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你得与我失
听到卫子明的话，木一便放下钉耙站起了身。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捶了捶后背的酸痛，接着就也是略有疑虑地眺望向了远方。
在这山顶之上，整个预备军营都尽收眼底，虽然高耸的军政楼和宿舍楼遮挡住了部分视线，但此时他们依然能够看见艰苦训练的人群，也依然能够听见连声成片的呼喝。
木一将双手十指交叉，放到了后脑勺上，一边扭动上身活动筋骨，一边向卫子明感叹了起来。
“其实，咱们在这体罚也挺好的，以前没来过不知道，在这干活，可比在操场上训练要轻松得多了.....”
听到这，卫子明才终于稍稍舒了口气，“呵呵，你能这样认为就太好了，我还一直担心你会埋怨我连累你呢？.....”
正挺直身子的木一被逗得突然弯下了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随即他就看见，一个黑影在山脚下晃了一晃。于是，他就跟卫子明异口同声地，略带欣喜的喊道，“来了！.....”
可是，随后他们就又都陷入了沉默，因为接下来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无聊等待，他们不知道是自己心境的问题，还是那人故意拖沓的问题。
良久，那中年狱工才“千呼万唤”地来到了近前，而刚刚还迫不及待的卫木二人，此时心中竟都是添堵了不少的埋怨。
隔着老远，那狱工就一反之前的严肃，满脸挂着微笑，大声地问道，“考虑得怎么样了？......”
卫木二人对望一眼，然后又同时转过头来，你一句我一嘴，一唱一和表演起了双簧。
“说实话，我们并不知道念法到底是什么，跟念力相似吗？念法？念力使用的方法？”
“对啊，念法厉不厉害啊？如果不厉害我们可是不学的。”
“是啊，你能不能先跟我们展示一下....”
见两个小年轻的，对他试探加激将，那中年狱工忍不住，嘴角就再次挂起了微笑。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说什么，脸上的笑容也是一闪即逝。他将肩上的扁担拿在手中，平举到了身前，然后就扭头望向了周围的石头。
“嘎啦啦.....嘎啦啦.....”
一阵异响从四面八方传来，于是卫子明和木一就看见，一个个小石头，犹如排着长队学过舞蹈的跳蚤，从四面八方，一个接一个动作优美地，跳进了悬在半空的箩筐里。而接下来更加诡异的是，随着箩筐中碎石数量的增多，重量的增加，那狱工向前平举的手，竟没一点弯曲，他本人竟也一点不显吃力。
一切表演完，也许是怕两个无知青年看不明白，不识“真货”，于是那中年狱工就依然平举着沉重的扁担，然后一脸轻松的解释道。
“我刚刚使用的，就是雪国的念法之一，石头能够自己跳进箩筐，在我们雪国被称为‘操控术’；我的手臂能够禁受住这么大的重量，在我们雪国叫做‘强化术’。当然还有其他念力使用的方法，而每一种修炼的法决都不同，作用的对象也不同，使用的效果就更是不同。念法是我们女王城护城之法，能够保护我们女王城千百年不倒，你们说厉不厉害？”
虽然“我们女王城.....我们女王城.....”的，听得卫子明和木一心中都是一阵异样的感觉，但是他们的眼中却满是欣喜和狂热。
如果按照原计划，他们是要顺利地接受中年狱工的“请求”，然后就开始学习雪国念法的。可就在卫子明迫不及待地准备答应的时候，木一却突然之间变起了卦。他满脸凝重加疑惑地问道，“你想从我们这得到什么？.....”
听到木一的问题，卫子明也是终于恍然大悟，他向后退了一小步，凝眉警惕了起来。
中年狱工见到两人的反应，于是不着痕迹地眯眼盯看了木一一会，然后就一脸颓废地低下了头，唉声叹气略带哭腔地感叹到。
“唉！其实，我是女王城的皇宫侍卫，十几年前，女王城曾爆发过一场内战，我为了保护小公主，在城内东躲西藏数个月。可是后来，叛乱者占据皇宫自称为王，并且派人四处追捕猎杀皇室后裔。而最后我也是实在没了办法，于是，就用冰塚将小公主封印，然后带人偷偷送出了城，穿过了那百万公里魔兽森林，损失了我全部的兵将，耗时五十年，才来到了你们的守卫城.......哎！....在这座城里的种种，我也就不说啦......你们别看我年壮气盛，但事实上早已是油尽灯枯.....我现在也别无所愿.....我就希望能在看上小公主一眼，也希望我这一身本领，能有个传人.....也不枉我这一生之行啦！.....”
说着，中年狱工就仰头望天，用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
其实，世界最触动人心的，不是孩子的哭叫，而是老人的啜泣，虽然这个狱工“看起来”正值壮年。
中年狱工的故事讲述完，卫子明竟早已被感动得，抽抽噎噎别过了脸去。而木一，也是被那狱工可怜的表情和感人的语言，将满肚子的疑惑都堵在了嘴边。三个人同时没了言语，所以这碎石坡上也就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能够听见远处碎石的砰砰声，和更远处预备军营里的呼和声。
中年狱工一边低下头抹拭着眼泪，一边透过臂肘的缝隙，偷偷望向了卫木二人。不一会，他就好像缓过了神来一样，猛然抬头，长长抽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地问道，“你们要学念法吗？”
卫子明听了，重重地抽噎了一下，随即微笑着点了点头，而木一，则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见大功告成，中年狱工便是满心的欢喜，虽然他也是知道这两个鬼头鬼脑的小家伙，也有着什么自己的打算，但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影响他的计划。于是，中年狱工就向着两个青年，再次郑重地道，“嗯，那好，我叫雪峰，从现在开始，就正式由我教你们两个雪国念法，你们分别叫什么名字？”
卫木二人微微侧头互相望了一眼，好像是在确认，对方是否真的下定主意，要跟这个人学习念法。随后，他们才依次答到，“卫子明.....木一.....”
虽然碎石坡上人迹罕至甚是僻静，但做为免费劳工的二兵一犯，却也是时刻受着山脚下守卫们的监督，所以他们也就只得一边干活，一边学习修炼念力念法。狱工雪峰每每上山取石，就给卫子明和木一讲述那么一点点。而之后，他就放任着那两个小家伙，自己在山顶上，琢磨修炼。有了专注的事情，时间过的便是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