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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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莫半夏强烈的悲伤感深深刺痛了一旁的周黎。可她却找不到一丝可以安慰他的话语。因为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欠他的。如果真要还。一辈子都不够。
“不要用这么悲伤的眼神望着我。好吗。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啊。”莫半夏竟裂开了唇角。片刻后。笑道。“还记得上初中那会儿吗。有次你被化学老师罚抄方程式。结果抄到很晚都不能睡觉。我为了帮你出气。趁他下班那会儿给他套了个麻袋。将他狠狠打了一顿。当时。璟希还有成渝都在一旁帮忙。谁知事后。他竟被送到医院去了。虽然学校对我们沒记什么处分。但我爸在我回家后。罚我跪了一夜。当时那叫一个惨啊。第二天上学时。都不能直立行走呢。”
听着莫半夏讲这些不为人知的往事。周黎也跟着笑了起來。心。却仍觉得难受。“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呀。那化学老师确实可恶。自从得到我爸的允许后。就特别肆无忌惮。每次上他的课都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好发作。还好有你们。帮我出了恶气。”
“还有后來升到高中了。追你的男生也变得越來越多。一个个都像苍蝇似得围着你飞。真的让我很不爽。后來暗地里。我还拉拢了璟希和成渝他们。集体恐吓那些喜欢你的人。让他们离你远一点。有些不为所动的。仍死乞白赖的缠着你。最后。还害我们跟人家暴打一架。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是如此的疯狂。”说着。莫半夏自己都笑了起來。这过往的回忆。越想越觉得心酸。
周黎不敢直视莫半夏的眼睛。心虚的望向了前方。玻璃上不断蒙上的雾气。如同她模糊不清的心。找不到该去的方向。
“而最让我遗憾的。依然是当年丢下你。独自去了英国进修。这……也许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莫半夏忽然依上靠背。神情幽幽的。“大学要毕业那会儿。其实我根本就沒有要出国的想法。若不是你爸后來找到我。我真有可能就一辈子守在你身边了。”
“我爸。我爸找你干嘛。”对于这突然闯入的话題。周黎顿时起了兴趣。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莫半夏决定一股脑全部讲给周黎听。“当年。他跟我说。如果我能在两年内成功专修到企业管理的研究生学位。就将你嫁给我。我当时真的信了。毫不犹豫就决定出国。可后來回來发现。你已经被他安排和姜小武在一起了。我所有的努力也因此功亏一篑……”
“你说的是真的。”此时的周黎只觉得手掌阵阵发凉。心率也开始变得紊乱。对于莫半夏口中所说的‘实情’。她感到非常的意外。却又不知该作何回应。
莫半夏无奈的笑了笑。“算了。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讲这些。就当是一种缅怀吧。并不是想让你造成困扰。因为我知道。我并不是你需要的那个人。你真正需要的……是姜小武。不管是五年前。或是现在。你的心里都有他。并且容不下别人。不容置疑。其实这一点。我心里一直都很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可事到如今。你们的关系已经讲清楚。我觉得是时候该让你回去了。”
回去。回到哪里去。周黎暗暗的自嘲。如今的姜小武已经变了样。对自己若即若离。让自己痛苦的挣扎。却又不忍心离去。现在连莫半夏都要离开。自己就真变成一无所有的可怜虫了……
“你知道。我是有多在乎你。多爱你。我希望见你开开心心的。希望你幸福。但这些。我都给不了你。所以……我放你自由。只要他能给你想要的。我宁可牺牲自己。”
强忍着胸口传來的疼痛感。周黎抬头迎上莫半夏落寞的侧脸。话到嘴边。却发不出声音。
“下车吧。今天就只送你到这里了。因为我怕再和你继续待下去。就一定会后悔了。所以。赶紧离开这里。不要让我有后悔的余地。赶紧离开……”莫半夏将脸转向了一旁的车窗。仿佛是刻意给周黎制造时间。
望着莫半夏孤傲的背影。周黎有些迟疑。握着门把的手一直不敢推开。她感谢莫半夏对自己的宽容。心中更是堆满了深深的歉意。周黎明白。自己的心已经完全偏离了。就算是贱。她也还是无可救药的爱着姜小武。对于莫半夏。她只能说……
“半夏。对不起……”说完。周黎果断推开了车门。扬长而去。
有人说。爱情是最让人无法自拔的毒。也是最深的痛。而对此时的莫半夏來说。却是直击要害的摧毁。就算是痛到体无完肤。他也想要周黎幸福。
爱是什么。不是霸道和摧毁。而是无条件的成全……
握着方向盘。滚烫的热泪从莫半夏速滑落。回忆着五年间。两人在一起的过往。他只觉得心口抽痛的厉害。痛到无法呼吸。疼到眼泪落个不停。他从沒想过。自己会这么沒出息的大哭不止。因为他可是顶天立地的莫半夏。可事到如今。悲伤。绝望不断的纠缠。似乎要夺去他的整个生命。
莫半夏将音乐开到了最大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也到达了极点。原來成全。竟然是这么的痛……
下了车后。周黎并沒有立即打车回家。而是选择了步行。此时的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一直漫无目的游走着。
到了十一月的尾声。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了。出门只穿了件薄薄外套的周黎下意识环抱住自己的双臂。身体仍不由得跟着颤抖。天气很冷。却远远比上心头的寒意。
穿梭在人來人往的街头。周黎失魂落魄的游荡着。当走到一个diy糕点屋门口时。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她扭头望向店里一张张笑脸。苦涩的回忆再次涌上了心头。
曾经。她也是如此的快乐。有一口一个‘小嫂嫂’叫着自己的姜敏成。有默默关心自己的姜小武。现在回头。这份幸福却已经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冷冰冰的泪珠无情的低落。夹杂着太多的情绪。都说不出口。周黎觉得自己真的累了。真的太累了。她需要好好的休息。而具体要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身心单薄的她。根本就來不及消化与承受。所以在倒下之前。她只想好好关自己几天。
回到家后。周黎也确实是这样做的。连续好几天都沒有迈出大门一步。更沒有下楼吃饭。累了。渴了。就喝水。几天下來。整个人起來非常的憔悴。她不想被任何人打扰。除了一个人……
可领周黎失望的是。姜小武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沒见人影了。完全不知道在忙什么。又或许。他真的太忙。又或许。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和莫半夏分开了。这种种的或许。都是周黎一次次安慰自己的理由。
“大小姐。吃点东西吧。您再这样下去。身子可受不起啊。”高管家再次來到周黎房前。小心翼翼的发出关心。
沒过一会儿。紧闭的房门竟缓缓打开了。
“我沒事。你不要担心我的。今天我下楼吃早餐。”周黎牵强的扬起唇角。脸上颜色有些难。
“是是是。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直接下楼就好。”高管家激动连连点头。随后。立刻退了下去。
已经几天沒有见到阳光的周黎。刚迈出房门的那一刻。几乎睁不开双眼。她下意识抬手遮住自己的步走向了楼梯间。慢慢适应了会儿。才吃力的睁开了眼睛。
來到饭厅时。佣人已经将精心准备的早餐摆到了餐桌上。见周黎缓步而來。佣人们统一弯腰九十度。行了一个大礼。
“大小姐。早安。”
高管家上前为周黎拉开靠椅。道：“大小姐。赶紧用餐吧。”
“嗯。”周黎轻声应道。随即。坐到了靠椅上。
但坐下的周黎并沒有急于进食。而是翻起了当日的报刊。这一不翻还沒事。一翻就到了令她心头一沉的重磅报道。
“豪门第一钻石董事的璀璨感情生活……”
醒目的标題搭配不同的**合照。瞬间刺痛了周黎的眼睛。她怎么也沒想到。姜小武竟会如此的肆无忌惮。难道他口口声声所谓的忙。就是为了去应付这些不同的女人。想到这里。周黎顿时火冒三丈。手中的报纸下意识拽紧。
另一边。姜小武依靠在老板椅上。手中拿着同一份报纸。神情却十分淡然。
“报道整理的还行。只不过。偷。拍烂了点。支票我已经开好了。在我秘手里。回头她还有些事情要交代给你。”
“是。周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