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破局更难了!!

北雍有这么一套变态的防御体系在,

裴枭只需要留下少量精锐兵马,再安排一个靠谱的将领坐镇,就足以把北边守得稳稳当当。

大元铁骑再厉害,想短时间内突破这“断漠天垣阵”,打到他北雍腹地?

做梦去吧!

他根本不怕后院起火!

所以才能放心大胆地,几乎倾巢而出,去京城争这个天下!

想通了这一层,

吴良非但没有豁然开朗,反而觉得……更他妈头疼了!

之前还想着,能不能从外部,比如挑起大元犯边来牵制裴枭。

可现在一看,这“断漠天垣阵”简直像个乌龟壳,大元那边估计早就撞得没脾气了,短期内主动大规模南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就算他想办法煽风点火,制造点摩擦,以这大阵的防御力,裴枭留点兵就能应付,根本动摇不了他南下入京勤王的决心。

说服裴枭改变主意?

让他放弃问鼎天下的机会?

难。

好像……更难了!

吴良端起赵四给他倒的酒,一口闷了。酒有点辣,顺着喉咙烧下去,却浇不灭心里头那股越窜越高的烦躁。

他看着茶馆里那些因为“断漠天垣阵”而自豪议论的茶客,看着旁边唾沫横飞、与有荣焉的赵四。

忽然觉得,自己那个“三天破局”的念头,就像个一戳就破的肥皂泡,在这坚如磐石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自量力。

可他不能笑。

还得接着想。

酒有点上头,脑子却更清醒了,清醒地疼。

这时,说书人再次上台,一拍惊堂木,满室皆静。

“嘿!各位看官,说完了断漠天垣阵,咱们再来说说那朔宁王……”

“有人知道朔宁王姓甚名谁吗?”

“哎!咱就知道,那朔宁王来头可是不小,乃是漠北黄金家族的嫡系成员,姓孛儿只斤,名哈丹·乌兰图。别看他这个姓氏古里古怪,但可厉害了,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台下的吴良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

临近中午,

吴良从茶馆出来,脑子里还塞满了“断漠天垣阵”那些事儿,心里头沉甸甸的。他甩甩头,暂时把那些烦人的算计压下,朝着昨天那家酒楼走去。

得,先顾眼前这头。

上官娜……还有那可能触发的“惊喜”。

酒楼门口,车马比昨天还多些,看来生意不错。

吴良刚抬脚迈过门槛,一个铁塔似的黑影就“唰”地一下,堵在了他面前。

巴特尔。

他低头看着吴良,眼神依旧不善,但比起昨天那种随时要动手的架势,似乎收敛了一丝,至少没直接伸手抓人。

他硬邦邦地开口,“我家主人,已经等你多时了!”

吴良抬眼看了看他,眉头微皱。

这态度,还是让人不爽,但好歹算句人话。

他懒得跟这莽夫多费口舌,只淡淡吐出三个字:“头前带路。”

巴特尔鼻腔里“哼”了一声,显然对吴良这命令式的口气不满,但居然忍住了,没发作。

他转过身,迈开大步,“咚咚咚”地在前面走,地板都跟着颤。

吴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上了二楼,走到昨天那间雅间门口。

巴特尔往旁边一站,跟尊门神似的,不动了,只用下巴朝门里点了点。

意思很明显:自己进去。

吴良也不客气,伸手推开房门。

屋里,陈设依旧。

上官娜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把象牙小扇,侧脸对着门口,看着窗外街景。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来。

而那个让吴良后脖子发凉的老头鬼见愁,依旧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上官娜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

他今天换了身灰布袍子,毫不起眼,但那双浑浊的老眼在吴良进来的瞬间,就扫了过来,目光像刀子。

吴良一进门,鬼见愁便动了。

他没说话,朝着门口走来,显然是要出去。

吴良很识趣,立刻侧身让到门边,微微颔首,他可不想跟这老家伙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

鬼见愁看也没看他,径直走了出去,带起一阵阴风。

吴良等他完全出去,才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屋里,只剩下他和上官娜。

“你终于来了!”

上官娜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雀跃,她朝吴良招了招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色:“快过来!快过来坐下!”

吴良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还没坐稳,上官娜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我跟你说!你昨天开的那个药,我回去就让人抓来煎了,只喝了一顿!真的就一顿!”

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惊奇和兴奋,“结果……晚上,月事就来了!”

吴良听了,心里有数。

这在他预料之中。

他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只是很专业地点点头,问道:“量如何?”

上官娜脸上的兴奋稍微淡了点,掠过一丝尴尬,但还是很配合地回答:“很……很多。比以前……多很多。”

吴良继续问:“色泽是否很暗?接近黑色?气味……是否腥臭难闻?”

“你……”

上官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有些羞恼地瞪了吴良一眼,眉头皱了起来,“难道……连这些也要说?有必要吗?”

吴良面色一正,目光坦然地看着她,语气非常认真,“当然有必要。而且,说得越清楚、越详细越好。这直接关系到我对你体内瘀滞程度、寒湿轻重、气血盈亏的判断。”

“只有掌握得越精准,后续用药和治疗方案才能越对症,效果也才能越好。”

“上官姑娘,医者面前,无不可言之事。请你务必坦诚。”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又合情合理,完全站在“为你好”的立场上。

上官娜被他堵得没话说,咬了咬下唇,内心挣扎了一下。但想到那立竿见影的药效,想到可能彻底摆脱痛苦的希望,她还是妥协了。

她低下头,声音变得又轻又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颜色……是很暗,发黑。”

“气味……也、也确实腥臭难闻。”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点郁闷和抱怨,“为此……我昨天晚上,一连洗了三次澡!总觉得身上还有那股味儿……烦死了!”

说完,

她抬起头,看着吴良,眼神里带着急切和期盼:“那……那我这病,到底该怎么治?什么时候能彻底治好?你快点说啊!”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