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司马懿欲行不轨

司马懿微微一笑,郑重拱手道:“将军放心,金子您只管安心收好,我绝不动半分。”

曹洪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如此便好,说罢,你到底有何计策可退蜀军。”

司马懿沉声道:“将军,说来也简单。此番我军与蜀军兵力相当,若论守城,便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即便坚守不出,蜀军也未必有把握能攻破城门。”

曹洪闻言白了司马懿一眼,不耐烦地打断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本将军问的是退敌之策!坚守不出,还用得着你说?”

司马懿也不恼,笑了笑,不急不慢地接道:“将军莫急,请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蜀军自然也知晓这个道理,因此必不敢轻易攻城。他们定然做好了长期对峙的打算。”

他微微一顿,目光沉了下来,“既如此,粮草便成了决定成败的关键。”

“以今日将军偷袭蜀军后队的情况来看,蜀军对其粮草辎重,算不上特别上心。若趁其不备、夜袭其营,烧毁粮草,蜀军便只能退回伊阙关。”

他拱手道,“仲达不才,愿自请三千人马,夜袭蜀军大营。若能成功,洛阳之危可解。同时保不齐还能为将军再抢回一箱金子,毕竟真金不怕火炼不是?”

曹洪起初听司马懿说得头头是道,也不过觉得是寻常兵书上的老生常谈,并未放在心上。

可当他听到“金子”二字时,心思却突然活络开了。

他想到蜀军大破东吴、攻下夏口,又听说把武昌和柴桑洗劫一空,想必得了不少值钱的东西。

以至于连一箱金豆子都那么不在意,随意丢在粮草车中。

那蜀军大营里,说不定还真有更多的金子。

再者,三千人马也不算多,即便失利也伤不了元气。

更重要的是这司马懿,竟这般殷勤主动请战,想必是急于戴罪立功,好保住自己的性命。

也只有这样的人,寻得价值连城之物后,才愿意如实上缴。

曹洪暗自盘算了一番,脸上渐渐浮起满意的神色。

他沉吟片刻后,缓缓点头:“三千人马……倒也不算多。见你心诚,本将军便给你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说罢便站起身来,大步朝门外走去:“走吧,我与你去校场点兵,你再好好准备一番,行动时间便定在三日后吧。”

司马懿心中大喜,却压住神色,快步跟上,低声道:“多谢将军厚恩。”

他略一思忖,又补了一句,“只是不需准备三日。蜀军今日方才安营扎寨,立足未稳,今夜便去,正是最佳时机。”

曹洪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难得露出几分赞许之色:“行啊,仲达,不愧是帮助丕公子登上王位之人,果然有些胆识和谋略。”

他点了点头,“那便依你所言,袭营定在今夜。”

司马懿拱手道:“谢将军信任。”

他顿了顿,又故作犹豫地压低声音,“只是将军莫忘了,此事万万不能让贾公知晓,否则我这冒着性命去蜀军那里抢来的……”

“唉,不必多说。”曹洪抬手打断他,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咧嘴一笑,“我懂!”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朝校场走去。

待到点齐三千人马,曹洪甚至不等司马懿开口找借口,便匆匆丢下一句“仲达你自行安排”,便头也不回地回府守他的宝贝黄金去了。司马懿目送他的背影消失,随即带着三千人马开始装模作样地操练起来。

他打量着那一张张麻木、倦怠、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的面孔,非但不恼,反而缓缓笑了。

如他所料,曹洪根本舍不得拨精兵强将给他。

这三千人,不过是临时凑数的青州老兵,既无战意,也无忠心,恰是他最需要的那种人。

……

待到夜幕完全降临,营中士卒大多已歇下,灯火稀疏。

司马懿这才带着三千人马悄然出了营门。

他没有走最近的东门,反而舍近求远,故意绕向西门,一路穿街过巷,不急不缓。

行至一条空荡荡的大街中段时,他的目光微微一闪,前方不远处,正是他今夜真正的目标。

他骤然勒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随即翻身下马,将众人引入一旁偏僻的巷道之中。

三千人挤在窄巷里,面面相觑,却没人出声。

司马懿站在众人面前,借着檐下微弱的火光,目光真诚地扫过每一张面孔,开口便是一句:“各位青州军的兄弟,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想必各位应该都知道,今日早些时候,曹将军从蜀军那里抢回来一箱金豆子。”

此言一出,原本无精打采的队伍骤然精神一振,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许多人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司马懿将那一张张贪婪又疑惑的脸逐一收入眼底,随即话锋一转:“不瞒各位,我如今亦是戴罪之身。曹洪让我们区区三千人去袭蜀军十万大军的营寨,说白了,与叫我们去送死,有何区别?”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却有不少人开始缓缓点头。

司马懿趁热打铁,语气愈发恳切:“既如此,我们何须再替他卖命?”

他抬手一指前方,“前方便是曹洪府邸,府兵不过数百人,眼下夜深人静、守卫松懈。待我去叫开府门,咱们三千人马一拥而入,顷刻间便能将整座府邸完全控制。”

“杀了曹洪,分了金豆子,再若无其事地装作出城夜袭。只要出了洛阳,咱们便各奔东西。有了金子,何处不能安身?”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在人群中激起层层涟漪。

沉默只持续了片刻,随即便有人压低声音应道:“干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声音紧随其后,像夜风里燃起的火星,一片接一片地亮起来。

但也有人压着嗓子提出质疑:“你若是诓骗我们,又该如何?”

紧接着又有人附和道:“是啊,再说了,咱们这么多人,那一箱金豆子够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