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S1上山了!

紫金山东侧,有一条废弃的盘山路,过去是采石场的运输道,后来采石场关了,路还在,晚上基本没车,现在成了两类人的天下——野合的情侣,和找死的地下飙车党。

S1沿着山路往上爬,灯光切开黑暗,两边的树影飞速后退。

轮胎尖叫着啃咬路面,车身贴着护栏划出一道弧线,反光镜距离水泥墩只有三厘米。老王清楚地看到护栏外面的万丈深渊——黑漆漆的,像一张等着吃人的大嘴。

他闭上眼睛。

不对,睁开。闭上眼睛更可怕,脑子里会自动播放各种车祸集锦。

他选择睁着眼看,然后把灵魂交给命运。

S1继续往上爬。

每一个弯道,熊初墨都像提前知道它的存在一样——入弯时机、刹车点、油门开度、方向盘转角,所有动作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像是用圆规和尺子量过。

老王虽然不懂赛车,但他坐了二十年车,好坏还是分得出来的。

这种开法,不正常。

“熊总,您真的是第一次开这条路?”

“对。”

“那您怎么知道前面是个右弯?”

“感觉。”

“感觉?!”老王的声音又尖了,“您靠感觉开山路?!”

“闭嘴。”

老王闭嘴了。

不是因为他听话,是因为S1又过一个弯,他的胃已经顶到了嗓子眼,再说一个字就要吐出来。

山顶。

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停着七八台车。

法拉利488,保时捷911 TUrbO S,日产GTR,迈凯伦570S,还有几台改了宽体的奥迪RS7和宝马M4。

花花绿绿的涂装,嗡嗡嗡的排气声,一群年轻人靠在车边抽烟聊天。

南京地下赛车圈的周末聚会。

“今天谁来?”一个染黄毛的小伙子弹了弹烟灰。

“飞哥开他的GT-R来,说要刷个新纪录。”

“飞哥那台GT-R改了多少匹?”

“七百多吧,好像是。”

“操,那谁跑得过?”

话音刚落,一束车灯从山路拐角处射过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

一辆红色轿车从黑暗中钻出来,缓缓驶入空地。

车头挂着华腾的车标。

空气安静了两秒。

黄毛烟掉了:“……华腾?”

“S1?”另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凑近看了一眼的年轻人凑近看了一眼,“还真是S1。”

“谁开华腾来跑山?”

“是不是走错路了?”

“可能是上来兜风的吧。”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不是恶意的嘲笑,是那种“看到小学生拿着玩具枪走进CS比赛现场”的笑。

黄毛走过来,敲了敲S1的引擎盖,动作像在鉴定一块猪肉。

“哥们儿!你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这边拍的是速度与激情,不是乡村爱情!”

周围几个人笑出了声。

S1的车门打开了。

熊初墨从驾驶座下来,面无表情。

副驾的门也开了,老王扶着车门,腿在发抖。他的脸色煞白,嘴唇发紫,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速冻水饺。

“熊总……到了?”老王的声带在颤抖。

“到了。”

“我能下车了吗?”

“你不是已经下来了吗?”

老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整个人挂在车门上,两条腿像果冻一样软。

他缓缓蹲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我缓缓……”

一个穿巴黎世家老爹鞋的年轻人从法拉利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罐红牛,上下打量了熊初墨一眼。

“哥们儿,你这车……改过?”

“原厂。”熊初墨说。

巴黎世家老爹鞋笑了一下:“原厂S1?169匹?”

“对。”

“那你上来干嘛?看夜景?”

“跑山。”

巴黎世家老爹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回头冲那群人喊:“他说他要跑山!”

那群人又笑了。

黄毛笑得最大声:“兄弟,你知道我们今天跑的是什么级别吗?零百三秒俱乐部。你这车零百多少?八秒五?”

熊初墨看着巴黎世家老爹鞋。

“比一圈?”

巴黎世家老爹鞋愣了一下:“你认真的?”

“认真的。”

“就你这车?”

“我这车怎么了?”熊初墨拍了拍S1的引擎盖,“1.5T,169匹,后驱。够用了。”

“够用?”旁边一个开GTR的胖子笑出了声,“哥们儿,我GTR 750匹。你跟我比?”

“马力大不一定赢。”

“那什么赢?”

“技术。”

胖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台红色S1,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这人脑子有病”。

“行,你要比就比。”胖子掐灭手里的烟,“从这儿到山顶,谁先到谁赢。”

“赌什么?”

胖子想了想:“你输了,车留下。”

“那你们输了呢?”

胖子笑了,指了指自己的GTR:“我输了,这车你开走。”

熊初墨看了一眼那台GTR,又看了一眼自己的S1。

一台GTR能买二十台S1。

这买卖不亏。

“成交。”

“等一下。”巴黎世家老爹鞋突然开口。

他晃了晃手里的红牛罐,嘴角一歪:“算我一个呗?”

胖子看了他一眼:“阿ken,你凑什么热闹?”

“他开始先跟我说的,而且人多了才好玩,热闹。”

阿ken转向熊初墨,“不介意吧?三台车,更有意思。”

熊初墨耸耸肩:“随便。”

阿ken笑了,把红牛罐一扔,转身走向自己的法拉利。

经过胖子身边时,他低声说了一句:“飞哥,你这也太欺负人了。人家169匹,你750匹,输了丢人,赢了也不光彩。”

胖子哼了一声:“那你还来。”

“怕你阴沟里翻船啊。”阿ken拉开法拉利的车门,“万一你翻船了,还有我兜底。”

“你他妈才翻船。”

阿ken没理他,坐进驾驶座,摇下车窗,冲熊初墨喊了一句:“喂,开华腾的!别翻沟里了。”

熊初墨没理他,转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老王:“老王,走了。”

老王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被判了死刑。

“熊总,我能打车回去吗?”

“山上哪来的出租车?”

“那我走回去——”

“上车。”

老王咬了咬牙,爬进副驾。他使劲把安全带紧了紧,感觉像被绑在椅子上的人质。

S1缓缓开到起跑线。

左边是GTR,右边是法拉利。

三台车并排,排气管突突突地喘着气,像三头野兽在互相嘶吼。

熊初墨握住方向盘,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不是愤怒,不是兴奋,

是本能。

是藤原拓海在秋名山上跑了几万趟之后,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这时候,一个穿超短裙的女生从人群中走出来。

黑丝,细跟,齐臀小短裙。

她走到三台车前方,转过身,面对三台咆哮的野兽。

黄毛吹了声口哨:“小曼姐!你今天这裙子有点短啊!”

叫小曼的女生没回头,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翻译成中文就是——你管得着吗?

她面对着三台车的挡风玻璃,双手抓住裙摆下沿,慢慢往上撩——

“我操!”黄毛的烟又掉了。

老王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帧画面。

胖子在GTR里把脑袋脖子伸得比长颈鹿还长。

阿ken吹了声口哨:“今天这么刺激的吗?”

然而。

女生撩到一半,停住了。

她调皮地冲三台车眨了眨眼。

然后——

放下裙摆。

“切——”

“小曼,你把哥哥们当外人啊!”

“是啊,小曼,你不会是忘了穿吧!哈哈哈……”

女生没理会周围人的起哄,双手绕到背后,解开扣子。

把一件黑色的、蕾丝边的东西从领口里抽了出来。

胸罩。

她拽住一头,举过头顶,像举着一面胜利的旗帜。

晚风吹过来,那点布料在车灯的光柱里晃来晃去,晃得在场所有雄性生物的血压都飙到了一百八。

熊初墨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件黑色蕾丝。内心却在跟系统较劲。

“系统,这个画面你能录像吗?”

“本系统不提供录制功能。”

“那你有什么用?”

“建议宿主专心开车。”

老王稍微调整了坐姿,让裤裆宽松些,嘴里嘟囔着:“这……这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吧……”

嘴上这么说,眼睛可是一秒都没离开过。

女生高高举着胸罩,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

三。

蕾丝在风中轻轻摇曳。

二。

所有人的心跳都飙到了红线区。

一。

胸罩落地。

S1、GTR、法拉利同时弹射出去。

三台车带起的气流把那件黑色蕾丝吹得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像一只飞舞的黑色蝴蝶。

黄毛跑过去捡起来,闻了闻,脸露陶醉。

旁边的眼镜男踹了他一脚:“变态啊你!”

“我就是看看什么牌子的!”

“那你闻什么?!”

“检测面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