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娘子身材真是曼妙

他们用餐完毕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仆人重新摆上清茶,并将墙壁各处隐藏的凹槽全部打开。

里面嵌着的,竟是一颗颗夜明珠。

柔和的光晕从四面八方倾泻而出,将整间书房照得如同圆月夜下的庭院,清亮而不刺眼。

谢宜歌瞬间被震撼得张开小嘴,露出可爱的贝牙。

“这里都是珍贵的书籍,不能用烛火。”崔聿棠看着她吃惊的样子,真像只小松鼠。

谢宜歌这才分出心思去看他的书房。

只见两面墙都是高高的书架,分门别类地标着:经、史、子、集、赏五大类目。书架旁还设有左右推拉的爬梯,上面还陈列着许多竹简和帛书,在珠光下泛着温润的古意。

她不由得叹为观止——对“大唐第一世家”这个概念,她开始有了深切的认知。

“崔聿棠,你的藏书好多呀。”她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一排排书籍,“我可以看看吗?”

“嗯,这个别庄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任你处置。”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包括我。”

谢宜歌突然回头,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怎么样都行?”

崔聿棠精神一震,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嗯,怎么样都行。”

谢宜歌勾勾手指。

崔聿棠立刻扑了上去——但马上被她用手掌顶住了胸膛。

手感真好。好想把手伸进去。

谢宜歌心神晃了一下,立刻收了回来。

“你,出去让人烧泡脚水,放点生姜进去。”

“啊?”崔聿棠立刻丧了下来。

他闷闷地“哦”了一声,才抬脚走了出去。

谢宜歌望着他的背影轻轻一笑,一排漂亮的贝齿在珠光的辉映下异常灿烂。

她转过身,再次把注意力放回了书架上。

没过多久,崔聿棠便双手捧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水面冒着丝丝热气,生姜的气味随着蒸汽散开,辛辣中带着一丝暖意。

“你怎么自己拿进来了?抱玉呢?”谢宜歌疑惑道。

“给你泡脚的水,我当然要亲自来。”他似乎把自己哄好了,表情很是愉悦,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

【终于又可以摸到我娘子漂亮的小脚了。】

一个低沉的、愉悦的男声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谢宜歌脸色一红。

嘟嘟又在搞什么鬼!

“这是给你用的。”她赶紧解释道,看着他似乎有点委屈的眼神,语气软了几分,“你今天膝盖受凉了,要泡一下,明天会舒服一点。”

崔聿棠眼睛瞬间一亮,看向她的眼眸里像是藏着漂亮的小星星。

他乖乖地坐下来,把脚伸进水里。

水温刚好,生姜的热气沿着小腿往上蔓延,膝盖处的酸痛似乎真的缓解了几分。

谢宜歌见他安顿好了,便背对着他,继续在书架前找自己喜欢的书籍。

【我娘子身材真是曼妙极了。】

下一句心声紧跟着撞进来,嗓音低哑,带着某种压抑的渴望。

【好喜欢。】

【脱了会更好看。】

谢宜歌头也不敢回,脸爆红。

【谢嘟嘟,你赶紧收了你那不灵光的神通吧!】

【主人,我第一次连得这么顺畅。】嘟嘟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多亏你们刚刚玩的如此激情四射,再接再厉!】

【你闭嘴吧!】

谢宜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书架上。她继续走到“赏”的类目区,被几本书皮的颜色吸引。

【她怎么这么久都不回头看我一眼?】

【好难过。】

【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那道心声又追了过来,带着丝丝幽怨。

谢宜歌余光扫过去,只见崔聿棠的眼神紧紧锁在她身上,像一只被冷落了的大型犬。

【谢嘟嘟,你赶紧给我闭脑吧,要不我就要揍你了!】

谢宜歌手胡乱地选了一本离自己最近的书,转身回到了他身边。

嘟嘟躲在角落里叹气:主人恋爱脑没救了,真是一点苦都不舍得让他吃。

看着她回到自己身边,崔聿棠连忙收敛了心神。

“你选了什么书?”

“啊?”谢宜歌愣了一下——她刚刚根本没注意看。于是她把书举到他面前。

崔聿棠望着那本书的名字,眼神突然变得意味不明了起来。

谢宜歌觉得有点奇怪,也低头看了一眼。

——《石头记》。

“你喜欢看这个?”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

“哦,对。”她硬着头皮答道。

“那你好好看。”

他泡完脚,起身让人过来把水和盆收走。

居然这么好说话?有点诡异。

谢宜歌翻开第一页,便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住了。

崔聿棠坐在另外一边的榻上,拿起父亲给他抄送的朝廷最新的折子,批阅了起来。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翻页的沙沙声,和夜明珠柔和的光晕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石头记》讲的是一个雷电交加之夜,荒野里有一块墓碑被雷电劈成两半。有一个叫李未的村民觉得那石料不错,便搬回了家里。

有一天晚上,他喝醉晚归,回到家后,看到家门口放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在幽幽的月光下,闪耀着诡异的红光。

谢宜歌的呼吸渐渐屏住了。

她翻过一页。

李未弯腰捡起那双绣花鞋,抬头时,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正站在他面前,那女子的脸——

“呜呜呜,崔聿棠,太可怕了!”

谢宜歌手脚并用地扑到崔聿棠怀里,整个人瑟瑟发抖,手里的书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崔聿棠连忙把她抱住,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怎么了?”他低头看她,嘴角却藏着一丝笑意。

“那个书……太吓人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好可怕……”

“有这么可怕么。”他的手掌却温柔地抚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她委屈巴巴地抬起头,一双桃花眼里还带着惊恐的泪光,“你也不提醒我。”

“我提醒了。”他无辜地看着她。

“我问你‘你喜欢看这个’,你说‘对’。”

谢宜歌顿时哑口无言,只好又把脸深深的埋回他胸口,脑海里的恐惧再次冒了出来。

“反正都怪你。”

“嗯,都怪我。”

他眼眸扫过卧榻上的被子,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