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截获孔家走私物资,全部变成军饷

火光映照下。

那十节车厢里的财富,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又触目惊心的光芒。

整整三节车厢的木箱里,码放着一根根黄澄澄的金条,在暗夜中散发着迷人的金光。

另外五节车厢,堆满了还没开封的德制MP18冲锋枪,以及一箱箱散发着刺鼻枪油味的崭新子弹。

那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单兵武器,连中央军的主力都没能完全列装。

最后两节车厢。

则是堆积如山的黑色长方体膏状物。

散发着一种极其甜腻、让人闻之作呕的奇异香气。

——极品印度大烟土!

方靖川看着这些物资,眼中没有贪婪,只有无尽的嘲讽和愤怒。

“好一个金陵统帅部!好一个孔部长!”

方靖川一拳重重地砸在车厢铁门上。

“前方弟兄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拿着大刀片子去填大炮。”

“他们倒好!”

“用国家的钱买军火,不发给部队,反而拿去倒卖!”

“甚至还做起了大烟土这种断子绝孙的买卖!”

牛大力看着那些金条,咽了一口唾沫:“师座,这……这么多好东西,够咱们独立师吃三年了!”

“吃?”方靖川冷笑一声。

“大力,这笔横财可烫手得很。”

他太清楚孔家在金陵的势力了。

这批货要是直接拉回独立师营地使用,不出三天,蒋校长的轰炸机就能把他们的营地夷为平地。

必须洗白!

用最快的速度,神不知鬼不觉地洗得干干净净!

“传令全军!”

方靖川转过身,冷静地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所有的黄金和军火,立刻装车运走!”

“至于那两节车厢的大烟土……”

方靖川指着那些黑色膏体,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全都给老子倒进旁边的臭水沟里!”

“派人泼上汽油,一把火烧个干净!”

“我方靖川的兵,绝不沾这种祸国殃民的脏东西!”

“是!”牛大力和王虎立刻指挥着士兵开始搬运。

三万大军的力量是恐怖的。

不到两个小时,那列长达三十节的军用重载列车,就被搬成了一个空壳子。

“把那三千个宪兵的衣服全扒了,只留一条裤衩,绑在车站的柱子上。”

方靖川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宪兵俘虏,冷冷地吩咐道。

“制造现场。”

“就说是盘踞在太行山的巨匪‘钻天豹’下山劫的道。”

“然后——”

方靖川看了一眼手表。

“炸车!”

“轰隆隆——!”

随着几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几百公斤炸药将那列空荡荡的火车彻底炸成了废铁。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将一切罪证都掩埋在了废墟之中。

方靖川带着满载而归的车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二天清晨。

上海法租界,方氏商贸总行。

宋仪宁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通过秘密电台接收的加密电文。

看完电文,她那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夫君啊夫君,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宋仪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中却闪烁着极其兴奋的光芒。

“劫了孔部长的‘皇纲’,这事儿要是漏了风声,方家和宋家可就都完了。”

“不过……”

宋仪宁将电文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我喜欢这种刀尖上跳舞的感觉!”

她按下桌上的铜铃。

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精悍的心腹立刻推门而入。

“大小姐,请吩咐。”

宋仪宁站起身,气场全开,宛如一位掌控着巨大金融帝国的女王。

“启动一号秘密通道。”

“通知我们在江浙一带所有的地下钱庄和商行买办。”

“有一批总价值三百万大洋的‘硬货’,要在三天内,全部化整为零。”

宋仪宁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十里洋场。

“那些黄金,不要在市面上流通。”

“直接分批存入花旗银行和汇丰银行的不记名保险柜。”

“然后利用我们方家的信用额度,立刻开具出等额的海外采购信用证。”

“至于那批德械冲锋枪……”

宋仪宁眼神一凛。

“在郊外的秘密仓库里,连夜把枪身上的金陵兵工署钢印全部打磨掉!”

“重新喷漆,打上我们方家海外贸易公司的走私标!”

“做成旧货的成色,再分批运进独立师的防区。”

“记住,动作要快,手脚要干净,绝对不能留下任何尾巴!”

“是!大小姐!”

心腹们领命而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洗钱”大战,在宋仪宁的亲自指挥下,于大上海的十里洋场悄然拉开帷幕。

不得不说,宋仪宁在商业和金融上的天赋,堪称妖孽。

短短三天时间。

孔家那笔富可敌国的走私物资,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金变成了合法的花旗银行信用证。

崭新的德械武器,摇身一变,成了方家商会从海外“走私”进来的二手军火。

有了这笔惊天巨款的支撑。

方靖川的独立师,不仅补齐了三个月的粮饷缺口。

甚至还有余钱,通过洋行的渠道,购买了一大批军用的无线电台和西药。

整个独立师的装备水平,硬生生拔高了一个档次!

方靖川在中原战场上,吃着金陵的肥肉,养着自己的虎狼之师。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然而。

在金陵的统帅部里。

孔祥熙却快要疯了!

“砰!”

一个名贵的汝窑茶碗被狠狠摔在地上。

孔部长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着面前几个垂头丧气的宪兵长官,破口大骂。

“饭桶!一群废物!”

“三千精锐宪兵,押送一列火车,竟然被土匪给劫了?!”

“还被人扒光了绑在柱子上?!”

孔部长暴跳如雷。

“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哪里的土匪能有一夜之间吃掉我三千精锐的本事?”

“那批黄金呢?军火呢?全都不翼而飞了?!”

那可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中原大军的牙缝里抠出来的私货啊!

就这么没了,他的心都在滴血。

“部长息怒啊!”宪兵长官跪在地上,哭丧着脸。

“我们派人查了太行山一带的所有土匪寨子,根本没发现那批货的踪影。”

“不过……”

宪兵长官犹豫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些不属于土匪的东西……”

“说!”孔部长怒吼。

“我们在现场边缘,发现了大量的整齐脚印,而且,还有大口径榴弹炮移动留下的车辙印……”

宪兵长官小心翼翼地说道。

“太行山附近的土匪,不可能有这种重武器和正规军的阵型。”

“唯一能在短时间内调集大部队,而且距离李家铺最近的正规军……”

宪兵长官没有说下去,但孔祥熙的脸色已经变了。

“方靖川!”

孔部长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眼神怨毒到了极点。

“除了他这个无法无天的兵痞,还有谁敢动我孔某人的东西!”

“好你个方靖川,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孔祥熙猛地转身,大步冲出了办公室。

“备车!”

“我要去见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