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 章又一个超能人

白雾的收缩方式跟苏清雪的空间打开时一模一样。

物体被吞进去的时候,边缘先模糊,再消失。

风衣男的轮廓从脚开始变淡,往上蔓延,红发女人的身体也在一起消散。

白雾彻底散掉,脚下只剩两摊血迹和红发女人那条断臂。

周凯跑过来,五米高的身体蹲下去,脑袋凑到那摊血迹旁边。

“啥玩意儿?刚才那团白烟?”

“不是烟。”林帆蹲下去,手掌按在地面上,泥土是凉的,没有温度变化。

“是空间。”

周凯的新眼睛眨了两下,“空间?跟嫂子那个一样?”

“差不多。”

林帆站起来,陷入沉思,阿成的速度,他身上也有。

风衣男的力量,他同样不缺。

苏清雪能凭空刷新物资,这群人手里也有空间转移的手段。

按这个规律推下去,宋雅的能力是布置机关陷阱。

那这些人里面,是不是也有一个擅长设计机关的家伙?

如果有,许知夏失踪的方式就说得通了。

什么速度力量都不需要,只要靠一个空间陷阱,原地就能把人收走,连脚印都不会留。

林帆把刀插回腰侧,转身看向周凯。

周凯蹲在树根旁边,两只大爪子捂着眼睛,新长出来的眼球还在适应光线,泪腺不受控制地往外淌水,兽化体缩回了原来三米的高度。

“眼睛怎么样?”林帆过去问道。

周凯把手放下来,两颗新眼球在眶洞里转了转,黄绿色的竖瞳对上林帆,又歪过去对了对吴慧,眨了两下。

“看是看得见,就是发酸,跟塞了两颗剥了壳的生鸡蛋进去一样。”

他揉了揉眼角,又嘶了一声,“操,不能揉。”

林帆扫了一眼他身上的伤,恢复速度比上次快了一截,看来也是全方位进化。

林帆没再问他的伤势,他抬头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这片区域和外围的林子完全不同。

树干的粗度翻了好几倍,红色的土壤,空气里那股说不清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红土,又抬头扫了一遍四周的树冠和灌木丛。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周凯挠了挠头,“这几天一直在外围搜,没找到嫂子。我就想,那些人肯定有大本营,找不到人就先找窝。”

“往深处走了几个小时就到这儿了。”

吴慧补了一句,“进来之前地上就变红了,树也不对,越走越邪门。”

林“这地方不正常。”林帆目光往林子深处扫过去。

白雾把风衣男和红发女人送走,落点大概率就在附近。

那个博士的营地,不出意外,就藏在这片红土区域的某个角落,或者底下。

“找一找。”

周凯和吴慧对视一眼,都没废话。

周凯趴低身体,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几下。

兽化以后的嗅觉比眼睛好使,三个人朝着深处继续推进。

……

地下实验室。

白雾从天花板里落下来,风衣男和红发女人从里面滚了出来。

风衣男的脚还没站稳,膝盖先磕在了地板上,他撑着操作台边缘才没趴下去。

红发女人就没那么体面了,她整个人侧躺在地上,右手捂着左肩的断口,衣服从肩膀到腰全被血浸透了。

断口还在往外渗血,地板上很快就积了一小滩。

她想喊疼,嘴唇哆嗦了几下,没出声,因为她看到博士站在前面。

他没有看红发女人的伤口,他盯着屏幕上的那个数据。

“哈哈哈……又突破了。”博士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皇天不负有心人,没想到那个女人带药剂出去,反倒是帮了我……哈哈哈……”

他转过身,走到两人面前。

红发女人的嘴巴动了动,不敢求他救她。

阿成的下场就在眼前摆着,她不想变成下一个阿成。

残一只手臂,好歹还是人形。让这老东西动手,鬼知道会变成什么。

风衣男扶着操作台站稳,看着博士的后脑勺,胸口的气还没喘匀。

“博士,到底怎么回事?”

博士没回头,“什么怎么回事?”

风衣男忍不住问道,“那个姓林的出刀的时候,一团白雾把我们裹住了。”

他盯着博士的背影,“下一秒我们就出现在这里。”

“我想问的是,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博士转过身,“你们不需要知道。”

风衣男的后槽牙磨了两下,没再追问。

他摸清了这老东西的脾气,他不想说的事,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红发女人缩在墙角,断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脸上的颜色跟墙壁差不多。

博士扫了她一眼,从柜子里抽出一管药剂,扔到风衣男脚边。

药管在地板上滚了两圈,碰到风衣男的鞋尖才停住。

风衣男低头看着那管东西,管壁上贴着一张标签,写了个“三”字。

三代。

“她的手臂我没空接。”博士已经转回操作台前,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数据,“想活命就把这个打了。”

风衣男蹲下去,拾起药管。

他盯着管壁里的液体,喉咙滚了一下。

阿成打的是不成熟的四代,打完以后变成了那副鬼模样,三代已经成熟了,至少不会变成阿成那样。

他走到红发女人面前,把药管递过去。

红发女人的眼珠子盯着那管液体,嘴唇抖了几下。

“不打……不打就死了是不是?”她的声音碎成一节一节的。

风衣男没回答,回答本身就是多余的。

那条胳膊连着肩窝整个掉了,血还在往外涌,如果不是她身体里面有超自然力量,恐怕人早就凉了。

红发女人的右手够过来,指头扣住药管。

她把盖子用牙咬开,针头对准自己右边大腿,手抖了三次,第四次才扎进去。

推完了,她的身体缩成一团,牙齿咯吱咯吱地磨,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风衣男把她从地上架起来,一只手穿过她右边腋下,半拖半扶地往门外走。

两个人的脚步声顺着走廊拖远了。

博士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