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凯特
纽约，戈多金大学。
又是一年开学季，沉寂了一整个夏天的校园迅速热闹起来。
来自戈多金大学校长的学年致辞正在校园广播里循环播放：
“我是校长英迪拉·谢蒂，欢迎来到戈多金大学。自1965年起，我们一直致力于培养最优秀、最聪明的年轻超级英雄。在这里，你可以加入表演艺术学院，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你也可以选择打击罪犯学院，成为美国各大城市的守护者。”
“无论你想走上险恶的街头还是璀璨的红地毯，戈多金大学都能让你茁壮成……滋啦滋啦——”
广播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
大一新生安德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抬头看向上方突然凹陷下去的铁皮大喇叭，一下有些懵，喃喃道：
“Oh my God！我发誓，我只是想让它声音小一点。”
“干得非常棒。”
正巧从一旁路过，看起来阳光帅气的卢克向他伸出了大拇指。
安德烈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地连连摆手否认：“不不不不，那不是我做的！”
卢克笑着道：“放心，除了我，没有人看到。必须得承认，你干了一件大好事，那玩意儿实在太吵了。”
“真的？”
“当然！”
安德烈的心情一下子舒爽了不少。
他看着面前白人青年，伸手道：
“安德烈·安德森。”
“卢克·瑞沃丹。”
卢克一把握住安德烈的手，顺势来了一个热情洋溢的拥抱。
松开后，安德烈问道：“所以，卢克，你也是今年的新生？”
卢克点了点头:“和你一样，安德烈。”
“打击罪犯学院？”
“当然，这是我从小的梦想。”
安德烈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拯救世界？”
卢克有些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如果我说‘是’，你不会嘲笑我吧？”
“当然会！”
安德烈哈哈大笑起来，随即用力拍了拍卢克的肩膀，
“因为我的梦想也是这个！”
安德烈和卢克并肩走在陈列着诸多超级英雄铜像的走廊上，说着说着，关系迅速好起来。
几分钟后，当安德烈看到矗立在一旁、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两极人铜像时，目光微微有些发愣。
等他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卢克，发现对方也有些出神。
他顺着卢克视线的方向看过去，立马了然，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卢克：
“她很漂亮，不是吗？”
“呃……是呀，确实。”
卢克目光从不远处那个披着一头又长又直金发、戴着手套、看起来很是精致的女孩身上收回，心不在焉地回了安德烈一句，随即又忍不住看了过去。
安德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吹了声口哨，脸上带笑道：
“真是一位危险美人。看她的样子，应该也是新生。卢克，我要是你的话，现在就应该行动。”
卢克猛地回过头：“现在？”
安德烈双手一摊：“以我过去的经验……当然！”
“OK！”
卢克的行动力倒是十足。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上前。
突然！
轰——
天空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闷雷声响。
卢克、安德烈，以及周边正在交谈的超人类学生们，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很快，在刺目的日光下，一道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自天际破空飞来。
“嗖”的一声锐响，众人目光来不及追随那道轨迹，黑影便瞬息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戈多金大学的校园中央。
“刚好，在预定时间内。”
李奇缓缓站起身来，左右打量了一番。
正是戈多金大学，和他在网上看到的一样。
他又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时间。
从西海岸的洛杉矶一路飞到东海岸的纽约，大约花了四个多小时。
这个速度比民航客机快了一些，顺带省下了一张机票钱。
完美。
这时，周围的人群渐渐挪开了目光。
戈多金大学里最不缺的就是超人类。
虽说大多数超人类都不会飞行，但校园里总归还是有那么一些会飞的，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
卢克和安德烈的目光却没有挪开。
因为他们清楚地看到，那个从天而降的新来者，正径直朝着那个戴手套的金发女孩走去。
李奇头一回来这所学校，手里又没有地图，便很自然地找了离自己最近的人问路。
他走上前，礼貌问道：“这位同学，请问校长办公室怎么走？”
凯特正抱着一摞厚厚的课本，闻声转过头来，看向这个从天而降的人，眼中闪过浓浓的意外，但面上还是自然答道：
“你问错人了。”
李奇一下明白：
“新生？”
凯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打扮，反问：
“不像吗？”
李奇竖起大拇指，语气真诚道：
“确实，你看起来年轻多了。感觉更像是高中生……不，初中生！”
凯特听李奇说她像高中生时，眉眼微微一弯。
等到李奇一本正经地道出“初中生”三个字时，她一下嘴角一勾，不似之前那般淡然：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会讨女孩子的欢心？”
李奇摸着下巴，故作疑惑道：
“是吗？我还是头一回发现我居然还有这种超能力。”
没办法，他一向都比较喜欢被动。
“所以你的超能力就是这个？看来我得离你远一点。”
凯特摆出一副“警惕”的模样，往后退了几步。
当然，如果忽略她眉宇间已经藏不住的笑意的话。
李奇“呵呵”一笑，顺着她的话往下接：“你早就中招了，现在再退，已经来不及了。”
凯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我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话。”
一来一回的对话结束，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莞尔一笑。
李奇率先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李奇。”
见状，凯特下意识地先低头看了一眼被手套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放下心来，唇角微扬地握了上去：
“凯特·邓拉普。”
一大一小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它们并没有立刻分开。
李奇握着凯特的小手，忽然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所以，你没认出我来？”
“你是……”
凯特抿着嘴，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又不解地看着李奇。
李奇：“……”
他今天虽然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青金色战衣，只是一身普通的休闲打扮。
但他这张脸好歹也算是上过各大媒体头条、登上过《人物》杂志封面的吧。
结果凯特居然完全不知道他是谁。
难道这世上真有“超级英雄一脱下制服、戴上眼镜，旁人就认不出来”的铁律？
还是说他在东海岸这边的知名度不够？
看来还需要再努力啊。
铃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李奇的思绪。
莫妮卡在电话另一头语速飞快地说道：“李奇，到了吗？谢蒂校长，还有当年培养过梅芙女王、火车头等诸多优秀学生的布林克教授，正在校长办公室里等着你。”
李奇总不能说自己正跟美女聊得兴起，一时忘了时间。
“马上就到。”
他一边应付着，一边向凯特打了个“下次联系”的手势。
凯特则干脆利落地递出自己的手机，朝李奇抛来一个“你知道的”眼神。
李奇心领神会，默默在她手机上输入了自己的号码，然后挥挥手，转身离去。
凯特收起手机，目光追随着李奇远去的背影看了一会后，也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