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你的眼睛是只能看正前方,完全不会转的吗?

在女子八百米、两千米的项目过去后,很快就到了女子五千米赛前热身环节。

其他参赛女生都穿着精美专业的运动服和运动鞋,只有安葵穿着一套漂亮的公主裙和至少跟长5Cm的小皮鞋。

姜灵焕:?

她走过去:“你怎么跑步还穿成这样?”

安葵茫然:“学姐,我穿的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长跑,你穿成这样怎么跑?很容易扭伤。”

“可,可我没有其他衣服了。”

她之前自己带来的衣服早就被陆择野全部撕烂了,现在衣柜里全是陆择野给她买的各种各样的小裙子礼服以及高跟鞋小皮鞋。

身上这套是她衣柜里最适合跑步的了。

“跟我来。”

趁着比赛还有十分钟才开始,姜灵焕拉着安葵进了更衣室,将身上的运动服脱给她。

两人身高差不多,鞋码大小也一样。

几分钟后,穿着小裙子小皮鞋的姜灵焕看向穿着一身运动服运动鞋的安葵:“你跑完我们再换回来。”

安葵感动得快要哭了:“谢谢学姐。”

“行了,既然眼泪变不成钻石就没有哭的必要了。”

“嗯。”她点了点头,用手背擦干眼角的泪珠,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认认真真地在上面写着什么。

姜灵焕:?

她瞥了一眼,发现安葵竟然把她之前说过的话都记了下来——

【我?我六级过了。】

【你当然可以,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加油,让大家看到你的强大。】

【既然眼泪变不成……】

姜灵焕:?

记这些废话干什么?

含金量不如她早上漱口吐出来的唾沫。

不过姜灵焕没说出口,也没打断安葵,毕竟只要不影响到她自身,别人干什么都关她鸟事。

等她写完后,姜灵焕才道:“好了,马上要比赛了,出去吧。”

两人一起走向赛场途中,姜灵焕的手腕忽然被拽住。

身后传来男人深情霸道的呐喊:“小葵花!我终于找到你了!看你这次还往哪跑!”

这一声熟悉的带着磁性低音炮的呐喊,把周围专注卿卿我我的同学们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

“天呐!是陆大少和安葵!是我磕的Cp!”

“陆大少真的好深情!竟然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认出了安葵的背影!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快两年了,他都认不出我的背影!”

“姐妹,这种男朋友还留着干嘛,赶紧甩了换下一个!”

“也不怪他,他是盲人。”

“……?”

“我去按摩的时候和他认识的。回去就甩了我的驾校教练前男友和军训教官前前男友。”

“哇好浪漫,虽然他身残但志坚,姐妹你也好勇敢,能破除偏见和他在一起!好久没见到这么深情的爱情了!”

姜灵焕:“……”

一时不知道先震惊周围那些npC的抽象发言还是先把自己的手从陆择野的手里抽出来。

见姜灵焕没有反应,身后的陆择野勾唇一笑:“小葵花宝宝,你还在生气吗?我知道你只是嘴硬,其实你心里还有我!

不然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日子,穿我送给你的小蛋糕裙?”

下一秒,穿着小蛋糕裙的姜灵焕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陆择野被这张冷冷的面瘫脸吓了一大跳!

整个人如弹簧般地往后一跳,震惊道:“怎么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怎么穿着小葵花的衣服?你把我的小葵花宝宝怎么了?

你说啊,你说话啊!”

“你的眼睛是只能看正前方,完全不会转的吗?”

“?”

下一秒,身旁穿着运动服的安葵转过身来,失望又不可置信盯着陆择野:

“我换了身衣服,你就认不出我来了吗?陆择野,你真的爱我吗?”

全场哗然!

围观群众跟复读机似的:“天呐,陆大少竟然连安葵的背影都认不出来吗?”

“陆大少真的爱安葵吗?”

陆择野冲上前去想要抓住安葵,好好解释,结果安葵捂住脑袋,“我不听我不听!”

边说边往赛场跑去。

陆择野紧紧跟在后面。

一群吃瓜群众也跟了上去。

安葵小跑到赛道上时,刚好发令枪响,所有运动员一起出发!

还留在原地的姜灵焕看见这一幕:我靠,好丝滑的入场,这个草台班子世界的兼容性真的好强。

778:【老大,你的清醒值骤降到83%了,注意注意!现在立刻马上找到谢风叙清醒一下!】

【这么大的学校,我去哪找谢风叙?他又不是我的狗,我想要他出现的时候,他就能出现在我身边。】

忽然,在姜灵焕身后两米外,某名戴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穿着套低调休闲运动服的高挑青年脚步一顿。

因为在他脑海里,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谢风叙…他…是我的狗…我想要他出现…他就能出现在我身边…】

刚好出现在姜灵焕身边的谢风叙:“。”

但,她在哪?

谢风叙凤眸微眯,环顾一圈,都没发现姜灵焕的身影。

最后将视线落在几米外的某个身穿粉蓝小蛋糕裙的女生背影上。

与此同时,蛋糕裙女生也转过身,把视线落在这个在大热天还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青年身上。

对视三秒后,两人异口同声——

“姜灵焕!”

“谢风叙!”

“你怎么穿成这样?”

“你怎么穿成这样?”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皆沉默三秒,再次异口同声:

“算了我先说。”

“算了我先说。”

“那你说。”

“那你说。”

两人:“……”

下一秒,姜灵焕快速窜到他面前,伸手揪住谢风叙口罩下的嘴巴:“好,我先说。”

谢风叙:“。”

姜灵焕刚准备开口,就忽然沉默了。

不对啊,她有什么好说的?她穿成什么样跟谢风叙没半毛钱关系,跟他说什么说?

她把手放下来:“还是你先说吧。”

谢风叙:“。”

他为什么要说,他穿成什么样关她何事?

“姜部长,你有穿衣自由也有玩乐自由,但记得你的职责和工作,校运会上纪律需要你来维护。”

淡漠说完,青年转身离开。

姜灵焕没说话。

因为她刚刚已经靠和谢风叙的近距离接触以及揪嘴动作,把清醒值提到了95%以上。

【该说不说,谢风叙嘴唇厚薄适中,这种嘴亲起来应该很爽,但我不喜欢,我更喜欢薄唇男。】

【…谢风叙嘴唇厚薄适中…嘴亲起来应该很爽…我喜欢…我…喜欢…】

谢风叙脚步微顿:“。”

喜欢就喜欢,没必要说两次。

何况,无论他的嘴好不好亲,都与她无关。

虽然隔着口罩,并没有产生真实触碰,但谢风叙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只好找个无人角落,喉结滚动,极轻极淡地喘息着。

低沉的喘息声融入空气中,连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修长分明的手死死按在墙上,努力克制身体深处升起的那股想要被疯狂触碰、被紧紧拥抱的渴望。

手背上白玉般的骨节和淡淡的青筋因用力而凸起。

他是个奇怪的矛盾体,自少年起便厌恶和他人接触,就连正常的握手和拥抱,都会让他感到生理性厌恶。

但他内心深处却又极度渴望,灵魂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想要被触碰。

渴望到他需要靠长期吃药和疯狂克制才能缓解,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明明病症已经被他控制得很好,灵魂长久安于沉睡,但可怖的是,姜灵焕的出现忽然又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渴望。

让他理智上明白该对她避之不及,但身体上却忍不住地想要接近她。

大脑和灵魂疯狂交战,抢夺着身体的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