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悬崖之上

小坚果刚一进门,VR面罩上就弹出了($_$)。

徐夏让路方重复了一遍“安全守则”后,缠绕着路方的金属茧解开,路方一溜烟滑去走廊玩了。

阿波盘腿坐在落地窗前,和小羞面对面。

小羞看天。

阿波的兜帽闪烁。房间里的智能音箱居然自动连接了他的频段。一首轻柔、慵懒的蓝调爵士在全屋的高级音响里立体声环绕播出。

老焦则找了个角落,将沉重的外骨骼折叠起来进入了待机状态,甚至还熟练地把一根充电线插进了墙上的插座里。

徐夏拉开吧台的智能小冰箱,里面居然有冰镇的啤酒。

“冰啤,配什么好呢?”

徐夏来到一楼大堂旁边的超市,拎回来几大袋子零食。

椒盐花生,鱿鱼丝,蒜味小鱼干,鳕鱼丝,起司条,肉干,坚果,烤海苔,咸糕饼,薯片,应有尽有。

就着啤酒,和小羞美美地吃了一顿。

随后,他放了一浴缸热水,舒舒服服地洗了澡。

洗完澡,裹着浴袍,徐夏躺在沙发里。

手里端着一杯冰啤酒,双腿搭在茶几上,透过全景落地窗,看着窗外漆黑的城市。

喝光最后一口啤酒,他躺在超级大床上,一夜安眠。

第二天一早。

拉开窗帘。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起雾了。

白色的江雾将整个叠川市吞没了大半。

从几十层高的总统套房往下看,街道和低矮的楼房都消失了,只有几栋最高的摩天大楼像孤岛一样探出雾海。

能见度不足三十米。没有阳光,天地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冷白色。

徐夏在酒店的停车场重新找了辆商务车。

一行人乘车驶出了酒店。

雾气太重,远光灯也只能打出两道混浊的光柱。商务车在白雾中缓慢行驶。

沿着江边,徐夏将车开到了叠川市的最南端。

这儿是叠川市的一个著名景点,他在2025年计划暑期旅行时,就打算来看看的。

徐夏推开车门,下了车。

翻滚的浓雾中,隐隐约约矗立着一座绝壁孤峰。

一条长满青苔的青石板步道,顺着悬崖边缘一路向上延伸,消失在未知的云雾深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

徐夏背起背包,抬头看了一眼那条没入云端的石阶,“今天咱们爬山。”

一侧是垂直的岩壁,一侧是深不见底、被白雾填满的江渊。一个多月没有人类踏足,青石板上积了一层薄薄的落叶。

没有任何虫鸣鸟叫,只有剧组一行人的脚步声在空谷中回荡。

阿波的屏幕闪了闪,将BGM切换成了空灵的单音节合成器音效,听的人后背发凉。

一行人向上攀爬。

徐夏注意到视野中出现了一个蓝色感叹号。随着他向上攀爬,距离越来越近。

跨过一段陡峭的弯道,青石板路被截断了。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沉重的黑铁雕花栅栏。

铁门旁,依着山崖嵌着一个掉漆的木质售票亭。

路方好奇地滑向铁门,试图从栅栏的缝隙里挤过去。结果身体被直接弹飞了出去,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滚了好几圈。

老焦见状,大步上前,举起锋利的三脚架镰刀,对着铁门砍了下去。

铁门纹丝不动,反而是老焦被一股强大到不讲道理的“反作用力”掀飞。

徐夏皱眉,走上前去。

看到售票亭玻璃窗后,坐着一个“人”。蓝色感叹号就悬在这“人”的头顶。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售票员,肤色惨白,双眼混浊死寂。

当徐夏靠近时,售票员僵硬地扭过脖子,下巴缓缓张开。

他的嘴里没有舌头和牙齿,而是一个幽深的、闪烁着微光的黄铜投币口。

售票员喉咙的位置,镶嵌着一个老式收音机的金属网格,带着杂音的机械播音腔响起:“源生茶庄,非请勿入。请出示通行大洋。”

徐夏盯着这个诡异的售票员,从灰色光点下的字符中理解了它的逻辑。

看来需要付钱,才能通过。

徐夏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塞进了售票员嘴里的黄铜投币口。

“叮当。”

硬币刚落进去,售票员的胸口弹开了一个小门,把那枚一元硬币吐了出来,掉在青石板上。

接着售票员喉咙里的播音腔变了调:“假币,谢绝入内。”

假币?不是吧…

徐夏看了看售票员身上上世纪二十年代的灰色长衫,想了想道:

“积木狗,给我变一块‘袁大头’出来。”

站在后方的小羞默默抬起头,看了售票亭一眼。

积木狗的尾巴解体。十几块金属积木在半空中翻滚、咬合、眨眼间拼装成了一枚沉甸甸,亮闪闪的银元。

徐夏伸手接住这枚银元,在手里掂了掂,重新塞进了售票员大张着的嘴里。

售票员喉咙里传出清脆的钱币落袋声,“已付款。尊贵的客人,里边请。”

黑铁雕花栅栏自动向两边缓缓拉开。

门后豁然开朗。

几十米高的悬崖最边缘,数十根粗壮的防腐木和钢筋,硬生生在半空中挑起了一大片壮观的中式仿古吊脚楼。

吊脚楼门口的迎宾木牌上,用粉笔写着:“今日特供:云隐疗愈茶。”

翘起的飞檐上挂着青铜风铃,在山风中发出“叮叮当当”的回响。

正门前的黑底金字招牌上写着:源生·云隐茶庄。

源生。

这儿居然成为源生集团名下的产业了?2025年时,这儿还只是一个公共的旅游景点的。

徐夏走近了几步。

视野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感叹号,就在茶馆紧闭的雕花木门深处。

推开大门。

门后的空间很宽敞。几面苏绣屏风将大厅错落有致地隔开。

每一个茶座都配着精致的蒲团和原木长茶台。阳光穿过木质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坚果带着老焦,阿波去寻找隐秘的地下空间去了。

路方很开心,在茶室光滑的实木地板上绕着屏风转圈。

徐夏打量着四周,黑色感叹号会是这儿的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茶台上精致的紫砂壶,扫过紫砂壶旁边的青瓷茶盏,扫过墙上的水墨画,扫过挂满了竹帘的回廊,最终停在了茶庄深处的一扇推拉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