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阎解放:我不得劲!

院里的人看着傻柱把鸡汤接过去,先后笑出了声。

贾东旭抱着小当,忍不住摇头。阎埠贵站在门口,手里的酒瓶还没有放下,脸上有些挂不住。

“行了,没什么好看的了。”

傻柱拎了拎手里的搪瓷罐,对着易中海说道:“一大爷,一大妈,还有有为,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别让于莉等久了。”

易中海摆了摆手。

贾东旭也跟着说道:“师父,那我们也回去了。小当该睡觉了。”

“去吧。”

易中海应了一声。

两家人先后离开,院里没了热闹,邻居们也各自回屋。三大妈临走前还看了一眼桌上的酒,阎埠贵赶紧把酒瓶拿进怀里,生怕她顺手拿走。

前院只剩下阎家几个人。

阎解成站在父亲和弟弟面前,抬手揉了揉额头。

他今天刚拿到正式钳工学徒的工作证,本来想回家好好吃顿饭,听父母夸几句。

结果饭还没吃上,先陪着阎埠贵去易家丢了一回脸。

还把阎解放一起带了过去。

“大哥,你看我干什么?”

阎解放靠在门框边,语气不太好。

阎解成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阎埠贵。

“爸,您以后别再拿这种事去麻烦一大爷了。”

“什么叫麻烦?”

阎埠贵把酒瓶放到桌上,抬手扶了扶眼镜:“我只是问问,又没让他保证一定办成。”

阎解成看了眼那瓶兑水酒。

“您带着酒和钱去问工作,这还不叫让人办事?”

阎埠贵嘴唇动了动,没有马上接话。

他原先确实打算把这件事办成。

只要解放进了厂,以后每个月交一半工资,家里的日子就能松快不少。

可易有为问了几句话,他就把那点盘算全摆到了桌面上。

五块三毛钱。

连自己都觉得寒碜。

“老大,你现在进了厂,站着说话当然不腰疼。”

阎解放抬起头:“你有一大爷替你撑腰。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你没有,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

阎解放的脸慢慢涨红。

“谁能想到你真能进厂?”

“没人让你猜结果。”

阎解成说道:“你只要跟着做就行了。”

阎解放没有回答,抬脚踢了一下门槛。

他承认大哥说得有道理,可听着就是不舒服。

以前家里有什么好事,父母虽然抠搜,但好歹是大家平分,他心里无所谓。

现在大哥拿到正式工作,他才发现自己连跟上去的资格都没有,这让他怎么能够接受呢!

阎埠贵看着两个儿子,心中思索着。

大儿子说话有些冲,可每句都站得住。二儿子没有做过任何准备,却想拿五块三毛去换同样的结果。

他刚才被“工资交一半”这句话迷住了。

现在回想,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解放。”

阎埠贵开口:“你后面还是自己多出去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工作。”

“别去麻烦一大爷了。”

阎解成说完,将工作证重新放回内衣口袋。

“人家已经帮咱们家一次了。你再去,别人会怎么看?”

阎解放没有搭理他。

他盯着地面看了几秒,起身走进屋里。阎解成以为他听进去了,没想到里面很快传来柜门被摔上的声音。

“老大,你跟老易关系好。”她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到时候你能不能帮着你弟弟说几句好话?”

阎解放刚才还低着头,听见这话,抬头看了过来。

他的机会没了,可大哥还在易家面前有面子。只要阎解成愿意开口,事情也许还能办。

阎解成被气笑了。

“妈,你想什么好事儿呢?”

“怎么就成好事了?你弟弟进厂也是正经事。”

“我进厂不是因为一大爷跟我关系好。”

阎解成看着母亲:“是我自己买了书,是我自己去找了鞭炮。人家愿意替我问,是因为我没有空着手去求人。”

三大妈张了张嘴。

“可你们是亲兄弟。”

“亲兄弟也不能把别人帮我的理由拿来用。”

阎解成的声音低了些:“我替解放说话,顶多让一大爷多问一句。厂里要是没名额,或者他自己不合格,最后还是进不去。”

“那也得先问啊。”

三大妈急了:“你弟弟现在什么都没有,难道就这么在家里闲着?”

“他可以自己找。”

阎解成说道:“我进厂之前,也没有人把工作证送到我手里。”

阎解放听到这里,脸色更难看。他走到门口,抬手一把推开门。

“你们慢慢说吧。”

“解放,你去哪儿?”

三大妈追问。

“出去找上厕所。”

阎解放丢下一句,头也没回地出了门。

门板被他带得撞在墙上,屋里的碗筷跟着响了一下。

三大妈看着空下来的门口,转头埋怨阎解成:“你就不能替他说两句?”

“我说得还不够多?”

阎解成反问:“我要是直接答应,您是不是还要让我替他把安全规矩也学了,再替他把活干了?”

三大妈没吭声。

阎埠贵坐在桌边,手指敲着酒瓶。

“这次是我考虑得不周。”

三大妈看向丈夫。

阎埠贵低声说道:“解放说每个月交一半工资,我就只看见那一半了。”

“他进厂以后,能不能吃苦,能不能学会,我都没问。”

他想到易有为把钱推回来的动作,又觉得脸上发热。

“我还拿五块三毛去问人家。”

阎解成站在旁边,没有出声。

父亲能说出这句话,已经难得。可这份明白来得太晚,事情也已经让解放听见了。

“老阎,那解放怎么办?”

三大妈问道。

“让他自己找。”

阎埠贵把酒瓶盖上:“他要是连找工作的劲儿都没有,进了厂也干不长。”

“可他是你儿子。”

“所以才不能什么都替他办。”

阎埠贵说完,自己也愣了片刻。

这话是易有为刚才说的。他只是转过来用了一遍,听着还有点道理。

阎解成看了父亲一眼,背着手回了屋。

他没有因为弟弟没进厂而高兴,也没有准备追出去安慰。

人到了该自己做事的时候,总要先摔几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