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封印
程若瑶推开学生会大楼侧门时，初秋的风裹着落叶扑了她满脸。
她眯着眼把头发从嘴边拨开。
脑海里还回响着系统那首循环播放的《好运来》。
自从刚才那笔私下交易达成后，系统就像喝了两斤假酒一样亢奋。
连面板上的字体都变成了闪闪发光的金色。
【宿主宿主！秘籍已经自动加载到你的识海中了！】
系统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雀跃。
【按照修真界的标准，这本《九转凝神诀》至少是地阶中品的功法，练到第三层就能将精神力从C级提升到B级！】
程若瑶沿着林荫道往宿舍方向走，一边在识海中粗略地过了一遍秘籍内容。
她微微挑眉。
这功法跟她前世在合欢宗练的那本《摄魂采补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以精神力的震荡和共鸣为核心，只不过前者侧重于自身识海的扩宽与稳固，后者则重在侵入与掌控。
“倒像是同一脉传下来的东西。”
她嘀咕了一句。
系统正忙着数自己刚入账的40积分，没听清她说什么。
程若瑶也不在意，加快脚步往宿舍区走去。
她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运转第一层功法。
C级精神力的底子实在太薄了。
今天在训练场上那一记定字诀已经掏空了她大半识海，后来又强撑着在会议室里把黎隽折腾了一通。
老实说，她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只是她惯会藏拙，面上不显罢了。
宿舍楼在校园最西侧，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四层建筑。
德拉科学院的学生大多出身显赫，除了少数像原主这样不受待见的穷学生，多数人都住在校外的高级公寓或是家族在学院附近的别院里。
她的身份刚被公开，还没来得及安排新的住宿公寓。
住校生寥寥无几，整栋楼都显得冷冷清清。
程若瑶推开自己那间狭小宿舍的门，反手锁上。
随后她踢掉鞋子，盘腿坐到了床上。
程若瑶闭上眼。
按照《九转凝神诀》第一层的功法路线，将识海中残存的精神力缓缓牵引出来，沿着经脉一寸寸地拓展开来。
起初很顺利。
C级的精神力虽然薄弱，但胜在纯净，没有被杂念污染过。
那股暖流顺着她刻意引导的路线缓缓流淌，像是初春融雪后第一条苏醒的山泉。
但行至第三处窍穴时，程若瑶忽然感觉到一股阻力。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那里。
程若瑶皱了皱眉，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
那股阻力纹丝不动。
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怎么回事？
按照秘籍上的记载，第一层功法是最基础的拓脉之术，只要精神力属性不与之相克，都能顺利运转才对。
程若瑶又试了一次，结果依然一样。
那股阻力像是一道无形的闸门，牢牢地堵在她第三处窍穴的位置，任她如何冲击都岿然不动。
系统也察觉到了异常，凑过来扫描了一下她的精神力波动。
【宿主……】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你第三处窍穴那里，好像有一层封印。】
程若瑶一愣：“封印？”
【嗯，非常精密的封印。】
系统仔细扫描了一遍，语气愈发凝重：【不像是外力施加的，更像是……有人在你很小的时候就种下的，随着你年龄增长，这层封印也在自我加固。】
程若瑶沉默了片刻。
原主被调换时还是襁褓中的婴儿，谁会费这么大的力气给一个婴儿下封印？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著剧情中，程若瑶直到被驱逐出境死在境外，精神力一直停留在C级。
程家上下包括程老爷子在内，都没有对她的精神力等级产生过任何怀疑。
但如果这道封印是后天种下的呢？
原主的精神力真的是天生的C级吗？
程若瑶的指尖轻轻叩击着床沿，脑子里飞速转着。
“系统，你能扫描出这层封印是用什么力量下的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比对数据库。
过了大约半分钟，它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
【宿主，这层封印的气息……跟你刚才兑换的那本《九转凝神诀》出自同源。】
程若瑶瞳孔微缩。
同源。
也就是说，有人在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用与这部功法同出一脉的力量封印了她的精神力成长。
修真界的力量，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兽世？
程若瑶垂下眼，将那些翻涌的疑问暂时压了下去。
信息太少了。
现在想破脑袋也得不出答案。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破解这层封印的方法。
“系统，商城里有没有能破解这种封印的道具？”
系统翻了一下商品列表，语气有些为难：【有倒是有，但最便宜的一枚破封符也要五百积分。宿主您现在的余额……】
程若瑶看了看自己的账户。
65。
好极了。
刚做了一笔内部交易把自己掏空，转头就发现还有个大坑等着她填。
“要不你再改改价格呢？”程若瑶试图讲价。
系统叹气：【宿主，不是我不想帮你。但是商城内的东西都有一个底价，绝不能比底价还低，我告诉你的价格已经是底价了。】
“……你刚才是不是拿了回扣，给我也分点？”
系统正义凛然：【这是我们当初说好的，现结现算，概不赊账！】
程若瑶深吸了一口气。
行。
不赊账就不赊账。
她重新闭上眼，将功法暂时搁置一旁。
转而用最基础的方法缓缓梳理识海中翻涌的精神力。
既然暂时破不了封印，那就先把现有的力量练到极致。
她向来擅长在绝境里找路。
前世在合欢宗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都能爬到长老的位置，现在这点小挫折还压不垮她。
宿舍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操场上传来兽人族学生训练时的低吼声和撞击声，隐约还能听到教官吹哨的尖锐声响。
程若瑶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
顿住了。
宿舍楼对面那棵百年银杏树的枝桠上，蹲着一个人。
银白色的头发在夜风中微微晃动，那双在黑暗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窗户。
周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