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五米长的凶物?

那变异鲈鱼竖瞳一转,瞬间锁定了水中的顾白。

没有任何试探,它张开足以吞下一头水牛的血盆大口,轰然冲杀而来。

两根异化得极其狭长的鱼鳍如同两条精钢打造的软鞭,撕裂水层,一左一右狠狠抽向顾白的脑袋。

顾白不但没退,眼底的凶戾反而燃起。

三十米深的水压?

五米长的凶物?

正好拿来试一试化劲的斤两。

顾白双臂肌肉暴突,意念砸向身旁战栗的老一。

“怂个屁!绕下去,给我抠烂它的肠子!”

被顾白的煞气一冲,老一骨子里的凶性也被彻底激发,巨大的身躯往淤泥里一钻,避开那致命的鱼鳍鞭打,一头扎向鲈鱼毫无防备的腹部,两只铡刀巨钳疯狂乱捅。

就在此时,那两条如鞭的鱼鳍已经抽到了眼前。

顾白双脚踩实江底的软泥,浑身皮肉瞬间松弛。

崩云步,起。

淤泥轰然炸开,他整个人在毫厘之间从两条鳍鞭的夹击中擦身而过,水流顺着他身上急速滑落。

他借着鲈鱼冲撞的恐怖惯性,一股劲力顺着肩背节节贯通,直达右拳。

五指捏紧,

炮拳,轰。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结结实实地砸在鲈鱼那巨大鳃盖上方。

沉闷至极的巨响在江底炸开,水波涟漪向四周疯狂扩散。

那股劲力,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厚重的鱼鳞,直接在鲈鱼的脑膜处肆虐开来。

变异鲈鱼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庞大的身躯在江底疯狂翻滚扭动,巨大的尾鳍疯狂拍击,将方圆几十米的江底搅得浑浊不堪。

一人一鱼,在这暗无天日的江底,展开了最为原始、最为惨烈的贴身肉搏。

水流激荡,鲜血狂飙。

【职业:水神,经验值+5】

【职业:武师,经验值+8】

【武师经验值+10……】

诸业录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成一片,顾白却充耳不闻,他借着水势和步法,死死咬住对方的弱点疯狂输出。

整整半个时辰。

这片水域的淤泥已经被彻底犁翻了无数遍。

随着一声绝望的悲鸣,那条变异鲈鱼砸在江底。

它的左侧竖瞳已经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血窟窿,其中一根长鞭般的鱼鳍被生生折断,无力地耷拉在一旁,鳞片此刻翻卷脱落,露出下方血肉模糊的肌理。

沉重的鳃盖艰难地翕动着,大口大口地吐出混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顾白悬停在水流中,胸膛剧烈起伏。

他很清楚,这头霸占江底的怪物,已经彻底油尽灯枯。

顾白双目赤红,浑身的煞气直冲天灵盖。

他探出双手,死死抠住变异鲈鱼那庞大的下颌。

肌肉虬结,青筋在小臂上疯狂跳动。

伴随着一声血肉撕裂巨响,顾白腰胯合一,双臂青筋暴突,硬生生将那张血盆大口撕成了钝角。

浑浊的江水中,那条称霸水底的巨物剧烈抽搐了两下,庞大的身躯彻底僵死过去,再也没了半分生机。

浓烈的血腥味彻底刺激了一人一兽骨子里的凶性。

顾白用分水刺顺着鱼腹最柔软的鳞片缝隙狠狠攮了进去,直接挑出一块最肥美的金色血肉塞进口中。

入口没有半点腥气。

一股炽热洪流,瞬间顺着喉管砸进胃袋,紧接着化作无数道狂暴的热流,疯狂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大补。

这简直就是生吞了一株千年老参。

老一更是大快朵颐,两只巨钳疯狂开合,大口大口吞咽着脏器与精肉。

视网膜上,虚幻的文字疯狂刷屏。

【职业:水神,经验值+5】

【职业:武师,经验值+8】

【水神经验值+6……】

【武师等级提升至二十六级】

感受着四肢百骸中汹涌澎湃的内劲。

顾白知道,这一趟,赚大了。

虽然洋人的那些阴私货物还没摸出门道,但这江底却藏着如此凶猛的血食,简直就是一座为他量身打造的宝库。

只要不停地杀,不停地吃,化劲的门槛指日可待,他就能在这乱世中一直强悍下去。

破水而出。

顾白扯过官服套在身上,大口喘息着。

体内那股霸道的热流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在经络中越烧越旺。

这变异鲈鱼的血肉,绝对是世间难寻的异宝。

脑海中忽地闪过寒山寺里那尾通体赤红的锦鲤。

那玩意儿通晓人言,明辨世事,哪怕挨上一刀都知道如何求饶,那才配叫真正的精怪。

至于刚刚被他手撕的这头庞然大物,充其量不过是个得了几分龙脉造化、空有一身蛮力的野兽罢了。

记忆深处,师父那天的话,突兀地在耳畔炸响。

“当年太祖立国,以雷霆手段镇压天下妖魔,镇的不是形体,而是那些孽障的灵智。”

顾白眼眸微眯,恍然大悟。

如今龙脉三大阵眼尽毁,气数疯狂外泄。

那些沉寂在水底的腌臜东西,赶在龙脉重新立起之前,全都冒了头。

既然这帮畜生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那不如先下手为强。

趁他病,要他命,一刀一个,统统斩了当血食。

这哪里是危机,分明是老天爷喂到嘴边的肥肉,是白捡的经验。

可关键问题是,上哪去找这些藏在深水里的活靶子。

江面辽阔,水底暗流纵横,总不能天天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江底瞎转悠。

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

风水。

只要能看懂这江底的龙脉走势,会点穴定盘,那些凶兽藏身的水眼绝阵,自然一目了然。

还有医术。

狂吃这种霸道血食,必定会反噬肉身。若无岐黄之术调理经脉、缝合暗伤,恐怕还没等吃够本,自己就先爆体而亡了。

这两个职业的进度,必须死命往上砸,片刻也耽误不得。

打定主意,顾白跳上快船。

快船劈直奔都水厅的码头而去。

草草交了差事,顾白马不停蹄地摸回北兴弄堂。

推开门,屋里黑灯瞎火。

算盘徐果然不在,想必又是钻进哪家暗档里通宵扒拉账本去了。

顾白也顾不上换衣服,一把打开柜子。

他将那几本风水堪舆书和半医书揣进怀里,转身冲出弄堂。

顾白的身影直奔那间纸扎铺而去。

纸扎铺里,几尊还没点上眼睛的纸扎童女在角落里摇晃,红艳艳的脸颊透着一股子诡异。

顾白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大步跨入后院。

推开帘子。

周同业正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沾满暗红色的墨迹,脚边散落着几根竹篾。

他眼窝深陷,脸色呈现出一种灰败,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透着疲态。

听见脚步声,周同业费力地掀开眼皮,目光在顾白沾的裤腿上停留了一瞬。

“小九,带一身腥风撞进门,遇上什么邪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