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袁绍来攻,初守北海

消息是子时传来的。

陆沉正在修仙军校的宿舍里检查学员们的加练情况,廖化一脚踹开门,脸色铁青。

“头儿,颜良动了。“

陆沉的手停在半空。

“多少人?“

“前锋三千骑兵,已过平原津。后续步兵至少七千,正在渡河。“廖化喘着粗气,“总计不下万人。“

陆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来了。

袁绍终于来了。

“传令。“他睁开眼,声音冷静得可怕,“全军进入一级战备。赵云,带五百骑兵去接应昌县百姓,全部迁入剧城。管亥,带两千步兵在昌县到剧城之间设三道防线,层层阻击。华佗,准备伤兵营。“

“是!“

众人领命而去,脚步声和盔甲碰撞声在走廊中回响。

陆沉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天空。

那片天空中,隐约有红色的光芒在闪烁。那是大规模军队行进时产生的血气,普通肉眼看不见,但修士能感知到。

一万人。

而他的总兵力,即使算上尚未完成训练的新兵,也不超过五千。

而且,对方有颜良。

金丹后期,河北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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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赵云的骑兵队就回来了。

五百骑兵后面跟着数千名百姓,拖家带口,背着行囊,脸上写满了恐惧。昌县的城墙已经远远抛在身后,浓烟从那个方向升起。

“颜良的前锋已经到昌县了。“赵云翻身下马,银甲上沾着血迹,“我带了三百人断后,杀了一百多袁军斥候。“

“损失?“

“死了十二人,伤了三十。“

陆沉点了点头。这个损失在可接受范围内。

“颜良本人呢?“

“在昌县。“赵云的金色竖瞳中露出几分战意,“我感应到了他的气息。金丹后期,刀意霸烈,确实是劲敌。“

陆沉走到地图前。

从昌县到剧城,大约八十里。中间有三条河流和两处丘陵,是天然的阻击地形。

管亥已经在第一道防线就位,带的是两千步兵中最精锐的一千,加上二十名修士。

“第一道防线能撑多久?“陆沉问。

“半天。“赵云说,“如果颜良亲自出手,可能更短。“

“那就让他出手。“陆沉转过身,“他出手越多,消耗越大。而我们……“

他指着地图上的第二道防线。

“在这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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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战在午后打响。

颜良的前锋三千骑兵恍若决堤的墨潮,席卷而来。管亥的第一道防线设在一条小河对岸,以土墙和木栅为屏障,千名步兵列阵以待。

袁军没有直接冲锋。

他们在河对岸停下了。

颜良从阵中走出,一身赤色铠甲,腰间悬着一柄巨大的斩马刀。他的面容冷峻,眼神像北境刮骨的冻风,扫视着对岸的防线。

“管亥。“颜良的声音像远山滚来的沉雷,裹挟着河北边地的沙哑,“黄巾余孽,也敢挡我河北精锐?“

管亥站在土墙上,手提九环大刀。

“颜良,老子在黄巾军干的时候,你还在袁绍面前当看门狗呢。少废话,想过来,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大刀!“

颜良冷笑。

他没有拔刀,只是抬起了右手。

身后的三千骑兵同时举起长矛,矛尖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杀。“

一个字。

三千骑兵动了。

马蹄声如雷鸣,大地在颤抖。河水被马蹄践踏,溅起数丈高的水花。骑兵冲锋的气势压得人胸口气闷,像整座山当头倾下来。

管亥大喝:“盾阵!“

千名步兵举起巨盾,组成一道钢铁城墙。盾与盾之间紧密相连,缝隙中伸出长矛,形成刺猬般的防御姿态。

修士们在盾阵后方结印,施展土墙术和冰锥术,加固防线。

轰!

骑兵撞上盾阵。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震动。管亥只觉得脚下的土墙剧烈摇晃,几块石头从墙顶滚落。前方的盾阵中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前排的数十名士兵被撞飞出去。

但盾阵没有崩溃。

管亥训练的步兵以坚韧著称,即使面对数倍于己的骑兵冲锋,依然咬牙顶住。

“长矛手,刺!“

长矛从盾阵缝隙中刺出,将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刺穿。鲜血喷涌,惨叫声和马嘶声混杂在一起。

颜良在远处观战,眉头微皱。

这些步兵的战斗力比他预想的要强。

他缓缓拔出了斩马刀。

刀身长足有五尺,宽如门板,刀背厚实,刀刃闪烁着寒光。颜良单手握刀,刀尖指向天空。

金丹后期的气势全面爆发。

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战场。管亥只觉得胸口一闷,呼吸变得困难。他身后的士兵们更是面如土色,有人甚至双腿发软。

“金丹威压……“管亥咬牙,“所有人,运转功法,抵抗威压!“

士兵们催动体内微弱的灵气,勉强抵抗颜良的金丹威压。但境界差距太大,即使所有人合力,也只是勉强不被压垮。

颜良策马向前,斩马刀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要亲自出手。

就在此时,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侧翼疾驰而来。

“颜良。“

赵云的声音清冷而平静。

他单骑冲出,龙胆亮银枪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枪身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一条银白色的龙影缠绕在枪尖。

颜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赵云。

“龙族?“

“常山赵云。“

两人对视。

四下寂静。

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了。

颜良的斩马刀劈出一道赤红色的刀芒,宽达数丈,仿佛一道猩红的绝壁压向赵云。

赵云枪出如龙,银白色的枪芒与赤红刀芒在空中相撞。

轰!

冲击波将方圆百丈内的草木全部吹飞。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泥土翻涌如浪。

两人各自退了三步。

“有意思。“颜良眼中露出几分兴奋,“金丹中期,能接下我一刀。你是第一个。“

“你的刀,比淳于琼的凤凰真火差远了。“赵云说。

颜良脸色一沉。

他再次举刀,这次刀身上燃起了赤红色的火焰。那是他的本命丹火,温度之高,可将钢铁瞬间融化。

“赵云,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刀落。

这一次,刀芒比之前强了三倍。

赵云没有硬接。他催动龙魂之力,银白色的龙影从枪身冲出,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

刀芒与龙影相撞,发出刺耳的嘶鸣。

龙影被劈开了一半,但刀芒也被消耗殆尽。

赵云的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枪杆流下。但他的身形纹丝不动,银色长发在风中飘扬,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够了。“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颜良和赵云同时转头。

陆沉站在第二道防线的土墙上,身边是廖化和十几名修士。

“颜将军。“陆沉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战场,“今日之战,到此为止。“

颜良冷笑,语调里带着河北边地军人特有的傲慢:“区区北海都尉,也配号令本将?“

“我是北海郡都尉。“陆沉说,“也是张角遗言的继承者。“

张角两个字一出,颜良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张角死前,将截教传承交给了我。“陆沉缓缓说道,“你的主公袁绍,四世三公,凤凰命格。但他可曾告诉你,凤凰命格需要龙气调和,否则会早夭?“

颜良握刀的手紧了紧。

“你在挑拨离间?“

“不是挑拨。“陆沉说,“是提醒。袁绍派你来,是为了争夺龙脉。但龙脉在我这里,不在袁绍那里。没有龙脉,袁绍的凤凰命格撑不过三年。“

颜良沉默了。

他的眼神闪烁,显然在思考陆沉话中的真假。

“回去告诉袁绍。“陆沉说,“想要龙脉,可以,让他亲自来谈。但在这之前,如果再进一步,我就毁了龙脉,让他凤凰命格破裂,吐血而亡。“

颜良盯着陆沉看了很久。

最终,他收起了斩马刀。

“陆沉。“他说,“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胆。燕赵之地,不缺勇士,缺的是有脑子的勇士。“

他转身,策马离去。

三千骑兵跟着撤退,马蹄声渐行渐远。

管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头儿,他……就这么退了?“

“暂时退了。“陆沉说,“但他还会再来。“

他看着颜良离去的方向,眼神沉了下来。

刚才的战斗中,他用命格洞察观察了袁军的阵容,发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

颜良的部队中,有至少三股不同的势力。

一股是颜良的直属部队,赤色铠甲,军纪严明。一股是淳于琼的残部,黑色铠甲,士气低落。还有一股是陌生的部队,银色铠甲,行动谨慎,似乎在监视颜良。

三股势力之间,彼此戒备,互不统属。

这意味着,袁绍军中存在着严重的内部矛盾。

颜良是前线主将,但淳于琼可能不服他。而那股银色铠甲的部队,很可能是袁绍派来监视颜良的。

“内部矛盾……“陆沉低声自语。

这就是袁军的弱点。

一个一万人的军队,如果内部不团结,战斗力连五千人的团结之师都不如。

陆沉转身走回防线。

“廖化。“

“在。“

“派几个精明的人,潜入袁军后方,打探那支银色铠甲部队的底细。“

“明白。“

“赵云。“

“在。“

“你的伤势如何?“

“小伤。“赵云甩了甩虎口的血迹,“颜良确实很强,金丹后期的刀意,正面硬抗我占不到便宜。但如果用游斗战术,我有七成胜算。“

“不要轻敌。“陆沉说,“他今天只用了七成力。“

赵云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陆沉最后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乌云正在聚集。

这一战只是开始。真正的胜算不在战场上,而在敌人内部。颜良、淳于琼、那支银色部队——三股势力彼此戒备,互不统属,这就是袁军的软肋。

他转身走入剧城,黑色的劫纹在皮肤下隐隐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