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打扰你们了?

季予彻扯了扯领带,脸色不太好地盯着她,“你把这房子密码改成什么了?”

结婚纪念日,恋爱纪念日,她和他的生日,他都试过了。

都不对。

她还把他的指纹删了。

季予彻气得不行。

“改密码的目的就是防止被狗乱咬,告诉你了,我还怎么防?”

姜知连个正眼都没给他,走到门口,抬手正要指纹解锁。

手腕被猛地一拽。

季予彻将她紧压在门上,口吻暴戾: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走到这一步吗,姜知,因为你从来都不知道反思自己的问题,从来都只会把别人的自尊心踩在脚下!”

姜知纤薄的后背抵着门。

像贴着一块浸入骨髓的冰。

“原来你还知道自尊心这种东西。”

她嘲讽地扯出一个冷笑。

“你和别的女人上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什么是自尊心?”

季予彻不理会她的话,低下头,却闻见她身上的男士香水味。

声音陡然一沉,“你去见谁了?”

“见了趟阎王爷,问他什么时候把你这条狗命带走。”

“……”

季予彻脸色愈发阴沉。

姜知抬眼皮睨他,“季予彻,离婚协议的事,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你再拖着,别怪我请律师走法律手段。”

季予彻盯了她几秒。

倏地笑了下,“知知,我们好像很久没做过了。”

“季予彻,你别恶心我。”

姜知冷冰冰的眼里全是厌恶。

季予彻视而不见。

大手放肆地落在她腰间。

姜知拎着手包,要砸到季予彻头上时,电梯传来叮的一声。

电梯门开。

橙色灯光下,沈清述从电梯里走出来。

“清述?”

季予彻皱了皱眉,放开姜知,疑看向沈清述,“你怎么会来这里?”

“医院碰见,顺路。”

沈清述把手里的奢牌礼品袋递给姜知,“你东西落我车里了。”

姜知看了眼袋子。

抿唇收下,“谢谢。”

季予彻知道沈清述每周都会抽时间亲自去探望沈母,不疑有他,也没多问。

沈清述看了眼季予彻,淡声:“打扰你们了?”

“没事。”

季予彻和姜知矛盾再大,也不可能闹到沈清述一个外人面前。

他沉了沉气,看了姜知一眼。

沉黑的眼底,风雨欲来。

姜知神色没一点波动。

转身就进了屋。

……

公寓楼下,路灯投射出两道颀长挺拔的人影。

“她跟我提离婚了。”

季予彻连着抽了几根烟说道。

沈清述淡瞥他,“现在才提,看来她也挺能忍。”

“……”

季予彻咬牙,“我老婆气我就算了,你是我兄弟,能别给我添堵么?”

“事实也叫添堵?”

“那是你没结婚,结了婚你就懂我了。”

沈清述不言。

季予彻掐了烟,又重新燃了一支,抬头看了眼姜知公寓,里头还亮着橙色灯光。

心头莫名烦躁起来。

他不想谈太多和姜知有关的事,问沈清述:“说起来,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身边带个女人,你是不打算结婚了?”

沈清述淡声:“有打算,没到时候。”

季予彻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有心仪对象了?

“我还真挺好奇。”季予彻勾唇道,“能把你拿下的女人,会是何方神圣。”

沈清述没说话。

只不动声色扫过公寓楼上亮着橙色灯光的窗户。

……

姜知并没有落东西在沈清述车上。

他交给她袋子,显然是特意为她解围。

里面的东西姜知没打开看过,但这牌子的钻石项链她有一条,知道他们家的东西都是限量款,很贵重。

而且包装一看,就是要送给女人的。

姜知第二天,去了趟沈清述公司。

见沈清述要预约,姜知把礼品袋放在前台,让帮忙转交。

回到车里,打算把那七位数的追尾赔偿费给沈清述转过去。

一操作,却发现她的卡被冻结了。

姜知心里一沉。

又查了下别的卡,全用不了。

当即脚踩油门,往风华苑方向开去。

姜知到风华苑的时候,别墅里亮着灯,富丽堂皇的,走进去时,瞥见一双女士高跟鞋。

上次在医院见到蒋之薇,对方就穿的这双鞋。

姜知没猜错。

蒋之薇果然又来了风华苑。

只不过,姜知没想到的是,会看见蒋之薇穿着她的衣服,从楼梯走下来。

“姜小姐。”

蒋之薇瞧见,脸蛋局促地红了红。

姜知面不改色打量着她。

蒋之薇身上的裙子是她大学时候穿的,款式年轻,很显朝气蓬勃。

搭配上蒋之薇这张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和她二十出头的模样,倒真挺像。

“姜小姐,我不是故意穿你衣服。”

蒋之薇小声解释道。

“是季总要求的。”

姜知轻撩眼皮,没什么表情,“他让你去吃X,你去吃吗?”

“……”

蒋之薇哽住,眼眶红了红。

视线却是越过了姜知,落在她身后。

姜知不用回头,也知道蒋之薇看的人是季予彻。

蒋之薇的心思,也很容易看透,无非就是以弱者姿态博得季予彻的同情怜惜,衬托得她这个所谓的季太太,更像是深山里的恶毒老巫婆。

其实大可不必。

她在季予彻那里,早就面部全非了。

“你先去楼上。”

季予彻对蒋之薇道。

蒋之薇咬了咬唇,想留下,又不敢违抗季予彻,只能转身上楼。

“不是搬出去了,又回来干什么?”

季予彻点上烟,懒靠在沙发里。

姜知闻到刺鼻烟味,皱了皱眉。

季予彻瞥见,夹着香烟的手指顿了下,掐了烟,扔进烟灰缸里。

“你冻结我的所有银行卡是什么意思?”姜知冷冰冰问道。

“我能是什么意思。”

季予彻笑得混不吝。

“知知,我当然是不想和你离婚的意思。”

“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来穿我的衣服,又告诉我你不想离婚。”

姜知嘲讽地扯了下唇,“季予彻,前额叶发育不足就去医院挂号,别跟我玩这些有的没的。”

季予彻嗤笑,眼底阴冷,“我跟你,到底是谁先开始无理取闹的?”

“你认为我是在无理取闹,就把离婚协议签了,闹剧也就结束了,不好吗。”

“好什么?”

季予彻反问。

“你不是发誓这辈子不会让我好过,这么轻轻巧巧让你离了,岂不是辜负你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