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这个任务可不好完成
与此同时,城南一处粪场。
朱亮捏着鼻子,把一只油布袋塞进木板夹层。
“慢点,这玩意送出去后谁捞?捞出来谁洗?”
老乞丐瞪他一眼:“你...”
此刻的老乞丐看朱亮极其的不顺眼,狗日的玩意,命好的一批。
居然连鬼子巫女都耍过。
老乞丐先例那叫一个羡慕。
“我不捞,打死都不捞。”
“你不捞也行,等下我去告诉老周,让他换人,你继续留下来顶替半仙,五四大街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情报员呢...”
“老乞丐!我突然发现,你最近好像一直在针对我?”
“谁他妈针对你了?”老乞丐不会承认,他羡慕这小子被巫女糟蹋过。
两人一边斗着嘴,一边往粪车里装大洋。
很快处理完两车。
一个粪桶里有两千左右,一车子八个大粪桶。
两人一人推着一辆粪车。
这玩意路过街面,真的就跟放毒一样,一个个躲的老远。
粪车上的粪水,在城里人人嫌弃,可要是送到城外,那是好东西。
发酵一下,就是种地的肥料。
在这个化肥还没出来的年代,这就是最好的肥料。
老乞丐找来的两个推着粪车的来到城门口,两个守门汉奸,捏着鼻子,要过来检查。
其中一个鬼子兵大喝一声:“桥豆麻袋...”
说完躲远一点,捂住鼻子,这才挥手让汉奸检查。
这大夏天,粪车,盖子一打开,臭气噌噌往上窜。
两个汉奸快速检查,基本就是揭开盖子看了一眼,就挥手,让他们快点滚蛋。
粪车出城,运送出奇的顺利。
两辆粪车出了城门。
老乞丐回头看了一眼,见守门汉奸没有追出来,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去。
朱亮推着车,脸都快熏绿了。
出城后,几人加快速度离开。
运出城只是第一步。
送到后方战区,那才算真正完成任务。
送钱去后方这条路可不好走任务很艰巨。
路口重重关卡,只要一个关卡不行,钱就得打水漂。
所以朱亮跟老乞丐这次任务并不轻松。
傍晚,包子铺后院。
陈大勇从小屋里出来,顺手把衣襟扣好。
刑春阳跟在后头,头发还有些乱。
见我们的勇哥要走,从自己带的包里一只酒壶,又拿出半斤用荷叶包着的半斤卤肉。
“拿着,晚上饿了吃。”
“你留着吧。”
“让你拿就拿,哪来那么多话?”
刑春阳把东西塞进他怀里。
“明天还来不来?”
“先歇着吧!等下个月你肚子没动静咱们再约时间。”
刑春阳有些不舍,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本就是没有结果的相遇。
三伏天傍晚依旧闷热。
街上没风,青砖墙晒了一天,贴近些都能感觉到热气。
两人一起出了包子铺。
陈大勇走得不快。
脑子里却不是刚才那点事。
今天两车大洋已经出城。
可出城不算晚,从北平到根据地,一路上关卡不少。
鬼子据点、伪军岗哨、地方保安团,哪一处都可能出岔子。
老乞丐谨慎,朱亮也机灵。
也不知道两人能不能顺利将钱送去根据地。
得再想条备用路线。
陈大勇低头看了眼手里酒肉。
卤肉香味顺着荷叶往外钻,酒壶里少说有一斤白酒。
他一点没舍得动。
晚上去找天佑,两兄弟喝两盅。
顺便提醒那小子,往后少招惹鬼子巫女。
这次坑的是朱亮。
下回指不定坑到谁。
去找陈天佑之前,得先回家洗个澡换衣服,干干净净喝酒才舒服。
走到自家门口,陈大勇掏出钥匙。
钥匙刚插进锁孔,他动作忽然停住。
屋里有人。
很轻呼噜声。
陈大勇没急着推门。
他先看门锁。
铜锁没撬痕,锁眼也没被动过。
窗纸完整,窗栓从里头扣着。抬头再看房梁和院墙,没见脚印,也没有藏人的地方。
这是第二回。
上次回来,床上躺着张巧巧,墙角码着六箱钱。
这回又是谁?
自打认识张半仙,他这间屋就跟成了存货仓似的。
大洋往里塞。
女人也往里塞。
陈大勇右手搭在腰间,轻轻开门。
门缝刚够一个人侧身,他先扫了眼桌底,再看柜子后头。
确认没有第二道呼吸,才闪身进去,反手关门。
屋里光线昏暗。
床上躺着个年轻姑娘。
浅色旗袍,脸上有巴掌印,嘴角破了些。床边还靠着一把月琴。
陈大勇盯着她看了几秒。
挺好看一女的。
怎么跑他床上来了?
陈大勇没有先碰人。
他熟练地掀起枕头,又看姑娘手里。
没有。
再往月琴底下一摸。
果然有张纸。
“我就知道。”
陈大勇展开纸条,借着窗外余光看字。
“苏小棠被日寇与汉奸强行掳走,老夫张半仙施法,将其救出......”
读到这里,陈大勇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果然是半仙。
这老头昨晚才把十几万大洋和张巧巧送进他家,今天又送一个。
朱亮一直说,张半仙肯定会点啥奇奇怪怪的东西,果真不假。
他继续往下看。
“小野与汉奸已遭天谴,现已失踪。”
纸条还有最后两行。
陈大勇低头继续读。
“此女不可立刻返回戏班,否则必会连累亲人。”
“此女不错,与你八字很合,可以...”
后头没了。
陈大勇把纸翻过来。
背面空白。
再翻回来。
还是那几个字。
“可以什么?”
“老头子写信怎么还写一半?”
他重新看了一遍。
又看一遍。
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床上。
苏小棠长相不差。
眉眼清秀,身段也好。哪怕脸上带着巴掌印,看着也比寻常姑娘俊。
就是屁股小了点,不符合他的审美。
他的审美跟陈天佑一样,人丑点没事。
屁股要大,要能生儿子,就这一个要求,其余的不怎么挑剔。
陈大勇没敢轻举妄动,就在屋里等着。
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左右。
苏小棠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她已经醒了。
可她没睁眼。
先前最后那段记忆很乱。
一个穿浪人衣裳的人冲进酒楼,把鬼子和汉奸打倒,冲她挥手让她跑。
她一路逃回戏台附近。
随后后颈一疼,便什么都不知道。
苏小棠控制呼吸,先听四周动静。
屋里只有一个人。
没有日语,也没有汉奸说话。
偷偷瞄了一眼,身下是木床,月琴就在旁边。
身上衣裳完整,除了脸和嘴角还疼,别处并无异样。
桌子边上坐着个男人。
二十出头,身形结实,手里正擦一把盒子炮。
不像好人。
正经百姓谁大晚上,一个人坐那儿吃肉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