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这还没完

下午五点多。

何颖刚下课,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

她看到来电显示是林晨,走到走廊尽头才接起来。

林晨的声音比上次正经了一些:“何书记,那条视频的渠道我查到了。最早是从一个本地微信群流出来的,群主查不到,虚拟号,但转发的路径有一条能追溯到省城的一个中间人。”

何颖问:“中间人是谁?”

林晨的语气中有些无奈:“省城一个做网络推广的,专门接这种单子,拿钱办事,不问来路。

我托人递了话过去,对方松了口,说发视频的人他没见到,钱是通过境外账户转过来的,对方用的是虚拟币,查不到实名。”

何颖握紧手机没有说话。

林晨又补了一句:“境外账户、虚拟币、中间人隔了一层,国内根本查不到对方是谁。”

何颖沉默了几秒:“那对方的目的呢?”

林晨想了一下:“目的很简单,把视频推起来,让舆论发酵。只要东西扩散出去了,他们的事就做完了。至于发酵到哪一步、谁来收场,他们不管。”

何颖沉默了几秒:“知道了。林晨,辛苦你了。”

林晨笑了一下:“客气了。”

然后挂了电话。

何颖站在走廊尽头没有立刻走,把刚才林晨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境外账户、虚拟币、中间人隔了一层。

这意味着发视频的人不在国内,至少操作的链条不经过国内常规渠道。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回了宿舍。

坐下后,她翻开笔记本,在“林晨——舆情渠道”那条记录下面写了几行字:

“境外账户——虚拟币——省城中间人——无法溯源。”

写完她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陈大鹏发了一条消息:

“林晨查到了,发视频的是境外的人,通过省城中间人操作的,用的是虚拟币,查不到真实身份。”

陈大鹏很快回复:“境外?”

何颖叹了口气:“对,至少资金是从境外来的。”

陈大鹏没有再问别的,只回了一句:“那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何颖看着那行字,没有马上回复。

她沉思许久,脑海中想起一个人——赵正平的女儿,赵亦可。

会不会是她在背后捣乱?

除了她,还有一个曾思明,不过他在上学,应该不会搞这些小动作。

那就只有赵亦可了。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

她也没有“得罪”过境外的其他人。

……

澳洲,悉尼。

赵亦可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晴顺县舆情处置的简报,是蒋冬梅下午发过来的。

她看完简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要放下,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蒋冬梅。

接通后,蒋冬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亦可,你看了简报没有?”

“看了。”

“何颖的应对节奏很快,县里第二天上午就发了情况说明,风向转得比预想的快。”

赵亦可听完没有立刻接话,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

“这次算她赢了。不过——”

她顿了一下:

“这才是刚开始。走着看吧。”

蒋冬梅在电话那头没有接话。

赵亦可又说了一句:“白江飞那边有什么动静?”

蒋冬梅回答:“他每周准时汇报,记录的挺细,没有多余动作。人很安分。”

赵亦可笑了一下:“那就让他继续待着。”

……

与此同时,晴顺县。

白江飞把一周的观察记录整理好,用手机拍下来发给了老刘。

内容跟他前几次的汇报没什么区别——

镇上谁家翻了地、谁家买了种苗、谁家去信用社贷了款,白纸黑字,没有评价。

发完之后,他出门去了那上次那家酒吧。

一进门,便看到吧台前坐着一个姑娘,那背影有些熟悉。

几秒钟后,他认出来了。

这就是上次遇到的那个姑娘,还跟她有了一场露水情缘。

她面前放着一杯酒,正低头看着手机。

白江飞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姑娘侧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了他,但她没有开口,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白江飞先开口了:“你不是说办完事就离开晴顺县吗?”

姑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本来是要走的,临时又有点事耽搁了。”

白江飞没有接话,端起自己的酒喝了一口。

姑娘侧过头看着他,问了一句:

“你做什么的?”

白江飞笑了一下:“打工的。”

姑娘也跟着笑了一下:“在哪打工?”

白江飞顿了一下:“超市。”

姑娘没有再追问,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白江飞反问了一句:“你在这边还有什么事要办?”

姑娘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吧台后面的酒柜上:“等一个人。”

白江飞没有追问她等谁,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有些事情没必要问得太清楚。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姑娘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站起来拿起外套:

“我要走了。”

白江飞看了她一眼,也站了起来。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外走。

白江飞结了账,跟在后面出了酒吧。

夜风迎面吹来,她把外套裹紧了一些,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跟着我干嘛?”

白江飞淡淡一笑:“顺路。”

姑娘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拆穿他,转身往酒吧旁边那条巷子走去。

白江飞跟在她身后。

到巷子口,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你住哪?”

白江飞回了一句:“城东边。”

姑娘沉默了两秒:“我住前面的酒店。”

白江飞没有接话。

姑娘看了他几秒:“上去坐坐?”

白江飞笑了笑:“好。”

进门之后。

姑娘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转过身来看着白江飞。

白江飞站在门口,没有急着往里走。

姑娘看了他两秒:“站着干嘛?”

白江飞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来,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

她没有躲开,抬起头看着他。

白江飞低下头吻住她。

她回应了他,抬手搭在他肩上,手指攥着他外套的领口,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白江飞把她放倒在床上,自己俯身压上去。

他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往下滑,落在她颈侧。

她微微仰起头,把颈侧的线条露得更开。

白江飞的吻在颈侧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落在锁骨的位置……

……

激情后,她靠床头坐着,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白江飞也坐了起来,同样点燃一根烟。

他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抽了半根烟,把烟掐灭,摁进烟灰缸里,然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

“你每周都去那家酒吧?”

“不一定,偶尔去。”

“那你一般都什么时候去?”

“不一定,看心情。”

她笑了一下,没有再问,把被子拉起来躺了下去。

白江飞掐灭烟头,身体滑进被窝里,搂着她的腰,低声问了一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燕。你呢?”

“白江飞。”

姑娘淡淡一笑:“我知道。”

白江飞愣住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知道,在省城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来晴顺县做什么?”

白江飞想了想,觉得告诉她也无妨:

“有个朋友在这里做生意,我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