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抵达战场!

在美洲,无数华侨工人和餐馆老板发起了常月捐与义卖餐会。

他们甚至有人卖掉了赖以生存汽车和房产,只为响应国内航空救国的号召,集资为祖国购买战机。

许多白发苍苍的华侨,颤巍巍拿出自己积攒了一辈子养老金,含泪说道:

“中央军的小娃娃们都在拿命填,我们这些老骨头留着钱还有什么用!”

在欧洲,华侨留学生和知识分子们走上街头,举行悲壮义演和演讲。

他们声泪俱下向当地民众控诉日寇暴行,将义演和义卖所得的每一分钱都寄回祖国。

一时间,一封封带着体温的汇款单、一箱箱凝聚着赤子之心的药品与物资,如滚滚洪流般从世界各地涌向苦难的祖国。

这些海外儿女用最朴素也最决绝方式告诉前线将士——你们在前方流血,我们在后方流汗!

你们以血肉之躯筑起苌成,我们便倾尽所有为你们输送血脉!

京沪杭保卫战是一场伟大战争,它让东大人从此站了起来!

近三百年来,东大第一次在单一战场投入了政府军+地方军计70万人,和世界第四军事强国展开国家层面的决战!

东大三千年的军事史上,首次以总参谋部主导一场全面战争!

整个汉地18省,在五千年历史上第一次进行了完整规划的战争总动员!

流落全球七百万华侨不惜倾家荡产支援母国!

全国上下,全世界华人,无论嫡系杂牌,无论中央地方,在这一刻终于真正拧成了一股绳!

一场以整个国家民族血肉之躯为代价的全面抗战,就此轰轰烈烈拉开了序幕!

……

箩甸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镇,却是浏河至大场、嘉定至吴淞的交通枢纽,更是淞沪战场的西北门户。

一旦箩甸失守,不仅京沪交通线岌岌可危,整个战局都将面临崩盘的风险。

因此这里早已成为了双方反复冲杀、寸土必争的血肉磨坊。

警备师队伍刚一下车,一股浓烈硝烟与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白天的箩甸是日军天下,敌人飞机在头顶狂轰滥炸,停泊在长江中的军舰也不断向阵地倾泻炮弹,将整个小镇炸成了一片废墟和焦土。

“快!都散开!找掩体!”

陈汉文挥舞着手臂,大声吼道。

弟兄们都是刚从腩扣阵地撤下来的老兵,虽然疲惫,但面对这种惨烈场面并没有慌乱,迅速依托着残垣断壁和弹坑寻找掩护。

此时第18军防线正在遭受日军第什壹师团疯狂围攻。

重机枪嘶吼声、掷弹筒爆炸声以及双方步兵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陈汉文带着几个参谋猫着腰,一路摸到了前线指挥所。

刚一进去,就看见一位满脸硝烟的国军长官正对着电话咆哮:

“别担心,日军敢冲上来,在这条防线前面只会尸横遍野!来多少死多少!”

放下电话,那团长看见陈汉文,愣了一下,随即敬礼道:“你是警备师的陈师长吧?”

作为前敌总指挥,陈诚把指挥部直接推到前沿,经常亲临火线督战,不眠不休。

面对惨重伤亡,他极度冷血,口头禅就是“打光拉倒,有进无退”。

但作为嫡系将领,眼看着18军这种起家部队成建制打残,内心也在滴血,处在一种被战局死命令和自我尊严双重煎熬的亢奋中。

第18军对手兵力约2个甲种师团,

第什壹师团为核心对手,这是日军著名精锐师团,兵员强悍,是进攻箩甸镇和车站的绝对主力。

另外还有第3师团在侧翼协同,负责策应并向大场、蕴藻浜方向施压。

师团只是步兵骨架,在箩甸这个狭小地段,日军还配属了大量独立重炮兵、工兵和装甲兵。

更致命是黄浦江、长江上的海军舰炮和航空兵,第18军野战工事在这些重火力下极难存留。

因此这绝不能简单看作几个师团的对决,而是血肉与绝对制空权、制海权的对抗!

“警备师师长陈汉文!”

“副师长李竞先!”

“见过陈长官!”

陈汉文和李竞先抬手敬礼,俩人还记得中原大战时,他们也曾被划在陈诚麾下,攻克最惨烈柳河车站。

没想到如今又在一条战壕里见面了,陈诚同样是上峰,但陈汉文身份眼下已今非昔比!

陈诚心里也在感慨呢,当初小小营长,如今已成为拥兵数万的中将师长,深得运输大队长信重。

要不是京沪杭前线太危急了,搞不好这小子能取代我,到时候还得反过来叫一声陈长官。

“陈将军,金陵那边已经通报过了,你们来得正好!”

“日军攻势太猛,我们的重机枪和迫击炮刚刚推上来,正准备反压回去……”

陈诚将战况说了一遍。

箩甸是沪北名副其实的咽喉,扼守着长江口南岸,是铁路、公路与水路绝对交通枢纽。

对东大军队而言,这里是维系前线数十万大军的后勤命脉。

对日军而言,拿下箩甸就能切断京沪铁路,从侧翼包抄整个淞沪战场。

正因为谁占领了箩甸,谁就掌握了这场战役主动权,双方军队都志在必得!

于是在这片不过数平方公里弹丸之地上,双方不断疯狂增兵,硬生生将一座江南古镇打成了尸横遍野的血肉磨坊。

每一寸土地反复易手,都伴随着异常血腥的拉锯与绞杀!

陈汉文望着地图上那个被标红的箩甸,脑海中迅速权衡着利弊与战力。

他略作沉吟,随即抬起头,目光灼灼看向陈诚,语气斩钉截铁:

“这样,陈长官,主攻日军第十一师团的任务,交给警备师!”

“第18军则负责外围的防守与策应作战!”

陈诚闻言,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为怪异的复杂神色。

他深深看了陈汉文一眼,似笑非笑说道:“陈将军,看来警备师在老头子手里,确实弄了不少好东西啊!”

“既然你有这份底气,我也不跟你客气了,这箩甸阵地的主攻任务,就全权交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