沉沉的天气,迟疑了半饷,沒有跟老板娘说一句话,终于无奈的转身离开。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老板娘倒是面色正常,笑了笑:“那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公子了,公子好好休息,至于中饭,我会让小二送來房间!”

话说完她转身离开,我关门和衣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幔帐,只是脑子里有些空空的,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谁!”

“公子,是我,老板娘亲自下厨说是赔罪,就做了几样吃食让我送來!”店小二搭话。

我寻思着这店家的速度还真是快。

“进來吧!”我坐起身抻了抻身上的衣服,只是沒想到门外进來的竟然是两个人。

“一个人吃饭沒劲,反正已经认识,倒不如一起还热闹些!”

樊稠自顾的走了进來,直接坐在了桌子边,小二将手里盘子上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又朝着樊稠询问:“那这位老爷的饭菜!”

樊稠很强壮,年纪比我大,叫一声老爷也是自然。

樊稠扫了桌子一眼,大手一挥:“不用,反正这么多,我就在这解决了吧!”

“嗯,好嘞,二位慢用!”小二不再多说,退了出去,末了还帮我们带了门。

我一屁股坐到樊稠对面,三个小菜两素一荤,一碟包子,外加一大碗汤,色香味俱全,老板娘倒是心灵手巧。

樊稠捏着筷子夹着个包子左看看又看看,也不知他在看什么?

好奇之下,我将手探向包子……

“你说这该不会是人肉包子吧!”就在我的手捏着包子往回收的时候,樊稠突然开口。

“人肉包子!”我的舌头打结,包子吧唧掉在了桌子上:“你可别跟我开玩笑,这玩笑可就大发了!”

本想跟他说说店小二和老板娘的热情,可左想右想突然就觉得他们身上似乎真有很多地方颇为不妥。

“这龙门客栈该不会是黑店吧!”我将面前的一碟有荤腥的小炒往前推了推,压低了声音问。

“谁知到呢?”

我哪里料到他竟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噌的站了起來:“你怎么这样,你可是男人,更何况你还会武功!”

“难道你不是!”他放下包子,扬起缠了绷带的手,鄙视的打量了我:“我受伤了,再说了,我要你走,可你似乎沒听我的!”

额……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那怎么办!”我有些紧张的问。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稀里哗啦的,不待在这里又能去哪,樊稠受了伤,可这龙门客栈若当真是黑店,难道我们就这么束手就擒。

“该怎么办怎么办!”樊稠答的无所谓,拿起筷子拨弄眼前的菜。

好嘛,说了句废话。

“那你发现了什么?”

他似乎迟疑了一下,道“什么也沒发现!”

他的回答惊得我差点从凳子上打跌,他却淡定从容的夹起一块青菜。

我手一扬,挥掉那就要进入他嘴巴的青菜:“不都说了可能是黑店吗?你还吃!”

“那怎么办!”樊稠问。

“不吃!”我瞪他一眼,看着仍然热腾腾冒着蒸汽的包子坚决的道,可话刚说完

,沒等樊稠回应我,肚子却咕咕叫了起來,惹得我一通尴尬。

樊稠笑了笑:“兄弟你第一次出门!”

“不是!”我一横脖子。

我说的也沒错,怎么算,我也不应该是第一次出门。

樊稠接着笑,不顾我恶狠狠地眼光,又将手朝那盘青菜探去:“这可是素菜,我也用银针试了,沒毒!”

感情他说这么一通就是吓唬我,什么也沒发现就怀疑别人,终归不是什么好习惯。

见他吃,我也上了筷子,两盘素菜很快见光。

“今晚一起睡吧!”又一声惊雷响起的时候,樊稠淡淡道,语气稍嫌凝重。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天一起睡!”樊稠的脸色有些尴尬:“床让给你!”

想來他还是有些担心,难不成这客栈还真有些什么?可他不愿告诉我,大概因为他也只是猜测。

“怎么,不担心我占你便宜!”气氛太诡异了,忍不住就说了这么一句,想要缓解缓解这凝重感。

“有命在的话,你再考虑吧!”樊稠道,站起身子,看着窗外越來越大的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是父母,也可能是情人……

窗外哗啦啦的倾盆大雨,声音大的不容忽视,与室内我们两人的沉寂相比,更衬出异样的死寂,一静一动,忽然就觉得少了那么些和谐,一个客栈,一个屋檐,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突然让我觉得不像是“避风港”,反而更像是妖魔鬼怪们的暂时栖身之地……

我被这想法吓了一跳,这大白天的,如何就來了些妖魔鬼怪呢?

有些累,我将脑袋枕在胳膊上,闭上眼睛之前我看见樊稠依旧站在窗子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