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城破、屠城

城外。

蛮军大部队浩浩荡荡列阵,阵型整齐,气势滔天。

耶律阿骨打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轻蔑地扫过城墙,看着城墙上衣衫不整、手持简陋兵器的守军,其中大半还是面黄肌瘦的百姓,当即仰天大笑,语气满是不屑与嘲讽。

“一群乌合之众!不过是些老弱残兵加种地的农民,也敢挡我北蛮精锐?简直是自不量力!”

身旁的将领纷纷附和,满脸张狂。

“大帅,您看城上那群人,吓得腿都软了,根本不堪一击!”

“就这帮拿锄头的两脚羊,再多一倍,也守不住!”

“城里那群软蛋,根本不敢跟咱们真打,也就是苟延残喘罢了!”

“等破了城,金银财宝、漂亮女人随便拿,咱们跟着大帅,这仗打得太舒坦了!”

“大乾的兵就是废物,地方官更是胆小如鼠!”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肆无忌惮的嘲讽,压根没把河北城的守军放在眼里。

耶律阿骨打收敛笑意,对着身边一名副将挥了挥手,冷声吩咐。

“你去城下,告诉那郡守,只要打开城门,率众投降,本帅可饶全城百姓不死。

若是顽抗,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遵命!”

那副将领命,单人独骑,朝着城门方向走去,来到城下数十步外,勒住战马,对着城头高声喊话。

“城上守军听着!我北蛮大军压境,河北城必破!

我家主帅有令,只要打开城门,献城投降,可保全城百姓性命无忧!

若是执意抵抗,待到城破,定要屠城,一个不留!”

张震站在城楼上,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蛮军的鬼话,他半个字都不会信。

蛮兵凶残成性,一路烧杀抢掠,即便开城投降,也只会任人宰割,财物被抢,百姓被杀,根本没有活路。

唯有死守,才有等到援军的一线生机。

他拿起扩音竹筒,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城下厉声喝道。

“我乃大乾郡守,守土有责,誓死不降!想要河北城,就踏过我的尸首过来!”

话音落下,城墙上的守军与百姓,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眼神坚定,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耶律阿骨打在阵中听得真切,见张震拒不投降,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鸷与暴戾。

他懒得再废话,猛地抽出腰间弯刀,高举过头顶,对着全军厉声下令。

“攻城!全军出击,攻破河北城,鸡犬不留!”

“杀——!!”

一声令下,城外蛮军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攻城部队推着云梯、冲车,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河北城城墙,疯狂扑杀而来。

云梯狠狠砸在城墙上,钩爪死死咬住城垛。

蛮兵嘶吼着攀爬,城上守军拼死抵抗。

石块砸下,砸破蛮兵头颅。

滚油泼下,灼烧皮肉,发出滋滋异响。

弓箭齐射,箭雨穿破空气,放倒前排蛮兵。

张震提剑站在城头,厉声嘶吼:“守住!把他们打下去!敢退一步,格杀勿论!”

百姓们跟着守军拼命,搬石、射箭、推云梯,没人退缩。

城外,耶律阿骨打勒马观战,眉头紧锁。

他以为大军一到,河北城顷刻可破。

可眼前这群老弱残兵、平民百姓,竟硬生生顶住了第一轮猛攻。

攻城士兵死伤惨重,前排蛮兵连连后退,攻势瞬间瓦解。

“退回来!”耶律阿骨打怒喝,脸色铁青。

一群乌合之众,竟挡得住他的精锐大军。

耻辱!天大的耻辱!

他攥紧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厉声下令:“全军压上!不计伤亡,给我强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多久!”

新一轮进攻再起。

蛮兵不要命般冲锋,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

守军伤亡渐增,体力透支,喊杀声渐渐沙哑,却依旧死死守着城墙。

从清晨到午后,进攻从未停歇。

一波又一波蛮兵冲锋,一波又一波被打退。

河北城依旧牢牢握在守军手中。

耶律阿骨打彻底被激怒。

他双目赤红,盯着固若金汤的城墙,暴跳如雷。

“废物!全是废物!”

“一座郡城,一群杂兵,打了这么久拿不下!”

身边将领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耶律阿骨打深吸一口气,眼神阴鸷到极致,咬牙下令:“传我命令,一个时辰后,四面合围,全线强攻!”

“分四路攻打东西南北四门城墙!不计代价,一举破城!今日必踏平河北城!”

军令传达,蛮军迅速整队。

午后时分,四面战鼓同时炸响。

蛮军从城墙四面,同时发起猛攻。

这一下,城墙上的守军彻底乱了。

告急声此起彼伏。

“西门顶不住了!快调人!”

“东门蛮兵太多!快支援!”

“北门云梯太多,守不住了!请求增援!”

一万五千守城力量,本就勉强布防,如今四面受敌,兵力瞬间被拆分殆尽。

各处城墙告急,无兵可调,无援可派。

守军顾此失彼,防线节节溃败。

蛮兵借着人数优势,接连爬上城头。

刀锋劈入肉体,鲜血喷溅。

守军士兵接连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们本就不是正规军,面对凶悍的蛮兵,毫无还手之力。

一段段城墙被突破,一面面城垛被占领。

蛮兵如蝗虫般涌上城墙,见人就砍,逢人便杀。

张震带着亲卫,冲向缺口,挥剑死战。

“跟他们拼了!守住城墙!”

他砍死数名蛮兵,身上早已伤痕累累,鲜血浸透官袍。

可蛮兵太多,层层围上,刀枪如林。

亲卫一个个倒下,最终只剩他一人。

一名蛮将挥斧劈来,张震举刀抵挡,力道不敌,刀刃被震飞。

下一瞬,长枪刺穿他的胸膛。

张震踉跄几步,倒在城墙上,双眼圆睁,望着城内,没了气息。

郡守战死。

城墙彻底失守。

从蛮军四面强攻,到城墙沦陷,不过半个时辰。

一天都没撑住。

“城门开了!”

蛮兵从城墙上冲下,直奔城门,砍杀守门士兵,卸下门栓,推开厚重的城门。

吱呀声响中,城门大开。

城外,早已等候多时的蛮兵,乌泱泱涌入城内。

“杀!抢!”

“财物女人,都是我们的!”

嘶吼声、狂笑声响彻河北城。

烧杀抢掠,就此开始。

蛮兵冲进民居,砸开房门,见财物就抢,金银绸缎、粮食牲畜,尽数掳走。

稍有反抗,当场斩杀。

百姓哭喊奔逃,却无处可躲。

大街上,遍地尸首,血流成河。

男人被一刀砍杀,老人孩童被肆意践踏,妇人惨遭凌辱,哭声、喊声、蛮兵的狞笑声,交织成人间炼狱。

房屋被点燃,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昔日的街巷,化作一片火海。

百姓躲在墙角、地窖、屋内,瑟瑟发抖,却依旧被蛮兵搜出,刀起刀落,性命全无。

哭声震天,求救无门。

蛮兵纵情狂欢,肆意作恶。

整个河北城,彻底沦为杀戮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