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得彭耜支持

“师弟,你在外,我在内,我会在你回来前,处理好此事,你也要安全回来啊...”

而此时,寄托了甄志丙希望的王九龄,正在天台山与王中立和彭耜论道。

彭耜的话是这样的:

“青阳道友,我不为名利,只想我丹道能够传世,不至于百年之后,无人记得。”

“你想全真做这个魁首,也得在丹道上胜了我,要是连我都不如,岂不是空口白话?”

彭耜目光灼灼地盯着王九龄,身边王中立也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王九龄点点头,他自然不会拒绝。“我若输了,那是我本领不如人,无话可说。”

“这论道总得有个起始。”

王中立笑着为三人沏茶。“不如就谈谈丹道从何开始?

所谓有始有终,有始才有终。”

王九龄和彭耜点点头,表示同意。

王中立提了一个问题:

“我丹道一脉讲究性命双修,可是这天下能同时修这两者的少之又少。

既要传道,那是先修性好,还是先修命好?”

王九龄想了想。“若先修命,心性不纯,身体反而是负担,要承受业火,惶惶不可终日。

就如同空中楼阁一般。

王九龄说起了他这些年除魔卫道杀过的一些恶人,有一些也是修道的恶道士。

他以经历验证道:“有人空练一身本领,内里却如一团败絮,撑不起皮囊,最终害人害己,悔之晚矣。”

这话让王中立和彭耜点点头,都在思考。

一旁,彭耜的弟子萧廷芝端坐在远侧听道。

他看了看王九龄,又看了看彭耜,很好奇师父要怎么回答?

良久,彭耜摇摇头。

“先修性,你只会独坐深山,可思想中的万般苦难多是由肉体而来。

若无肉体根基,如何能够熬炼精神?”

彭耜也说起了他这些年见过的许多丹道方士。

“有人隐居深山,只求心境突破,可碍于天赋,空坐深山几十年,却无半分进展。

到头来只会空谈,老来一场大病就此倒下,所谓心性境界毫无作用。

如此一来,身体垮了,又何谈磨炼心性?”

彭耜说的也有道理。

王中立点点头,看着沉思的王九龄,他笑着总结。

“所以说,我认为还是要一起修!这样才什么都不会落下嘛!”

他指着桌上的茶壶茶杯。“我若只给你们其中一人倒茶,岂不是不好的行为?”

只是王九龄和彭耜都摇头否定。“总有先来后到。”

彭耜指着茶壶。

“我若一手拿着壶把,一手拿着壶嘴,如何倒茶?”

这下子,局面彻底僵持,三人各执己见。

只道是天下丹道一家人,可一家人也总有思想的不同。

彭耜看向弟子萧廷芝。

“了真子,你怎么看?”

萧廷芝此时一愣,才发觉自己身体前倾,脑袋往前探。

原来方才听师父与二位道友论道,一时间沉迷其中,有些失态。

他立刻端坐。

“师父,弟子不知。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彭耜看向王九龄。“青阳道友,你看我这弟子,他此刻思想蒙昧,连个道理也说不出。

若似你说的那般,先修性后修命,我让他去深山苦修。

若无名师指点,他或许一辈子也想不通其中关键。”

萧廷芝此刻恍然大悟,直点头。“师父此言得之!”

而此时,王九龄没有反对,他却是看着桌上的茶壶笑了起来。

先天功大成,让他几乎被洗筋伐髓,思维清晰,不被迷瘴所阻。

他一把将茶壶拿来,摆在自己面前,壶把对着自己,壶嘴对着彭耜。

“道友,你看这茶壶,若壶嘴对着你,你还能拿来倒茶吗?”

彭耜摇摇头。“不能。”

王九龄又看向王中立。

王中立伸手却发现不好拿壶把,只能拿壶嘴。“勉强吧?”

王九龄又将茶壶调转方向,壶把面向他们二人。

“现在呢?”

二人对视一眼。“可以了。”

萧廷芝也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九龄。

王九龄笑着点头。“没错,就像这茶壶,是有两面的,你能拿得到壶把,却不一定好拿壶嘴。

不同的人坐在不同的位置,就需要茶壶调转不同的方向。”

“所以,我认为此局无解。”

“有人天赋异禀,有人资质愚钝。有人擅长读书,有人擅长练武。

不论是先修性,还是先修命,都没有一定对的,只有适合每个人的。”

“我等传道,应该先想想人家适合哪个。”

王九龄摇摇头。

“所以这一局没有胜负,也不该有胜负,我三人想岔了。”

此时,彭耜和王中立眼中光芒一闪,脑海中迷蒙散开,才发现他们方才已经脱离了修道的本质。

只想着争输赢了。

彭耜对着王九龄拱手。“道友,你我三人当共勉!”

王中立也是笑着点头。“是极是极!”

此时,杯中茶水也不烫了,温度刚刚好,三人举杯饮茶,不再争论。

一切刚刚好。

萧廷芝此刻微微张嘴,看着欢笑饮茶的三人,不由得有些痴醉。

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纸笔。

萧廷芝擅长图画,常以图画来辅助论解道法,此刻急不可耐地将那茶壶画下来。

又画上三个小人,写了注解,方便研读。

只是他觉得,应该是青阳真人赢了,他说的最有道理。

萧廷芝很惊讶,能论道赢了他师父的,可真是没见过。

况且那青阳真人这般年轻,真叫人佩服...

萧廷芝将图画仔细收起来,他跟着师父这些年,也在编写属于自己的道经。

这是他的成长之路。

今日这一页,真是很重要。

至此,王九龄在天台山住了半个月,日日与两位道友饮茶论道,倒是其乐融融。

道士间的友谊就是这样,论道论着,就成了好友。

毕竟思想上的同步最珍贵。

至于届时开丹道法会之事,彭耜也说要支持了。

终于,在半个月后,王九龄别了二人,踏上离开的路。

他要送史璟卿去临安,搞定史嵩之的事。

同时,他也该回一趟襄阳,然后就要前往蒙古大营了。

而那位史相公,也不知道他算没算到自己劫数将至?

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王九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