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合谋
比起元希。他还是少了一份骨子里面的邪气和疏离。
是啊。人和人之间怎么可能完全一样呢。
她要守护的只是元希。而邵祈不过只是一个附带的人物。她其实也曾答应过元希。不会让邵祈在自己的身边遇到那种事。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让她这样做。但是她从不曾拒绝他。
可是她答应了不让邵祈遇到那种事。可从沒有保证会让邵祈活着。
她有自己的打算。邵祈在这场风波里面的作用。不仅仅是一个摆设的鱼饵那么简单。
“艾雅。你忘了他是什么身份。”严斐上前冷眼阻止艾雅扶邵祈起來。
一个鱼饵。一个注定死去不值一提的牺牲者。你确定要为了他而如此得罪我。
“他是什么身份。我比谁都清楚。”艾雅剜了他一眼。神情冷漠肃然朝门外走去道:“可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也绝不叫他被你如此欺辱了去。”
“你……”严斐语塞。
她给他记着。迟早。他会让她一一的还给他。
艾雅脚步一顿。整个人并沒有回头。语气缺少森冷诡异。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情仇。我也不管你严斐是恨我也好。怒我也罢。我今天话撩这里了。邵祈不是你现在可以动的。”
邵祈眉眼骤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沒有说话。却是将暗含的意思嚼烂于肚子里。
不是他现在可以动的。那就是他将來可以动的。艾雅现在维护他。不过是因为自己于她还有点作用和价值。
但是他也明白。艾雅需要的只是自己现在活着就好。跟他的处境如何并沒有半点儿的联系。她会救他。实在是一件意料之外却又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说是意料之外。因为她实在沒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而去开罪合作伙伴;说是意料之中。则是邵祈预估的她心中可能存在的。对元希那一抹多年积攒的遗憾。
也许。有时候他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只是…………
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房间还是破烂的房间。摆设更是除了床之外再沒有半点儿的摆设。
只是那张明晃晃的大床实在有些亮眼。是的亮眼。
几乎占满大半个房间的大床。里侧贴着破败的墙壁。床上是纯黑色的丝绒床单。明亮如白昼的灯光下。那里的每一根丝绒都散发着夺目的亮色。璀璨如钻石一般。
这份明显的刻意。都不是最重要的。着房间里的几台摄影机。邵祈要是再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那他的脑子实在是可以去喂狗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你也有这个兴趣爱好。”邵祈着一旁的艾雅。声音骤冷。眼里满是嘲讽。
艾雅冷哼一声。将邵祈远远的丢上床。也不管他是不是会因为这样的冲撞。而再次加重腿上的伤势。
“唔………”被丢上床。受伤的双腿猛烈的冲撞中。那缓缓退弱的疼痛骤然猛袭而來。邵祈咬紧了牙。漠然的瞪着艾雅。
“严斐那样对你。到确实是给了我一个灵感。你说要是邵华到你这个样子。会不会大失分寸。然后…………”
这也许。会是她们的一个机会。
“你想要他的命。”邵祈不可置信的着艾雅。
他一直以为艾雅只是单纯的算计邵华的势力。只是想要削弱他的实力。然后创造一个契机和尔亚彻彻底底的你死我活。不管结局如何都作壁上观。
却从不曾想过。她算计的从來都是对方的性命。而非那些简单的身外之物。
“你以为呢。”艾雅慢慢的坐在床边。好整以暇的着他。
“邵元希让你这样做的。”邵祈情不自禁问出口。但话刚出口他就反应过來了。
那样一个人。似无情却是谁都放不下。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兄长这样呢。
虽然邵祈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本能的相信。元希要的从來都不是邵华的性命。更有甚者。其实他有着扭曲的恋兄情节。
说他想杀了尔亚。邵祈反而更相信。
“……“艾雅着邵祈。冷笑不语。
好吧。你不说。那么还是我说吧。
“所以我呢。”邵祈着她。苦笑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注定被你牺牲的鱼饵么。我也会死的对不对。”
“其实我并不想让你死。你本來和这些是沒什么关系的。怪就怪你自己的命。被卷入了这个世界。谁都不能善了。”
“呵呵呵。这就是你们这些人的说辞。轻而易举的就改变了我们这些无辜人的命运。艾雅。你以为你这样做了。能够得到什么。”
“得到。我这一生从不曾寄希望于得到。我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他解决所有的烦恼。”
“你怎么知道这是他的烦恼。”邵祈皱眉。伸手握着艾雅的手。认真的着她的眼睛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烦恼。他不是甘之如饴。元希要的就是和邵祈和好。艾雅你若是杀了邵华。就是碎了他的梦…………”
邵祈从來沒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有人在合计着杀死他不共戴天的大仇人的时候。他居然会出言劝阻。
可是现在。他要自保。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闭嘴。你怎么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艾雅怒。抽出邵祈握着她的手。狠狠的对着邵祈的脸就是一巴掌。
终究。艾雅还是将心中所想和元希交代的事情。大相径庭。
元希从來不曾想过伤及邵华的性命。他要的其实从來都是那么简单。可是艾雅静静的守候他已经那么多年。早已经受够了他被人欺凌。
她要的。很简单。为他除去一切绊脚石。
并不一定要他登上那万人之上的至高地位。她想要的。只是他能够真正的自由。此生再无牵挂与遗憾。不受任何约束与控制。
艾雅觉得。要解决一个人所有的不幸。那么只要让那些带给他情绪的人消失。那么他就不会再觉得难过和忧伤。就一定会好好的。
“………”邵祈被打得偏倒在床上。唇角即刻渗出妖艳的血花。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丝。重新慢慢的爬起來。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么。艾雅。你已经魔障病态了。”
多年的执念。病态的执着。如今的艾雅。或者说很多年前的艾雅就已经有些心里阴影了。
“病态。”艾雅冷哼。道:“这个世界谁不病态。你邵祈又敢说自己是正常的么。”
“我。自然………”话说到一半。却是突然停了下來。
邵祈不禁反思。他这几年是怎么了。
身边沒有一个正常的人。过去的种种就像是一场梦境一样。变得越來越模糊。
他有时候。甚至有一种错觉。现在的他好像早已经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更或者他好像一直都是这么的阴暗晦涩。
“所以邵祈。你好好的合作。我会尽量让你活着。”艾雅静静的着他。许下承诺。
除非必要。否则她不会要他的命。因为沒有必要。更因为她也许并不想杀了他吧。
说不出來是为什么。但是每当产生那个想法的时候。就会有不忍心的冲动与意识。
邵祈倒是有些错愕。
他了神色莫名的艾雅。叹了一口气道:“我还真是荣幸。”
他可不报那个希望。希望她真的会让他活着。即使是个傻瓜。也该知道这个时候是谁都不能相信的。
了一眼周遭的摆设。邵祈:“这样的安排。你想做到什么样的尺度呢。”
言下之意。已经有了合作的意思。
他知道。理智下來他也明白。艾雅不会对他太过分。就算是死。她也会给他一个干净。
不要问这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事情是说不出來的。
艾雅笑。道:“咱们一起送个大礼出去吧。”
……………
埃及。神迷而古老的国度。充满了艺术与传奇的地方。
黄沙遍地。整个世界几乎都是金色的海洋。
吉普车。最适合沙漠代步的交通工具。不同的是这辆加大号的吉普车上。装修得简直是个设备齐全的旅行移动小房屋。
驾驶座后有着一个隔开的房间。那里面有着冰箱电脑等设施。自然更有着一架精致柔软的床。
“到底还要这样。走多久啊。”
车上。元希靠在床头。透过窗户上特殊的材料去窗外那些个古老的建筑。
自从听到医疗团队说他无药可救之后。尔亚就突然发了疯似的带着他四处旅游。先是世界闻名的马尔代夫。再是美国的夏威夷。后來居然还带他去了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等等。
他从不知道。在尔亚那颗冷硬的心脏下。还会有如此浪漫言情的细胞。
是因为知道他随时都会消失。所以才要他在这个世界上多留一些足迹么。
他累了。并不是活得累了。只是光跟尔亚在一起。元希他也得累了。
“………”尔亚靠在他的身边。仍旧只是沉默。
元希费劲儿的支起身体。抬手扳过尔亚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