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枪杀英法军官,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另一边!

一直被捆着、听翻译转述了全程的布莱尔恢复了以往的倨傲,

他突然笑了起来。

只见布莱尔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你们夏国人,真是可笑。”

“杀了你们这么多人又怎么样?”

“你们打下了这个租界又怎么样?”

布莱尔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不出几天,租界还是我们的。”

“你们这些黄皮猴子,打了半天,最后还不是得乖乖退出去。”

这些话!

就连翻译都不敢翻译过来。

还是一边懂英文的黄埔生,将这货的话转述了出来。

王庸听后。

他的脸色一沉,眼看就要上前。

陈国良伸手拦住了王庸。

“让他说完。”陈国良的声音很平静。

布莱尔见陈国良没有发作,显得更加得意了。

“至于我?”

他抬了抬下巴,“不出几天,我还是租界里面的王。”

“大不列颠帝国会让我回来继续任职。”

“到时候,你们这些!”

他用下巴朝周围的学生兵和百姓点了点,“这些可怜的虫子,生来就是被我们践踏的。”

他顿了顿,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你们的命,不值一提。”

说完,布莱尔抬起右手。

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砰。”

他嘴里发出一个拟声词,然后咧嘴笑了。

“所以,你就算是拿下了我们的租界又怎么样呢?”

“我不会受到任何惩处。”

“不久之后,我还会回到夏国,继续用你们这些卑微虫子赚取的价值。”

“过上等人的人上人的生活。”

布莱尔看了一眼陈国良身上的军装,轻蔑地笑了笑。

“真是一身肮脏的军装啊!”

“偏偏你们这些人,还视若珍宝!”

“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虫子罢了?”

“至于你?”

“这位军官!”

“还有你的这些兵?”

“你们不过都是战场上的一具尸体罢了。”

“战争总会来的,到时候,你们都会死。”

“尸体,不会说话,也不会反抗。”

黄埔学生兵咬着牙,将这段话翻完,整个场面死一般的寂静。

不是被吓的。

是被气的。

每个人的胸口都像堵着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这个被捆着双手、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洋人军官,居然还敢说出这种话。

他凭什么?

凭的就是背后那个所谓的大不列颠帝国。

凭的就是那些不平等条约。

凭的就是夏国积弱百年,洋人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

陈宫伯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但他咬了咬牙,还是走上前去。

“布莱尔先生,请不要激动。”

“这件事会妥善解决的。”

“我先让人给您松绑,然后送您回领事馆。”

他一边说,一边朝卫兵挥手。

布莱尔斜眼看着陈宫伯,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这还差不多。”

“至少这里还有个明白人。”

“快给我松绑吧!”

勒梅尔也在一边附和:“对对对,夏国还是有人懂规矩的。”

陈宫伯脸上一阵火烧,但硬是挤出笑容:“两位放心,我们会处理好一切。”

他转身看向陈国良,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陈国良,你还愣着干什么?”

“松绑!”

陈国良没动。

“陈国良,信不信我现在就撤了你的职?”陈宫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让你松绑!”

陈国良还是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陈宫伯,落在布莱尔身上。

布莱尔正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写满了“你拿我没办法”的得意。

“陈国良!”陈宫伯气得直跺脚,“你到底放不放人!”

“不放。”

“你!”

陈宫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指着陈国良的鼻子骂:“你这个军阀!目无长官!”

陈国良终于转过头来,看着陈宫伯。

“陈大主任,您说我是军阀?”

“你不是军阀是什么?”

“拥兵自重,不听号令,这不是军阀是什么?”

“那陈大主任呢?”陈国良的声音不紧不慢,“洋人杀了咱们的人。”

“您不想着怎么替百姓讨公道,反倒忙着给杀人凶手松绑。

“这叫什么?”

“这叫夏奸?”

陈宫伯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你!”

“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陈国良往前迈了一步,“陈大主任,您在青天党的口号喊得比谁都响。”

“可真到了该硬的时候,请问您的骨头呢?”

“您的脊梁呢?”

“我!”

“您不是说您为国为民吗?”陈国良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周围几十米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我倒要问问,您为的是哪个国?”

“为的是哪个民?”

“是为夏国、为夏国的百姓,还是为大不列颠帝国、为法蓝西共和国?”

“你!”

“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陈国良冷笑,“就你的所作所为,还用得着我污蔑你?”

“你!!”

“你!!”

陈宫伯气得浑身发抖。

他身后的一个官员连忙站出来打圆场:“陈营长,您这话说得太重了。”

“陈大主任是一心为国的,只是考虑问题的角度不同!”

“角度?”陈国良瞥了那个官员一眼,“什么角度?”

“跪着的角度?”

那官员的脸腾地红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宫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陈国良,我不跟你做这些无谓的争吵。”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文绉绉的调子,“我今天来,是奉了青天党高层的命令。”

“你必须无条件服从。”

“放人,这是命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你执意抗命,后果自负。”

陈国良看了他几秒钟,忽然笑了。

“行。”

他拍了拍手,“松绑。”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庸第一个急了:“营长!”

陈国良抬手制止了他。

几个卫兵连忙上前,割断了布莱尔和勒梅尔身上的绳子。

布莱尔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

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得意。

只见布莱尔整了整身上的军装。

那副神态更加倨傲与张狂!

“这就对了。”他拍了拍陈宫伯的肩膀,用的力气不小,“夏国还是有懂事的人。”

陈宫伯被拍得肩膀一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但还是赔着笑脸:“布莱尔先生受惊了,我让人送您回去。”

“回去?”布莱尔笑了,笑得很嚣张,“当然要回去。”

“不过在这之前!”

他走到陈国良面前,仰着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夏国军官,眼睛里满是轻蔑。

“你叫陈国良是吧?我记住你了。”

“你今天很威风。”

“打租界,还把我们都给抓起来了!”

“你真的!”

“好大的本事。”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但你记住,这改变不了什么。”

“我回去之后,休息几天,喝几杯威士忌,然后该回来还是回来。”

“到时候,我还是这里的王。”

“而你!”

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陈国良一眼。

这货似乎是想着找回之前丢掉的面子。

在“确认”了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陈国良。

“你不过是个小营长。”

“到时候,你们的高层为了给帝国一个交代,第一个处理的就是你。”

“你会被撤职,会被送上军事法庭,会……”

“说完了吗?”陈国良打断了他。

布莱尔一愣。

“说完了就滚。”陈国良转过身,不再看他。

布莱尔的脸色一沉,但很快又笑了。

“行,你嘴硬。”

“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转过身。

然后大摇大摆地朝外面走去,勒梅尔紧紧跟在后面。

陈宫伯看了一眼陈国良,这货还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跟上。

走了几步,布莱尔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对着陈国良,再次抬起右手。

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砰。”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放肆,很张扬。

“记住我的话。”

“你们的命,不值一提。”

他转过身,继续往外走。

勒梅尔也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

……

就在这时候,陈国良动了。

他一把夺过身旁宋希连手里的栓动步枪。

宋希连一愣:“营长……”

陈国良没理他。

他端起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布莱尔的后背。

“布莱尔。”

他喊了一声。

布莱尔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转过头。

勒梅尔也转过头来。

陈国良冷冷一笑。

他从来就没打算将这两个蠢货放走!

“勒梅尔。”

陈国良又喊了一声。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砰。

第一枪打在布莱尔的后心。子弹穿透胸膛,血雾在空气中炸开。

布莱尔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倨傲变成了惊恐。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不断涌出的血。

满脸的难以置信。

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然后整个人趴了下去,像极了一条死鱼。

砰。

第二枪打在勒梅尔的脑袋上。

子弹从后脑勺钻进去,从前额飞出来。

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两具尸体。

两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洋人军官。

此刻躺在夏国的土地上,像两条死狗。

……

全场死寂。

陈宫伯的反应最快。

他脸色惨白,手指着陈国良,声音都变了调:“你……你……”

“你敢……你敢……”

陈宫伯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身后的几个官员也吓傻了,有一个甚至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黄埔学生兵们也愣住了。

但愣住之后,是狂喜。

“打得好!”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然后整条街都炸了。

“好!”

“好样的!”

“血债血偿!”

百姓们疯了似的喊,声音震天响。

甚至有个老大爷把拐杖往地上一顿,老泪纵横:“老天爷开眼了啊!”

“老天爷开眼了啊!”

那个儿子被洋人打死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走到布莱尔的尸体旁边。

用尽全身力气踢了一脚。

“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

她踢完就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所有人都在哭,所有人都在笑。

压抑了近百年的屈辱,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陈国良把枪扔回给宋希连,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

陈宫伯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

只见陈宫伯指着陈国良的鼻子。

“陈国良!”

“你竟然敢当众枪杀外国军官!”

“你闯了天大的祸!天大的祸!”

陈国良转过身,看着陈宫伯。

“陈大主任,您看清楚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冷,“这两个洋人是在逃跑途中试图抢夺武器,被我就地击毙的。”

陈宫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刚才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陈国良往前迈了一步,“陈大主任,您要替这两个杀人犯作证吗?”

“您要告诉大不列颠人、高卢人。”

“说是我陈国良开枪打死了他们?”

陈宫伯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国良环顾四周,提高了声调:“诸位父老乡亲,你们都看到了吧?”

“这两个洋人想抢枪逃跑,被我击毙了。”

“对不对?”

“对!”

几千人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

“我们都看见了!”

“洋人想抢枪!”

“打得好!”

陈宫伯咬牙切齿的指着陈国良,他的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陈国良,你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陈国良笑了。

“陈大主任,我后不后悔,是我自己的事。”

“倒是您……”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您回去好好想想,今天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老百姓会怎么评价您。”

“洋人杀人,您要放人。”

“我杀洋人,您要抓我。”

“这账!”

“老百姓心里可有一杆秤。”

陈宫伯的脸彻底垮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周围百姓投来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得陈宫伯浑身发烫。

那些目光里有愤怒,有不屑,有鄙夷。

陈宫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看过。

他咬了咬牙,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几个官员连忙跟上,灰溜溜地消失在了人群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