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王庭决战 三

楚云策马回到本阵,侧头看向身旁的张斌。

“对面蛮人不知好歹,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秦军铁骑的本事。”

“接下来你带骑兵出击,本王在后面压阵。这一仗,由你全权指挥。”

张斌愣了一下,随即抱拳躬身,沉声领命。

“末将遵令。”

以楚云的战力,真要亲自下场,一人就能杀穿对面几十万大军,生擒耶律齐也不是难事。

可那样一来,底下的士兵就没了历练的机会。

几十万人大阵的决战,可不是常有的事。

只有真刀真枪在尸山血海里滚过,这支铁骑才能真正成长为百战之师。

楚云要的从来不是一场单纯的胜利,是要炼出一支能打硬仗、能独当一面的铁军。

所以他选择坐镇后方,把整个战场交给麾下将士。

张斌没有耽搁,立刻调兵遣将。

他分出一万骑兵作为正面主攻,列成锋矢阵型,负责中央突破。

剩下一万骑兵分成左右两翼,像两只张开的手臂,护住侧翼同时伺机包抄。

战术简单直接,就是靠着装备和战力优势,正面硬凿,撕开蛮军的骑兵阵线。

阵型排布完毕,张斌手中长枪往前一指,全军缓缓向前压去。

马蹄踏在草地上,整齐划一,透着一股沉稳的压迫感。

对面土台上,耶律齐一直盯着秦军的动静。

见楚云退到阵后,没有要亲自冲阵的意思,出来带队的是个陌生将领,他心里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只要楚云这个大变态不出手,事情就还有转机。

就算秦军装备再好,也架不住人多。

他当即抬手,厉声下令。

“前军骑兵出击!冲垮他们!”

冲锋号角瞬间吹响,呜呜的声音传遍整片草原。

近二十万蛮族骑兵从大阵中冲杀出来,像泛滥的洪水,朝着秦军迎面扑去。

马蹄轰鸣,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这些骑兵里,有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有刚被征召的牧民。

可此刻所有人眼里都带着一股狠劲。

身后就是王庭,就是族人,就是世代居住的草场。

他们没有退路,只有打退秦军,才能保住家园。

不少人嘶吼着,催马狂奔,一副悍不畏死的架势。

双方距离快速拉近,很快就进入了弓箭射程。

秦军锋阵两侧的骑弓手率先动手。

他们用的是特制的骑射硬弓,力道足,射程远,比蛮兵手里的猎弓足足多出三十步射程。

随着队率一声令下,上千名弓手同时松弦。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声响起,箭支像黑压压的蜂群,斜斜砸进蛮骑冲锋的队伍里。

前排的蛮兵大多只裹着一层皮袄,条件好点的披了层薄皮甲,根本挡不住劲箭。

当场就有数百人中箭,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势,直接从尸体上碾压过去,冲锋阵型却丝毫不乱,依旧玩命往前冲。

转眼之间,双方狠狠撞在一起。

秦军正面的一千重骑一马当先,人马俱甲,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硬生生撞进蛮骑队伍里。

长枪平举,借着冲锋的力道往前直刺。

噗嗤噗嗤的声响连成一片。

蛮兵的皮甲在重甲长枪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一枪下去,直接连人带甲捅穿,挑飞出去。

蛮兵挥着弯刀劈砍,砍在秦军的玄铁甲上,大多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甲片都劈不开。

装备上的差距,一照面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队伍里不少刚入伍的新兵,这是头一回经历这么大规模的骑兵对冲。

刚开始手心全是冷汗,握着刀柄的指节都捏得发白,心脏跳得像要蹦出来。

可真撞上的那一刻,耳边全是喊杀声、战马嘶鸣声,看着身边老兵挺着长枪一往无前,他们也咬着牙跟了上去。

有个年轻士兵第一次劈中敌人,胳膊被反震得发麻,刀都差点脱手。

他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眼神反而更狠,咬着牙又挥刀砍向旁边冲来的蛮兵。

没人后退,没人怯战。

老兵带着新兵,军官冲在最前,整个秦军阵型像一把锋利的凿子,稳稳往前推进。

两翼的秦军骑兵也没闲着,借着阵型优势,不断穿插切割,把蛮骑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蛮兵虽然人多,可大多是临时凑起来的牧民,没经过正经战阵训练,全凭着一股血勇在拼。

打顺了还好,一旦被撕开缺口,立马就乱了章法。

他们悍不畏死是真的,可战力参差不齐也是真的。

有的部落精锐还能跟秦军过上两招,普通牧民冲上去,几乎就是送命。

厮杀持续了将近一炷香。

草地上尸体越堆越多,鲜血浸透了泥土。

蛮军骑兵死伤越来越重,攻势越来越弱。

反观秦军,阵型依旧严整,越打越稳,伤亡微乎其微。

再打下去,只会死更多人。

带队的蛮将眼看撑不住了,咬牙下令撤退。

残存的蛮骑纷纷拨转马头,狼狈不堪地退回大阵。

一路退,一路有人中箭落马。

第一回合交手,就这样落下帷幕。

战场上密密麻麻躺满了蛮军的尸体。

而秦军这边,伤亡寥寥无几,算下来也就折损了几百号人。

秦军阵中响起欢呼,士兵们一个个眼神发亮,士气更盛。

张斌勒住马,稳住阵型,没有贸然追击。

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对面土台上,耶律齐看着败退回来的骑兵,看着满地的尸体,脸色铁青得像块黑铁。

他没想到,二十万骑兵对上两万秦军,居然输得这么干脆。

之前心里那点侥幸,瞬间凉了大半。

他第一次意识到,就算楚云不出手,这支秦军铁骑,也远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

两军各自后撤休整。

蛮军阵中一片狼藉,伤兵躺得满地都是,缺胳膊断腿的不在少数,哀嚎声此起彼伏。

刚才那一轮冲杀,折了近两万人,回来的人个个垂头丧气,不少人手里的刀都卷了刃,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凶劲,只剩后怕。

各个部落的首领聚在土台周围,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你看我我看你,半天说不出话。

有人憋了半天,低声骂了一句。

“靠,秦军铁骑怎么这么邪门。”

“秦王都没亲自下场,咱们二十万骑兵居然干不过两万人?”

“这他娘的也太变态了,以前跟大乾边军打,也没见这么难啃啊。”

众人七嘴八舌,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就没了踪影。

耶律齐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抠着刀柄。

他心里比谁都慌,却不能露出来。

对面的秦军阵中,气氛却完全相反。

士兵们下马休整,有的擦着刀上的血,有的蹲在地上清点斩获的首级,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亢奋。

秦军军功制度明明白白,一颗首级记一份军功,回去能直接兑换白银,攒得多了,回家买地盖房子都不在话下。

“我刚才砍了俩,这一趟下来,起码能换一两银子。”

“你那算啥,我跟着队里冲前面,最少三个!回去能给我家娃扯两身新布。”

“这帮蛮兵看着人多,其实不经打,刀砍在咱们甲上,连白印子都留不下。”

“等下总攻了咱们再往前冲,多砍几个,这趟草原没白来。”

大家低声议论着,眼神发亮,看着对面的蛮军,就像看着一堆行走的军功。

士气越打越高,战意越打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