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救杨二妮

听陆砚亭这么说,李云鹤顿时吓得脸色剧变。他这猪脑子,只想着恪守本分,不惹麻烦,压根忘记了萧惹这一茬。

依萧惹那性子,若是知道他见死不救,估计立刻就会跟他分手。

别说谈对象,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行!我帮我。等会儿我去找萧伯那翻点药。但是你动作可得快一点。”

“还有,若是事情没办成,你被人抓住挨打,可不许供出我。我是医生,若被人举报干这种缺德事,是要丢工作的。”

陆砚亭虽然冲动莽撞,行事不着调,但骨子里确是最讲义气的人。

“放心,李哥。如果我被抓住,就算被打死了,我也绝对不会连累你。麻烦你帮我去部队报个丧,叫我大哥来收尸就好了。”

望着陆砚亭那视死如归的模样,李云鹤也壮了壮胆,以医学需要为借口,找萧承济要了包烈性最足的迷药。

因为是三喜同堂,杨家兄弟同时娶媳妇,所以杨二妮和张铁柱的婚礼,在这头一并办了。

街道上的婚宴正闹得热火朝天,人声鼎沸,人人忙着敬酒道喜。

尤其是张铁柱,人逢喜事精神爽,四十多岁还娶个黄花大姑娘,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呀。

满堂宾客都围着他恭维吹捧,夸他有本事,老牛吃嫩草娶了个年轻漂亮的媳妇,把他捧得飘飘然。

李云鹤装作来喝喜酒的宾客,趁人不备,悄悄将药掺进主桌茶水。

本来李云鹤是把药下在一位年轻力壮的年轻人酒里头的,可不知谁拿错了杯,最后那盏加了料的酒水,一咕噜的全都落到了摇摇晃晃地杨铁柱腹中。

他本就喝的晕头转向,脚步虚浮,连站都走不稳。那杯酒下肚后,还没两分钟,那颗镶着金牙的丑脑袋一歪,两眼一翻,直挺挺栽倒在地。

“啊!来人啦,新郎晕倒啦!快救人呐!”

现场瞬间大乱,喊的喊,叫的叫,哭的哭,

那些个宾客亲戚,全都一窝蜂地围过去查看。

陆砚亭眼神一厉,借着漫天混乱,压低身形迅速钻进杨家院子。

杨家一共三间屋子,东边那间主卧是大哥杨伯超的婚房,西边那间是二哥杨小勇的婚房。靠墙角的那间小屋则是杨屠夫和李翠莲夫妇住的。

陆砚亭把整个杨家都翻了个遍,都没见到杨二妮的身影。

最后,他打算从后门翻墙出去时,听见柴房那边好似有轻微的啜泣声。

像饿了三天的小奶猫似得,几乎若不可闻。

“二妮?是你吗?”他尝试着叫了声。

起初,杨二妮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亲戚,来看笑话的。忍着没吭声。

直到陆砚亭说。“二妮,我是陆砚亭,我来救你了。”

她才踮起脚尖,从柴房的窗户处探出个头来。

“陆砚亭,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部队吗?”

“嘘!”陆砚亭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小点声。

“二妮,我知道你是被你妈逼得,嫁给那老男人。你别怕,我来救你了。”

“等出去以后,你跟我走,我娶你好不好?”

虽然,嫁给张铁柱是被逼无奈,可陆砚亭这纨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部队里就骗她呢,不值得相信。

再说了,她若是逃婚,他两家哥哥的亲事就得泡汤,到时候张家追究起来,她父母可赔不起钱。

她默默低下头,平日里那双没心没肺的清澈眼眸,此刻染着浓浓的忧伤。

“陆砚亭,你走吧。我爸妈让我嫁给张铁柱,我不能嫁给你。”

陆砚亭气的直跳脚,语气又急又恼,恨不得钻进去直接把她给扛出来。

“你傻呀!那张铁柱长得比老黑驴都丑,还一把年纪,门牙都掉了两颗。你要嫁那么个老男人做什么?”

“难道我不比他年轻,不比他帅,不比他好?”

若论外貌陆砚亭自然是没的说。可她的婚事由不得她做主呀。杨二妮鼻尖一酸,默默垂下眼帘,轻声哀叹。

“我知道。可是我爸妈已经收了张家的彩礼,我二哥也娶了张荷花进门,我若不嫁过去,张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说张铁柱那人是个混混,心胸狠辣,不择手段,到时候他为难我爸可怎么办?”

陆砚亭气的扶额,恨铁不成钢地骂她。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你家人。他们都把你卖了,你能不能先管你自己。难道你真想委身于那老黑驴,跟个又矮又丑的老男人过一辈子?”

杨二妮当然不想,可爹说了,家里头为了给他治手已经花光所有积蓄,现在全靠这门亲事撑着了。

虽然,她打心底里厌恶张铁柱,可身为杨家女儿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家人被逼到绝境却不管不顾呀。

等她嫁到了张家,就算还了父母的养育之恩。至于以后的日子,以后再说吧。

“陆砚亭,你走吧。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这不是我逃走就能解决的。我若走了,我的家人就完了。”

陆砚亭见杨二妮是个一根筋,实在是蠢到没救了,也懒得跟她讲道理,干脆也用对付李云鹤那一套,直接搬出靠山加威胁。

“杨二妮,你今天必须跟我走。是你的好姐妹萧惹派我来救你的。难道你连她的话都不听了吗?”

“你放心,杨家和张家那边我来搞定。你忘了,我哥部队团长,我陆家可是津渝一带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二叔还在市里当领导呢。还怕那头老黑驴不成。”

“乖!你现在跟我走。外头现在有李医生拖着,不然等那丑驴醒来,你爸妈发现,就来不及了。”

一听说是萧惹派来的,杨二妮的脑子立刻就清醒了,那颗迷茫无助的心立刻找到了主心骨,灰暗悲伤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激动的亮光。

“真的吗?是小惹派你来的。我就知道,她是我的福星,是我的依靠,是我最好的保护伞,她肯定会想办法救我的。”

陆砚亭心想。

我才是你的福星,是你的依靠,是你的保护伞好不好?你的好姐妹,压根都不知道你在这受苦呢。

“好了,好了。你别叫了。快想办法出来才最要紧。这门锁了,你知道钥匙在谁那里吗?”

杨二妮咧嘴一笑,露出憨傻的笑容,

“用那玩意儿干啥?我若真想出去,这道小小的门能拦得住我?”

“看我的,金蝉脱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