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霍总,没边界感

谢棠懒得理他。

右手下意识握住左臂,对着还在泛酸胀痛的肌肉按了按。

霍彧挑眉,目光落在谢棠按着左臂的手上,打趣开口:“谢总左胳膊也不舒服?巧了,我也是。”

谢棠动作一顿。

他放下手,走到咖啡机旁倒了一杯黑咖啡,转身在沙发上坐下。

喝了一口,面无表情开口:“霍总,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和相处,有边界感。”

“比如?”

“比如不要莫名其妙出现在我面前,莫名其妙送我东西。”

“送这个玉海棠,完全是为上次拍卖会抢了谢总东西而道歉。”

霍彧说话的同时顺手打开锦盒。

本来还挂着笑的霍彧,在看到里面碎了半片花瓣的玉海棠,愣了一下。

他抬起眼,正对上谢棠端着咖啡杯,从杯沿上方看过来的目光。

那双眼生得极漂亮,眼型偏长,瞳孔是极淡的褐色,在光线下几乎透出一种琥珀的质感。

但此刻这双漂亮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冷淡得像一潭死水。

“难怪谢总不喜,原来是我的问题,送谢总残品是我的过错,但我收集的藏品里只有这一枚海棠,谢总若是不嫌弃,我找人补了再送你?”

谢棠张了张嘴:“不……”

话没说完,霍彧又开口:“补了再送好像不太好。”

他把玉海棠从锦盒里拿出来,举到灯光下,惋惜道:“但我真的觉得这玉配你。”

他放下手,抬眼看向谢棠:“既然谢总嫌弃,那——”

“没有。”

谢棠开口。

他知道霍彧在给他台阶下,他不蠢,知道霍彧送人礼物不可能在不检查的情况下,就托人送来。

他愿意将玉碎的事归结在自己身上,就摆明了要让这个人情,再推辞下去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大不了后面找个由头送个同等价位的礼物。

“那我补好了再给谢总送来?”

“嗯。”

“谢总想用什么颜色补?金黄色如何?”

“嗯。”

霍彧托着腮,看着谢棠端着咖啡杯,一脸正经点头的样子,他莫名觉得可爱,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他把锦盒合上,拿在手里抛了抛,站起来:“那我先走了,桌上的文件谢总记得看。”

“嗯。”

办公室的门关上。

谢棠放下咖啡,起身回到办公桌后坐下。

他抿着唇,看着电脑屏幕上那行搜索结果。

玉海棠,二十年前被一匿名富豪以三千五百万拍下。

然后现在碎了。

……

谢棠沉默片刻,把网页关掉。

目光落在霍彧留下的那份文件上。

封面上印着HIG集团的lOgO,是HIG集团的评估提案。

也是和HIG集团合作的第一步。

HIG集团需要对合作方进行全面背景调查和资质评估,类似于验资,验企。

达标,进入下一轮;不达标,直接刷掉。

而大多数企业连拿到这份评估提案的机会都没有,因为HIG集团有一条铁律:同地择优。

外地企业想要入围,除了实力全球拔尖,里面没人的话,几乎不可能。

霍彧是洲城人。

而且看样子和HIG里面的高层有些关系。

能拿到HIG集团的提案,意料之中。

谢棠按下座机:“来办公室。”

张成很快进来。

谢棠把文件递给他:“好好弄。”

张成接过,看了一眼封面,表情瞬间严肃:“是。”

——

下了班,谢棠直接回了公寓。

洗完澡,换上一身白色的长袍睡衣,腰带随意系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几缕湿发贴在额角。

他把自己窝进沙发里,拿着手机,打开霍彧的微信对话框。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

最后打出一行字,发送。

【麻烦霍总,改日请霍总喝茶。】

谢棠善于利用周边的人际关系达成目的。

一般情况下,他讲究有来有往,一直很均衡。

但像霍彧这种针对了你五年,突然转性对你好的人,让谢棠有些琢磨不透。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最贴切的一种就是霍彧神经病犯了。

或者,霍彧对那一夜的人有了怀疑,故意靠近,想让他放松警惕,等确定那一夜把他强了的人就是他之后,再给他致命一击。

有心计。

要远离。

谢棠躺在沙发上,长腿微曲,睡袍顺着腿侧滑落,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腿。

脚踝很细,踝骨的轮廓分明,肤色白到能隐约看到皮肤下的血管。

手机震动。

【H:等和HIG集团的项目定下来后,谢总再请喝茶也不迟。】

谢棠翻身,打字。

【谢棠:霍总这么自信?】

【H:是谢总对我太没自信了。】

谢棠看着霍彧的回复,手指停在屏幕上,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很少和人闲聊,除了工作之外,几乎没有发过任何无关紧要的消息。

屏幕又亮了。

【H:[照片]】

【H:谢总回家了吗?】

照片是酒吧一角,桌上一杯琥珀色的酒,一个烟灰缸,旁边露出一截深色沙发。

谢棠看了一眼,打字。

【谢棠:嗯。】

【H:宋鸣非要拉我来,一会我就回去了。】

谢棠看着这条消息,只觉得莫名其妙。

霍彧回哪里,管他屁事?

他关掉对话框,把手机搁在茶几上,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暗,他侧躺在沙发上,呼吸渐渐平缓。

不知是不是过于疲惫的原因,没过一会,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

半夜。

谢棠被一阵燥热唤醒。

那股热意从身体深处涌出来,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的皮肤发烫,睡袍下的身体渗出一层薄汗。

意识还没回笼,手已经探进睡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