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 第100章 等到主人的猫
六月的仟山,满山青翠。盘山公路两侧的枫树和油松绿得发亮,山风裹着松脂的清香穿过林间,把暑气吹散了大半。
吴教授戴着草帽,手里拄着一根随手折来的树枝当拐杖,走在最前面,不时停下来指着某处山坡跟郑队长讨论。郑队长和老樊、老方跟在后面,三个人的裤腿上都沾满了泥点子,老樊的胳膊上还挎着一捆红绳,用来标记文化长廊的桩位。再后面,是两个研究生,扛着三脚架和测量仪器,累得气喘吁吁,但谁也不敢叫苦。
队伍的最后面,跟着几个从革安绿化处派来学习取经的人,林韵赫然在列。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臂,头上戴了顶宽遮阳帽,帽檐压得低低的,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依然藏不住。她捧着个牛皮纸面的笔记本,右手握着铅笔,飞快地记着什么。
吴教授用手一指,“此处坡向东南,日照充足,适宜建观景平台。”
她便低下头唰唰写几个字。
郑队长说“这里的山石属石英砂岩,硬度高,适合做碑林底座。”
她又记下来。偶尔有专家回头问她问题,她答得认真而流利,完全不像个刚入行几个月的新人。
工作之余,她的目光不时向山下望去。盘山公路在山间蜿蜒而下,拐过几个弯就隐入茂密的树林。山下来来往往的车辆和游客,从这里看下去只有蚂蚁大小。她的目光在那些蚂蚁般的人影里搜寻,试图找到某个熟悉的骑跨斗摩托的身影,但每次都落空了。她收回视线,在笔记本的边角上,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笔画,轻轻描了一辆小小的三轮摩托车。画完了,又把那页翻了过去。
晚上,赵明哲从军分区工地赶到了东山宾馆。他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衬衫,才上楼去请吴教授等人吃饭。饭桌上的主题只有一个。仟山改造的设计方案。吴教授摊开一张新画的草图,上面用红线标出了文化长廊的走向和碑林的位置。郑队长在旁边补充,说长廊的斗拱建议做成单翘单昂式,既稳重又便于施工。老樊和老方也各抒己见,一个说用本地油松做大梁最好,一个说碑材宜选山阴处石料。赵明哲听得认真,偶尔插几句话,都是问工期和施工配合上的事。
吴教授说,图纸和设计方案会在七月初定下来。赵明哲大喜,到那个时候,军分区的工程差不多就能完工了,仟山风景区正好能接上。
他就是在这时候看到林韵的。她坐在桌子斜对面,正低头往笔记本上记什么。饭店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的五官勾勒得分外柔和。他愣了一下,随即想起绿化处确实应该参与仟山的事,景区绿化也是改造的一部分。林韵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抬起头,冲他隐秘地笑了一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赵明哲吓得赶紧把目光转向别处,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心里却像被人扔进了一块小石子,荡开一圈圈的波纹。
饭后,专家们回房间休息。赵明哲把账结了,骑着跨斗摩托出了门。车灯划破夜色,在路上拐了一个弯,他就看见前方街角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林韵挎着那个军绿色的帆布包,一个人站在那儿,正抬着头看路灯下飞舞的蛾子,听到摩托的马达声,立刻转过头来。
赵明哲把车停在她跟前,犹豫了一下:“你怎么还没走?绿化处的车不是早回去了吗?”
“我没跟他们走。我等你呢!”林韵笑吟吟地冲他眨眨眼,不等他答话,已经径自抬腿跨坐到了赵明哲后面。她摘下草帽抱在怀里,然后伸开胳膊,搂住了赵明哲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轻得像山间吹过的风,“你送我回家。”
赵明哲想推脱,可这地方路灯通明,保不齐哪个刚出宾馆的人就能看见他们。他没再说话,一拧油门,跨斗摩托喷着白烟驶入夜色。林韵的手臂收紧了些,夜风从耳边掠过,她的发丝扫在他的后颈上,痒痒的,让人心神不宁。
到了林韵家楼下,赵明哲停下摩托,低声说:“你上去吧,我走了。”
林韵却没有下车。她抬起头,借着单元门里漏出的灯光望着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你都多久没来看我了?这几天在山上,我每天都在想,下山的时候能不能碰见你。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了,你就这么走了?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赵明哲沉默了片刻。自从开春之后,他天天泡在工地上,起早贪黑,几个月都没到林韵这里来过。不是忘了,是故意不来。和林韵的关系就像一根扎在心里的软刺,不去碰它便罢了,一碰就疼。可他也清楚,自那个除夕夜之后,这根刺已经拔不掉了。
“你跟我上去吧!”林韵下了车,绕到他面前,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声音虽低但极其坚定,仿佛赵明哲不跟她走就走不了。赵明哲抬头看了看她家的窗户,没亮灯。他和她并肩上楼。房门打开,屋里收拾得依然那么干净,只是换了一张新的淡蓝色床单,窗帘也换了颜色。窗台上摆着两盆绿植,一盆吊兰,一盆茉莉,都是她新养下的。
林韵脱了外套,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望着他。屋里一片安静,楼下的路灯透过窗帘在墙上投下几道淡淡的影子。
“你瘦了。”她说,“也黑了。工地上很累吧?”
赵明哲捧着水杯,不知道怎么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林韵,我……我觉得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我,我不想这样。”他的声音很涩,像在嗓子里走了很远的路。
林韵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起脸看着他。她没有哭,脸上甚至带着一点笑,声音轻柔,“明哲,我说过的,我不后悔。我不要你为难。我从来没想过破坏你和她。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位置。你只要偶尔来看看我,知道有个人在这儿惦记着你,就行了。”
赵明哲低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盛着窗外投进来的微光,安静、隐忍,又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倔强。他想起那个雪夜里她缩在沙发上发抖的样子,想起她吃完最后一碗面时眼角的泪光,想起她在生日那晚为自己跳的那支孔雀舞。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发。林韵把脸贴在他的掌心里,轻轻蹭了蹭,嘴角弯成了一抹满足的弧度,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的猫。
“你身上全是汗味,我去烧水,你就在我这儿洗个澡,洗的干干净净的。”林韵起身,将赵明哲推进卫生间。
很快,她也进来了,刚刚穿的那件淡青色衬衫不知道去哪儿了?
“那,我陪着你好不好。”无论你想去哪里,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扔下我了。
过了两、三分钟,云筠把数据线一拔,将他的手机丢了回去,然后也没有理会桌上的信封了,拿起挎包就站了起来。
“好。放心我和顾明还有丽雅在一起。”傲雪又听妈妈嘱咐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脑袋有些痛,那些模糊的场景,好像有人在拨动一样,一张张串联了起来,组成了一幅幅的画面。
黑衣人还是没有说话,但他握住弓弩的力道明显是提高了一些。看起来,他也在琳琳的身上感受到了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危险。
王家业坐在桌旁,这时他脸露怒色,却不吱声,把桌上严乐赢的筹码用手扫成一堆,二话不说拿着旁边装筹码的厢子全装了起来。
我知道,我不是怕伤怕死,这样做除了更加激化牛林两家族的矛盾外,没有任何作用。即便能赢,出了人命,也难逃绳之以法。只是眼前没有我说话的地方,在族长老人面前我什么也不是。
在经过之前暖暖和封徊开荒种地,到钟战国也跟着开荒的动静以后,大部分人都知道暖暖是清华大学生物系毕业的,也都知道了她自己名下还有一间私人研究所,这种高质量的旱稻就是暖暖带领研究所的研究员研究出来的。
杯子轻碰,在屋里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俩人抿完一口酒,四目相对……几秒后,终于是绷不住了,差点就喷酒。
石春林还学拳击比赛那样,过去将卓伟明的左手举起,宣布是他获得了胜利。
“韩公不必忧虑,如今这位李义士倒也在此,既然齐国布道大夫愿为其保,不妨听听其之所言。”项将军见老者已如此言语便不在多言,而是看向李知时。
“呀!”麦琪听到这话,顿时脸上浮现红晕,伸手捂住嘴巴很是害羞。
太史昆耍了一番手段,得了这许多好处,心下大喜,唤过美婢,先逛了逛了这新得的大宅。
现在终于到了报仇计划的最后两步,只要再杀了韩西,之后再去把那个害了向兰的姚丽和肖琳杀了,她和向兰的仇就报完了。
陈落落要报复,她也知道无法直接报复我,就去报复张优泽,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跟她存在着多大的恩仇,会让她置我于死地?
办公室的气氛很紧张,虽然和一剑封喉的对话框空无一字,但三人谁也没说话,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径直来到王熙的寝宫前,才被一个老太监阻拦住。老太监言称大王正在休憩,不可高声喧哗,更不可擅自入内。
她们二人回来之后,只是看了看妹妹,守着妹妹的尸体哭了好一会儿,姐妹二人为妹妹的死难过,却对父母以及弟弟的尸体没有任何反应,连眼泪都没有为他们流下一滴。
“你……”范珊珊明显愣了,她没想到陈最这么会说话,手里这杯红酒无论如何是泼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