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俘虏!

城墙上的战斗仍在激烈进行。

鬼子的进攻没有因为飞机的到来而停止,反而更加疯狂。

平田幸弘和铃木谦二都看到了那十架飞机降落,但他们判断这是东北军的增援部队,必须在增援部队展开之前拿下城墙,否则攻城将更加困难。

鬼子们几乎没有任何间歇,发起了第二次进攻。

攻城梯被一次又一次地推倒,又一次又一次地架上来。

鬼子的士兵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涌向城墙,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城墙上的守军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赵镇藩眼睛死死盯着城外那片黄色潮水,手里的刺刀已经卷了刃,每一次捅出去都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身穿藏青色中山装的人,正迈步走上城墙,身后跟着十几个端着奇怪步枪的士兵。

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认出来了,是二爷!

“二爷!”赵镇藩失声喊了出来。

张学铭朝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城墙上那些满脸血污的士兵,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支阵亡士兵留下的辽十三步枪。

他拉了一下枪栓,检查弹仓里还有三发子弹,然后走到一个垛口后面,把枪管架在垛口的砖缝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右眼凑到照门后面,准星对准了城墙下面一个正在指挥士兵架梯的鬼子军曹。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也许不到二十五岁,留着两撇浓密的小胡子,嘴巴一张一合地喊着什么,手里的军刀在朝城墙方向挥舞。

张学铭没有犹豫,手指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嘈杂的战场上并不突出,但那个鬼子军曹的眉心正中央炸开一朵血花。

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军刀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刀尖扎进泥土里。

【叮,击杀鬼子小队长一名,积分+5。】

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机械声。

张学铭没有停顿,枪口微调,对准了正在架梯的一个鬼子兵。

“砰!”

那个鬼子兵的脖子被打穿,血雾喷了旁边的人一脸。

他双手捂住脖子上的弹孔,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整个人从梯子上栽了下去,砸倒了两个正在往上爬的同伴。

【叮,击杀鬼子二等兵一名,积分+3。】

【叮,击杀鬼子一等兵一名,积分+3。】

张学铭的枪法神乎其技,瞬间惊呆了刘多荃和赵镇藩,刚才城墙下的那个小队长,最少距离三百米。

竟然被二爷一枪爆头,这让他们俩全都呆立在原地。

“子弹!”

张学铭一声暴喝,刘多荃猛地醒悟过来,亲自给张学铭装弹。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

一枪,一个,再一枪,又一个。

张学铭的枪法精准得可怕,每一发子弹都打在鬼子的要害上,眉心、咽喉、心脏。

辽十三步枪的后坐力撞在他的肩窝上,他纹丝不动,拉栓退壳上膛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积分在脑海中疯狂跳动。

一个普通鬼子三点积分,军曹和小队长五点,中队长十点。

短短几分钟,他的积分就已经累计到了五十多点。

城墙上的守军沸腾了。

“二爷!二爷亲自上来了!”

有人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原本已经疲惫到极点的士兵们,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士气大振。

刘多荃站在张学铭身后不,看着这位二爷一枪一个地收割着鬼子的性命,心里翻江倒海。

他记得很清楚,以前的张学铭是个什么货色。

文不成武不就,被老帅嫌弃,被少帅压着,在东北讲武堂混了几年,连枪都端不稳。

但现在这个站在城墙上的男人,那双瞄准的眼睛冷得像刀锋,握着枪的手稳得像磐石。

几天不见,二爷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鬼子的指挥部,也注意到了城墙上的变化。

一个举着望远镜的鬼子中队长放下了望远镜,脸色骤变。

他看见城墙垛口后面,多了一群穿着奇怪花衣服的士兵,而他们的枪......

“支那人的援军到了!”

他朝身后喊了一声,“那个垛口后面有个枪法很准的家伙,已经打死了我们十几个人!压制!压制!”

“机枪!掷弹筒!朝那个垛口打!”

一个中尉拔出军刀,指向张学铭所在的位置。

鬼子的机枪手立刻调转枪口,歪把子机枪喷出半尺长的火舌,子弹像暴雨一样朝张学铭所在的垛口扫去。

子弹打在垛口的砖缝里,砖屑横飞,在张学铭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没有躲。

他侧身换了一个射位,继续扣动扳机。

又一发子弹打穿了一个鬼子小队长的胸口。

“咻!”

一枚掷弹筒榴弹拖着尖锐的呼啸飞来,砸在张学铭右侧不到五米的城墙上,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弹片横飞。

两个离得近的士兵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其中一个被弹片削掉了半只耳朵,另一个被炸断了小腿。

张学铭被气浪推得往后退了一步,耳朵里嗡嗡作响,但随即又顶上垛口,枪口朝那个掷弹兵的方向开了一枪。

子弹穿过硝烟,正打在掷弹兵的脸上,那鬼子惨叫一声仰面倒了下去。

【叮,击杀鬼子掷弹兵一名,积分+3。】

但鬼子的压制火力并没有停止。

一挺歪把子机枪死死盯着他的垛口打,子弹像水泼一样扫过来,打得他根本没法探头。

另一个掷弹筒小组也在朝他瞄准,榴弹一发接一发地砸过来,爆炸的火光在他周围接连炸开。

城墙外面,鬼子趁着火力压制的间隙,已经架起了六架攻城梯,一群鬼子兵正叼着刺刀往上爬,最前面的已经快要摸到垛口了。

“二爷!危险!”刘多荃冲过来想拉张学铭。

就在这时,城墙内侧的台阶上,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袁朗带着九十名战士押着一群人走上了城墙。

那群人黑压压的一大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穿着倭国侨民的服装。

男人们穿着西服或者和服,女人们穿着振袖或者洋装,小孩子缩在大人身后,脸上全是惊恐和茫然。

还有几个穿着东北老百姓衣服的人被反绑着双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被从窝里揪出来的汉奸。

队伍最前面的是倭国重臣的儿子,态度十分嚣张,被袁朗揪着领子往前拖,嘴里还在喊着:

“八嘎呀路!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我一定要把你们千刀万剐!”

“八嘎!放开我,我让我爹,把你们全杀了!!全杀了!”

袁朗一脚踢在他膝盖窝里,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城墙上,眼镜飞出去摔在砖地上,镜片碎成了渣。

“首长!一千一百三十四名倭国侨民和汉奸全部带到!”

战场上,在这一刹那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