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房玄龄的绝杀

房玄龄行至御案前,双手将账册奉上。

“陛下请过目。这是六部连夜核查的铁证,桩桩件件皆有地方官员签字画押。”

李世民接过账册,翻开扉页。

越往后翻,他的呼吸越发粗重。

“啪!”

李世民猛地将账册掷出。

“这就是你们的为国尽忠?”

他指着阶下那群江南官员破口大骂。

“这就是你们成天挂在嘴边的忠孝节义?朕的大唐迟早要败在你们手里。”

太极殿内死寂一片,连裴寂等人都识趣地闭紧了嘴。

天子雷霆震怒,无人敢触霉头。

顾长明颤巍巍地捡起地上的账册。

仅翻开一页,他便两眼一翻,直接瘫软在地。

房玄龄一把夺过账册。

他看向满朝文武,翻开册子高声朗读:

“贞观三年,江南道大水。户部拨赈灾粮三十万石,吴郡顾家联合地方官员,贪墨二十万石,倒卖黑市牟利五十万贯,致使百姓饿死一万三千余人。”

“贞观四年,越州张家私造海船,走私铁器至高句丽,换回的黄金尽入私库。大唐将士在边关浴血,你们在背后卖国求荣。”

“贞观五年,扬州折冲府虚报军功。褚家子弟褚彦甫寸功未立,竟顶替战死将士名额,吃空饷长达三年。”

“贞观六年,苏州朱家觊觎城外百亩良田,勾结县令罗织罪名,将原主满门下狱,逼死一家七口。”

“还要老夫继续念吗?这账册里的罪状足有三百二十七条。条条皆有人证物证。条条都够诛尔等九族。”

天牢内,夜莺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她将食盒搁在干草堆上。

李承乾扯下一只鹅腿吃了起来。

夜莺半跪在一侧。

李承乾一边啃着鸡腿,目光一边在夜莺呼之欲出的曲线上流连。

“你这衣服缩水了?”

他仰头灌了口酒,

“勒这么紧,喘气不费劲?”

夜莺的身姿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

“殿下,这是属下特意改小的,行动起来方便。”

李承乾伸手戳了下她的腰窝,指尖陷进惊人的软弹中。

夜莺浑身一颤,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娇喘。

“方便个屁。”

李承乾乐呵呵地收回手,

“你这走两步都得晃出残影,刺杀时敌人光顾着看你这身段了。”

夜莺轻咬下唇,凑近他耳畔低声道:

“殿下要是喜欢看,属下今晚可以不穿。”

李承乾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这暗卫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他抹去嘴角的油渍,顺手在夜莺大腿上捏了一把:

“先说正事,太极殿那边境况如何?”

夜莺娇嗔一声,顺势依偎在李承乾肩头。

“回殿下,房相已将账册甩出,顾长明当场吓晕,江南官员全跪在地上发抖。”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

房玄龄的这套组合拳砸下去,江南士族不死也得扒层皮。

“这叫借力打力,孤躺在天牢里就把事办了。”

李承乾将剩下的半只烧鹅扔回食盒。

夜莺凑近他的脸庞,吐息温热:

“殿下出去后,打算怎么赏属下?”

李承乾眉梢微挑:“你想要什么赏赐?”

夜莺往他耳廓里吹了口热气:“属下想要殿下......”

李承乾大笑一声:

“你这胃口倒是不小。等孤办完正事,回东宫好好收拾你。”

夜莺脸颊红透,慌忙起身整理衣襟:

“殿下,陛下还没下旨放您出去呢。”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

“他现在忙着骂人,哪有空管孤?孤自己出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太极殿内,江南官员的心理防线已彻底崩塌。

方才叫嚣辞官的硬气荡然无存。

弹劾太子?废储?

此刻谁还敢提这茬,保住项上人头才是正经事。

顾长明趴在地上疯狂磕头:

“房相饶命!下官知罪了。下官愿意上交全部家产。”

其余官员如梦初醒,跟着砰砰磕头。

李世民指着这群软骨头怒斥道:

“你们这帮自命清高的读书人。平日在朝堂上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干的尽是男盗女娼的勾当。

长乐是朕的嫡长女,你们竟敢派死士刺杀?真当朕手里的刀斩不断你们的脖颈了吗?”

裴寂在一旁疯狂鼓掌:

“陛下骂得好!这帮王八蛋就是欠收拾。依老臣看,全拖出去砍了干净。”

陈叔达更是直接抽出旁边金吾卫的腰刀:

“陛下下旨吧!臣现在就把他们全剁了。”

刘弘基兴奋地搓着手:

“抄家的活交给老臣。”

三个老杀才在旁边疯狂拱火,直吓得江南官员魂飞魄散。

房玄龄合上账册,走到褚遂良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位江南士族的领袖。

“褚大人要王法?太子殿下斩杀褚彦甫,便是替天行道。

你褚家干的那些龌龊事,杀你儿子一万次都不够。你还有脸跑到太极殿敲登闻鼓?还有脸要陛下废储?

老夫今日把话撂在这,谁若是再敢提废储半个字,这账册上的罪状,明日就会变成大理寺诛九族的催命符。”

江南官员们恨不得将头塞进地缝里。

打落牙齿和血吞,这便是政治。

皇帝与首辅并末直接下令拿人,这叫引而不发。

刀锋已架在脖颈上,逼着你俯首称臣。

江南士族此刻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敢动弹分毫,立马剁成肉泥。

褚遂良只觉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疯狂上涌。

“噗!”

他猛地仰起头,一口黑血狂喷而出。

紧接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褚大人!”

“快传太医!”

几个江南官员手忙脚乱地冲上去搀扶。

李世民冷眼俯视着昏死过去的褚遂良。

片刻后,他站起身吩咐道:

“王德,传朕旨意。”

王德赶忙上前,躬身恭听。

满朝文武也瞬间噤声。

“太子李承乾,行事鲁莽,有违朝堂法度。但念其事出有因,护妹心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刻意停顿。江南官员们纷纷竖起耳朵,心悬到了嗓子眼。

这活罪到底是什么?

“即日起,罚太子李承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