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那就打进去!

韩牧把手上的血在裤子上擦了擦,靠回座椅。

“韩队,你身上有血。”驾驶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韩牧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全是血和泥,分不清哪些是岩温的哪些是她自己的。

她摸了摸小腹,那里的痛感已经开始麻木了,从尖锐的刺痛变成了钝痛,从钝痛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酸胀。

她闭了一下眼睛。

“没事。不是我的血。”

车里安静了。

车子大概开了一个小时,到了边境线附近。雷震早就安排好了接应的人,在界碑处换了车,然后一路开回西双版纳。

韩牧坐在车上,靠在座椅上。

小腹的钝痛还在,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心里却某名有些窝火,要不是老娘特殊时期,高低给你们打成傻逼。

窗外的景色从农田变成山林,从山林变成公路。

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车窗上。

车子开进西双版纳驻地的时候,院子里站满了人。

郑克俭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兴奋还是紧张。

他看着韩牧从车上下来,浑身上下全是泥和血,愣了一下。

“韩队,你……”

“我没事。”韩牧打断他,“岩温在车上,受了枪伤,先送医院。”

郑克俭点头,转身安排人把岩温抬下来。

岩温被从车里抬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彻底陷入昏迷了,脸色苍白,右臂上缠着的纱布也完全被血浸透了,还在往外渗血。

“打电话给医院,让他们准备好手术室。”郑克俭说,“告诉他们是枪伤,需要马上手术。”

两个队员把岩温抬上担架,送上另一辆车,开走了。

韩牧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车开出院门,长长地呼了口气。

她转过身,看着秦越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秦越浑身也是泥,脸上全是油彩和泥巴,头发上还沾着碎叶子。

秦越走到韩牧面前,站定。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随即相视一笑。

韩牧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旁边,拧开水龙头,洗了好几遍才把脸上的泥洗干净。

她站起来,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

雷震朝着韩牧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和一个塑料袋。递过去。

“韩队,这是……”

韩牧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塑料袋。

黑色塑料袋,扎着口,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她接过来,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包卫生巾和一盒止痛药。

韩牧愣了一下。她抬头看着雷震。

雷震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刚才秦越让我买的。他说你好像不太舒服。

韩牧把塑料袋扎好,夹在腋下,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

“谢了。”

雷震摆了摆手。“韩队,你先去休息。这边的事我们来处理。”

韩牧点头,转身走进楼里。

回到房间,关上门。

她把沾满泥和血的衣服脱下来,堆在地上,然后走进浴室。

身上的泥被热水冲掉了,露出下面的皮肤。

手臂上有几处擦伤,青紫色的,膝盖上磕破了一块皮,血已经凝住了。

小腹还在疼。她把水调热了一些,让热水冲在小腹上,痛感慢慢减轻了一些。

洗完澡,她从塑料袋里拿出那包卫生巾,拆开,换上。然后把止痛药抠出来两粒,就着水咽了下去。

穿好衣服后就躺在了床上。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墙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韩牧闭上眼睛。

脑子里的画面一个接一个地闪过。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根本睡不着。

岩温是抓到了,但索吞,巴乍都还没抓到。

这几个人得尽快抓获,不然越拖越麻烦。

韩牧在床上躺了差不多6个小时。

下午一点多,阳光从窗户灌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她站在窗前,把那盒止痛药又抠了两粒出来干吞了,然后换了身干净衣服,推门出去。

走廊里碰到郑克俭。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不太好。

“韩队,你不多睡会儿?”

“休息的差不多了。”韩牧接过他手里的文件,翻开。

是岩温的伤情报告。

右肩贯通伤,子弹从肩胛骨穿过去,没伤到要害,但失血不少。

人已经做完手术,在病房里躺着,有专人看守。

“索吞那边有消息吗?”韩牧把文件还给他。

“索吞接管了剩下的武装力量。据我们的情报,他现在手里还有大概一百二十个人,缩在寨子里没出来。寨子外围的巡逻加密到了半小时一次,所有路口都设了卡。”

韩牧没说话。

“还有,”郑克俭顿了一下,“方新武传来消息,说阿莱可能暴露了。寨子里的人在查是谁把弹药库的位置泄露出去的。阿莱已经两天没跟方新武联系了。”

韩牧的眉头皱了一下。

“让老方撤回来。”

“他说再等等。”

“等什么,赶紧让他撤。”韩牧皱了皱眉。命令道。

现在索吞已经开始高度戒备,怀疑内部有人泄露信息了。

如果方新武再不撤,随时可能被发现。

这样就太危险了。

指挥中心里,霍鸣和沈林都在。

霍鸣戴着耳机在监听,沈林坐在电脑前面,屏幕上是一张放大了的卫星图。

雷震也在,秦越靠墙站着,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看见韩牧进来,直起身。

“韩队,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动手?”

“随时。”韩牧走到白板前面,看着上面那张寨子的地图。

弹药库的位置被她用红笔打了个叉。岩温的吊脚楼也打了个叉。

“嗯,必须要尽快,不然时间久了,万一索吞跑了就不好抓了?”

秦越也认为这个时候,就应该趁他们还知道索吞的位置,尽快抓获。

否则,万一索吞跑了,上哪找人去。

“不会。”韩牧转过身,“他没地方跑。中国这边他来不了,泰国那边巴乍自身难保,缅甸政府军跟他有仇。他唯一的活路就是守住寨子,等我们撤。”

“有个问题,他要是不出来怎么办?”

“那就打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