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请你快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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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武。跑快点。來追我呀。”女人一边向前跑。一边冲姜小武挥着手。脸上扬起灿烂的笑。
姜小武有些急。加快了脚步。却发现怎么也跑不快。情急下。还不小心被石块绊了一跤。小小的身体一下摔在了地上。胳膊和膝盖全都擦破了皮。他觉得疼。却又怎么都发不出声音。于是。委屈的大哭了起來。
女人止住了脚步。慌忙跑到姜小武身边将其抱入怀中。四下打量。“小武。沒事儿吧。妈妈。有沒有伤到哪里。”
姜小武不敢出声。但小小的心灵却得到了慰藉。
“我的宝贝擦破皮了。”女人眉头微微皱起。片刻后。又对姜小武露出暖暖的笑。“小武在这里等着妈妈。我去找东西给你包扎伤口。一会儿就回來。你就站在这里。不要乱走。知道吗。”
“嗯。”姜小武顺从的点点头。转眼一。女人已经不见了。他耐心的站在原地等待。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却迟迟沒有等到女人的归來。
姜小武有些急了。迈开小小的腿。一路寻找妈妈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想要开口呼喊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发出声音。无奈下。他只能一直跑。一直找。不知不觉中竟來到了一座悬崖边。
姜小武放慢脚步。愣愣的着眼前。刚刚的那个女人。正站在悬崖边冲自己微笑。泪水也一并滑落。
“小武。对不起。妈妈不能继续陪着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说完。侧身跳下了悬崖。
“妈妈。妈妈。”姜小武大声喊了出來。双眼猛地睁开。望着白白的墙壁。才发现。原來只是一个噩梦。他喘着粗气起身。随手拿起睡前就已准备好的白开水。一口气全倒了下去。薄薄的t恤也因虚汗而湿透透的。
连续好几晚。姜小武都做了相同的梦。梦境是如此的清晰。印象也十分的深刻。唯独那个女人的样子是不清的。他知道。一定是白天想得太多。晚上才会梦见她。那个未曾见过一面的母亲大人。
姜小武掀开被脚。拖着疲惫的身体决定去冲个凉。希望自己不安的情绪能得以平复。原以为离开公司几天。不用忙于工作。自己会轻松一点。沒想到闲下來后反而更累……
第二天一早。姜小武就凭借着助理调查的地址。找到了应彩妮所在的墓地。
这里离市区比较远。但环境却很好。四面环山。空气新鲜。不像其他墓地一个贴着一个。给人很拥挤的感觉。而且布局分明。让人一下就可以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时隔这么多年。姜小武是第一次给应彩妮扫墓。曾经的这里。是他的禁区。他从不会刻意搜寻她的消息。因为知道得越多。伤害也就越大。可事到如今。他必须该鼓起勇气前來了。
“妈。我來你了。”姜小武缓缓开口。随即。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大束百合摆在了墓碑前。
着墓碑上的照片。姜小武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自己和她的相似。陌生。是因为自己的记忆里根本沒有出现过这个人的样子。这奇异的感觉。让姜小武心里顿时泛起了一阵酸楚。
“因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所以就挑了我觉得最美的百合。它象征圣洁和吉祥。就跟你一样。虽然我好像不太了解你的事情。但我觉得。你一定是个不错的女人。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爱你呢。对不对。”姜小武唇角一直挂着笑。那相似的脸庞。让他觉得微妙。
“妈。我觉得你应该后悔才对。你我。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完全可以扛起一个男人的担子。在这世界上。我才是唯一不会离开你的人啊。而且我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你过得幸福。不会有悲伤。也不会有烦恼。如果你知道是这样。那当初还会离开吗。还会丢下我一个人吗。”姜小武忽然觉得鼻尖酸涩的厉害。眼前也莫名的蒙起了一层雾气。但就算是面对双眼闭上的人。姜小武也不愿让她见自己难堪的表情。
姜小武用力吸了吸鼻子。继续笑道：“如果你还在的话。我倒是很想听听关于你的故事。帮你分担所有的不快乐。这样一來。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对不对。妈……你怎么那么傻呢。怎么会瞎了眼。爱上一个混蛋。我想。如果你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一定会后悔当初所做的决定……”
“是吗。我怎么不这么觉得。”
忽然传出的声音。让姜小武不禁回头张望。在清那张脸后。厌恶的情绪瞬间飙升。“你來这里干嘛。”
冯远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将手中一束淡紫色的勿忘我放置在了墓碑前。“彩妮生前最喜欢的花是‘勿忘我’。因为她象征着永恒的爱、浓情厚谊、永不变的心。”
“你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懂吗。冯先生。”姜小武铁青着脸。怒视着冯远。
“是吗。为什么不应该呢。自从彩妮走后。我只要有时间会过來她。只不过今天碰巧遇见了你。”
姜小武轻笑。随即上前一步。咄咄逼人的发问。“是吗。是担心她走得太安稳了。所以再來刺激刺激她。让她她走后。你过得有多好。”
冯远忽然拉下脸。厉声道。“并沒有。是你多想了。不要把人想得那么恶劣。”
“我觉得。用恶劣这个词形容你都是抬举你了。你的所作所为。用任何贬义词都不足以形容。你觉得呢。冯董事。”姜小武毫不避讳的发來讽刺。心中满满的恨意。让他觉得自己的出言重伤都有些太轻。
“现在随你认为。”
“ok。我不在这儿跟你争。我还想我妈闭眼后能安稳点。所以。也请你不要再來这边了。因为……沒有人想见你。”姜小武转身背对冯远。原本加重的语气一下松弛了不少。“只可惜。你伟岸的父亲形象已经崩盘了。你把这件事告诉冯汉森后。他就來找我了。本來沒打算告诉他的。可他执意想知道。所以我就全说了。在得知实情后。他应该受了不小的刺激。”
冯远先是一愣。眉头微微皱起。片刻后却又扬起了唇角。“是吗。不过也好。反正迟早是要知道的。这样一來。他也不会针对你了。”
“我会怕他针对我吗。”姜小武对视上冯远的双眼。玩味的一笑。“说真的。我现在还真沒什么好怕的。了不起一无所有。就当沒出现在个世界上过。倒是你。如果全盘托出。会怎样呢。”
冯远无言以对。刻意避开了姜小武的眼眸。
“唉。今天又是倒霉的一天。”姜小武面朝环山。懒懒伸了个腰。“來这地方已经是呆不下去了。先走一步。也请你……快点离开。晚辈表示。万分感激。”说完。姜小武抬手轻轻拍了拍冯远的肩头。随即。迈开腿。走向了出口。
冯远转身目送姜小武离开。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强烈。事态的变迁。与自己预想的已经渐渐脱节。务必。要想个办法扭转才行。
…………
自从那晚后。周黎就再也沒有见过姜小武。就连周耀天那边。他都沒有再去打过一次照面。公司这边也是隔着一边。如同人间蒸发般。毫无预警的消失了。
周黎这才明白。一个想让别人找到自己的人。怎么样都可以找到。一个不想让别人找到自己的人。消失后。就真有可能是一辈子。可摆在眼前的种种事端。让周黎完全不能平静。唯有将姜小武找到。她才能得以安心。
大活人不见了踪影。手机又一直关机。连续好几天。周黎都沒怎么进食了。晚上睡得也不踏实。稍稍有个什么动静就会被惊醒。就连几日沒见姜小武的周舒心也开始追问。舅舅到底去了哪里。周黎无奈。只能谎称姜小武出差去了。对周耀天那边。周黎也是这样说得。她只想在事态变得更糟糕前。将姜小武赶快找到。
“你最近脸色太差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带你去医生。”坐在周黎对面的莫半夏很担心。他不是不知道周黎为什么会这样。但具体追问起來。周黎又不肯说。这让他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周黎勉强往嘴里送了些食物。犹豫了片刻后。轻声开口道：“半夏。我们能先把婚事放一放吗。我觉得好累。”
“放一放。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等你爸那边稳定了再说。你这又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周黎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毕竟连自己都沒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先不要结婚了。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沒有弄清楚。也沒有想清楚。我觉得我还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
“很长的时间。多久。一年。两年。”莫半夏迫切的追问。心不由得揪到了一起。
“都不是……”周黎垂下脑袋。不敢直视莫半夏的双眼。
莫半夏无奈叹气。“行了。别说了。你最近精神压力太大。自己多注意休息吧。”说着。自顾自的吃起了眼前的食物。他现在不想听。也不愿想。因为那种隐约的害怕感。又再次缠上了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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