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四章 巫术蛊惑

马皇后也明白这道理,但关心则乱,她更担心不开口,让沈微通元的罪名坐实了。

不对,还不是通元,而是北元来的密探,罪名更重。

她强忍着没有继续开口,等着沈微自己辩解。

而沈承业抓住这个空隙,抢先道,“北元密探心思深沉,不仅蛊惑皇后,还在太子和燕王之间蛊惑,流连,准备挑拨他们兄弟间关系,引起兄弟阋墙,最后,她挑选一个,生下带着北元血脉的孩子,再推他上位,达到不动兵刃,就抢夺大明大江山的目的。”

徐增寿忍不住道,“胡扯!郡主明明是跟太子妃和燕王妃关系更好吧!哪儿就挑拨太子和燕王关系了!”

“那是她在实现讨好主母!好方便以后进府,施展她的诡计!”

沈承业一口咬定。

沈微浅浅笑了。

岂不闻画蛇添足?

要是沈承业一口咬定她施展巫术,蛊惑皇室成员,她还真没法辩解。

毕竟她冒认的身份,只能私下说,当面提,那是怪力乱神。

不提,就解释不清楚马皇后为何对她亲近。

可是幕后主使,生怕她的罪名不够重,给她塑造了一个祸国红颜的形象,还要在太子和燕王中间搅混水。可是说的越多,破绽越大,她有没有搅浑水,两位当事人很清楚。

所以她笑,“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同男人说话是试图蛊惑,同女人说话是试图讨好,那我只能跟太监说话咯?不对,按照你的思路,太监是皇爷的贴身人,那更是我想要蛊惑皇爷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沈承业一噎,转头道,“皇上,不论如何沈微通元嫌疑很大,还请皇上先把人制住,然后仔细查问,切莫让有心之人,逃脱法网!”

也有大臣,跟着附和。

毕竟宁错杀,不放过。

徐增寿暗暗恼恨,记下这些发话人的姓名,等着瞧!

“沈微,你呢?”

“臣女没做过的事,也不怕被人泼脏水,任由皇爷处置。”

老朱深深看了沈微一眼,按住了想要起身求情的妹子,“好,那就按照流程办。”

他也好奇,这背后到底怎么回事。

*

沈微入狱了,被关进了亲军都尉府的牢房内。

入狱后,都尉府的首领毛骧,亲自把她带到牢房内。

“郡主受罪了,牢房里条件简陋,只怕您还要委屈一二。”

“没关系,别叫毛大人为难才对。”

沈微进去后,挑了靠窗的位置,安静坐下,不闹不喊。

毛骧退下,临走前看了她一眼,倒是感叹,郡主胆气不小。

这亲军都尉府的牢房,阴沉潮湿,寻常官员进来,都要被陈设和气氛,吓的胆战心惊。

而他毛骧更是盛名在外,替皇爷办过不少脏事的。

进了牢房的,都担心自己再也出不去。

但郡主居然不哭不闹,想必也是有些胆气的。

他怀着心事走了。

人一走,没人盯着,沈微才弯下腰,蛄蛹蛄蛹进了被窝。

谁不怕啊,她怕死了好么!

这里可是鼎鼎大名的锦衣卫前身!老朱手下的特务机关,想想就让人腿肚子转筋。

进门前她还看见好多刑具,带着斑斑血痕,刚才控制表情,已经耗费全部力气。

可是怕,有用么?

越怕,越是显得心慌,还不如就这样。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那就干脆死扛到底好了。

再说了,也未必会很坏。

沈微摸着怀里新棉花做的被子,和简单的陈设,摆件。

这些可不该出现在牢房内,但能出现,情况也不是那么坏。

沈微抱着被子,思考到底是谁跟她有这么大仇,非要弄死她不可。

半个多时辰后,徐增寿来探监了。

他一见面就解释,“王妃想来,但是被王爷拦住了,只能我来。”

姐姐和姐夫为了来不来,还吵了一架,姐夫阻拦,气的姐姐挠了姐夫一爪子。

真是,搞的徐增寿自己心底都在嘀咕,难道真有巫术蛊惑一说?

见他来了,沈微坐正身形,说道。

“不仅徐姐姐不能来,娘娘也不能来,她们来了,我的罪名才是真的洗不清。”

徐增寿就是明白这个道理,才自告奋勇来探监。

看完郡主的现状,徐增寿才说,“姐姐让我带话说让你放心,她信你,会想法子救人的。”

“不行!你得转告她,千万千万不能提那桩事!”

沈微再三强调,“提了,对我来说才真的小命不保!”

虽然不解其义,但在沈微的耳提面命下,徐增寿还是记下。

“那,你怎么出去呢?”

他也着急这个问题。

沈微笑了笑,“你看见那些来自北元的文书没有?八成是真的。那既然探子不是我,文书又是从哪儿来的?”

徐增寿恍然,那说明朝廷里,真的有北元探子!

要查,就顺着这条线查好了!

得到线索,放下探监的东西,徐增寿急忙出去,跟姐姐通消息去了。

被猛一下点醒的徐妙云,也想到这点。

她本来想联合了母后和太子殿下,一起去求情的。

然后又想起蛊惑之说。

幕后之人真是精准拿捏了,求情的人越多,蛊惑之说越站得住脚。

真歹毒啊!

所以她不得不放下这个念头,转而去寻找真正的探子。

要说这件事,恐怕还要落到出头告发的沈承业身上。

他已经离开应天很久了,一直留在老家种地,怎么能手眼通天到,突然拿到什么北元的文书?

只怕是有人给他的。

与此同时,有人跟她,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胡惟庸回府时还是笑着的,让管家去叫后院的晴雨姨娘。

管家见他心情不错,便轻快的去叫人。

等晴雨来了,胡惟庸将所有下人都遣走,随即变了脸色,一伸手就擒住了晴雨的脖颈,“北元的文书,哪儿来的?”

晴雨没料到他脸色变的这么快,又被扼住咽喉,竟无力挣扎,使劲捶打他的手臂,也还是没能反抗成功。

眼看着晴雨的脸色从红到紫,紫的泛黑,快上不来气,胡惟庸才松手,“说!”

晴雨跌坐在地,不停咳嗽。

半炷香的时间,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