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瑶瑶,你怀孕了

“敢,有什么不敢的。”

陈征早已被当众激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此刻若是认怂退缩,往后在高干子弟圈里,他怕是连抬头做人的底气都没有了。

“好啊,那让给你。”苏瑶唇角轻扬,神色淡然,作势便要翻身下马。

傅池砚长腿阔步上前,稳稳抬手扶住她纤细的小臂,动作沉稳又护妥。

苏瑶脊背挺直,身姿飒然,目光清冷淡淡扫去,再度开口相让:“你来。”

陈征凝着她眼底不加掩饰的冷意,再看向身形健硕、野性难驯的烈马,心底骤然窜起一股寒意。

他方才一时上头逞凶斗狠,竟忘了这匹马性子暴烈,绝非寻常人能够驾驭。

他抿着唇不敢应声。

“怎么?又不敢了?”苏瑶冷哧道:“你不是想要赢我吗?就这点胆量?”

陈征眸光沉敛,暗自权衡琢磨,苏瑶方才尚且能驯服烈马,那他也能行。

这样想着,他大喝一声:“有什么不敢的,我来。”

苏瑶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心知陈征已然踏入自己亲手布下的圈套。

她抬手轻轻抚摸汗血宝马颈侧的鬃毛,指尖微动,与马儿对上专属的默契暗号。

而后侧身,同傅池砚一同缓步后退,将整片场地尽数让给陈征。

只见,陈征壮着胆子强行翻身上马,但烈马桀骜难驯,感觉到他的靠近后铁蹄焦躁地刨着地面,粗重的喘息裹挟着野性的戾气。

他依旧死死攥紧缰绳,咬牙想要压制住这匹狂躁的烈马。

马儿被彻底激怒,脖颈猛烈一扬,猛然高高扬起前蹄,疯狂颠簸扭动,粗壮的身躯左右剧烈狂甩,拼命想要将背上的男人甩落。

陈征手臂绷得僵硬,可烈马力道蛮横又狂暴,根本不是他能掌控的。

几番剧烈的起伏颠簸过后,他浑身筋骨被震得发麻,力道渐渐不支。

下一瞬,烈马猛地一个凶狠侧翻,骤然急停再猛的纵身一跃。

陈征重心彻底失衡,整个人像断线的麻袋一般,狠狠地从马背摔砸在坚硬的泥土地上。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侧脸蹭过沙石地皮,瞬间红肿破皮,鼻梁磕得通红渗血,颧骨青紫一片,嘴角也破了口子,狼狈不堪。

烈马甩脱束缚后,依旧不打算放过陈征,扬蹄嘶鸣,对着男人的腿部狠狠踩去。

“啊~”

观看的众人都跟着倒抽一口凉气。

陈征只感觉一阵钻心刺骨的痛骤然炸开,左腿骨头错位般的感觉,稍一挪动便疼得浑身发抖,肯定是骨裂无疑了。

他瘫在尘土里,狼狈不堪,鼻青脸肿,哀嚎不断,冷汗层层浸湿衣衫,逞强驯马不成,反倒落得一身重伤,模样狼狈又难堪。

一旁的傅池砚冷眼旁观,附在苏瑶耳侧好奇地低声询问,“阿瑶,你从前便会驯马?怎会这般笃定,它会听你调遣?”

他早已看得通透,方才烈马刻意发难伤人,分明是受了苏瑶暗中示意。

苏瑶微微勾唇,“嗯,十二岁那年偶然驯服过一匹野生烈马,自那以后便发觉,我与马匹天生投契,无论什么性情,皆能心意相通。”

傅池砚眼底的欣赏与骄傲都要溢出来了,嗓音染上几分暗哑:“我的阿瑶,你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苏瑶迎着他温柔缱绻的眸光,嫣然一笑,“那......需要你慢慢探索。”

陈征疼到面部扭曲,费力地爬起来,看见的就是傅池砚和苏瑶低声絮语的模样。

他气得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了,他们把他折腾成这副模样,俩人竟然你侬我侬地在那谈恋爱?

陈家人见陈征受了如此严重的伤,急忙安排人去拿帆布担架,抬他下去治疗。

傅兴国缓缓起身,面上故作惋惜,伸手拍了拍陈世杰的肩头,语气平淡从容:

“老陈,不过是腿骨骨折,养些时日便能痊愈,算不上大事。儿孙疏于管教,狂妄无礼,本就该好好打磨一番。”

“你可不要怪我孙媳妇,他们比赛可是签了生死状的,是你家孙子他自愿的。”

陈世杰心里清楚傅兴国说的句句在理。

眼下宾客满堂,众人尽数看在眼里,他若是当众发难纠缠,只会自取其辱,落得心胸狭隘的笑柄。

只得强压下心头郁气,勉强挤出一抹讪然笑意。

“老将军,今日的确是我家这个不孝孙子太自以为是了,我怎么会怪苏瑶小同志,反而感谢她帮忙出手教训。”

随后,他强装镇定地招呼众人:“大家随我一同回去吧,寿宴马上就要开席了。”

早知道是这个结局,他说什么都不会让众人一起来这儿看热闹。

话音落下,陈世杰率先转身迈步离去,脊背依旧挺直,周身却透着一股灰败压抑的窘迫。

在场宾客心照不宣,纷纷紧随其后,陆续折返回家属院。

苏瑶缓步走到汗血宝马身侧,温柔抬手轻轻安抚片刻,才转身与傅池砚并肩,一同往回走。

傅池砚看出了小姑娘的不舍,于是安慰道:“等以后,你什么时候想这匹马了,随时都能来看它。”

这匹宝马是属于军部的,所以他最大的权限就是带苏瑶来探视。

苏瑶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楚微倒着小碎步跑上前,从身后一把揽住苏瑶的手臂,挤走了她的好大儿。

傅池砚幽深的眼眸瞬间沉了几分,心底莫名泛酸,暗自腹诽:

这到底是他新娶的媳妇,还是母亲多出来的贴心小女儿?

楚微不理会某人,仰着头亲亲热热地对苏瑶笑道:“瑶瑶,你太厉害了,真给妈妈长脸。”

苏瑶微微回眸,眉眼浅淡,轻声问道:“妈妈,我刚才让陈征受伤了,你不会觉得我太过于失礼吧?”

她初嫁入傅家,又是来陈家做客的,今日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楚微和傅戎要是责怪她,她也能理解。

不过理解归理解,下次还会这么干。

谁包藏害她之心,那她必定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楚微当即蹙起眉头,紧紧挽住她的手腕,语气恳切又护短,

“瑶瑶,妈妈骄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那个陈征本就没安好心,都是他自作自受。谁说是你纵马伤他了?”

听闻,苏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看着她可爱的婆婆,一时间心里面软的不行。

......

回到陈家寿宴现场。

陈家雇来的帮工手脚麻利,一盘盘热气腾腾的佳肴接连端上桌堂。

宽敞的客厅里整整齐齐摆开五张大圆桌,红木桌沿锃亮,桌布铺得平平整整。

各色菜式荤素搭配,冷盘凉菜先错落摆好,卤味、酱肉、凉拌时蔬色泽鲜亮,后续热菜陆续上桌,肉香与菜香交织漫开。

陈世杰虽然感觉老脸无光,但依旧硬撑着维持寿宴的体面。

陈建平夫妻二人送陈征去军医院,并未在场。

随着陈世杰宣布开席,院中人声渐沸,谈笑寒暄的话音此起彼伏。

大家议论的焦点大抵围绕着苏瑶展开,都很羡慕傅家娶了一位本领不凡的儿媳妇。

苏逸安听闻,急忙殷勤地介绍苏瑶是他的亲生女儿。

傅昂夫妇全程沉默用饭,心中懊悔不已。

亲眼对比过后才明白,苏玥欣与苏瑶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只恨当初识人不明。

傅家长辈端坐主桌,皆是军区身居高位之人,分寸得当,无人再提及马场之事,免得令陈世杰愈发难堪。

苏瑶全程默默地吃饭,总归今天已经让陈征吃够了苦头,已经够本了。

宴席接近尾声时,苏瑶忽然胸口发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咽喉。

她强忍着对身边的傅池砚小声交待道:“我去一下卫生间。”

话音落下,她就迫不及待地抬步离开宴席。

傅池砚察觉她神色异常,当即想要跟上,但是转念一想,她万一真的去卫生间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方便。

于是他跟身边座位的楚微耳语了一句,楚微立即起身追了上去。

苏瑶走出陈家院落,沿着家属院的林荫小道走到没人的角落,快速地从空间里面拿出些灵泉甘露喝下。

不过喝完她还是感觉有些反酸水,立即弯腰干呕起来。

楚微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苏瑶脸色惨白,站在路边吐酸水的画面。

她急忙大步上前,捋顺着苏瑶的后背,关切道:“瑶瑶,你这是怎么了?”

苏瑶摆了摆手,难受地说不出来话。

楚微心头骤然一动,联想到这般反应,眼中闪过惊喜,语气急切道:“瑶瑶,你…… 是不是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