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姑娘家没个母亲在身边教导，哪行呢？
祭文读完，葬礼仪式正式继续。
有沧澜王坐镇，整个过程肃穆有序，半点乱子都没出。
所有宾客都小心翼翼的，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惹了王爷不快。
一直到午时，灵柩启程，送往城外林家祖坟下葬。
朱景宸一路随行，送到了墓地，看着灵柩入土，才转身回城。
送葬队伍回城的时候，沿途百姓都跪在路边，不敢抬头。
谁都知道，经此一役，林家彻底站起来了。
回到林府，宾客们纷纷告辞。
临走前，所有人都特意过来跟林黛曦、林如海道别，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就连布政使、知府这些高官，对着林黛曦也是客客气气，一口一个“王妃娘娘”。
跟早上相比，判若两人。
荣国府一行人落在最后。
贾母亲自走到林黛曦面前，脸上堆着慈祥的笑容，拉着她的手道：“我的好曦姐儿，今天真是委屈你了。幸好有你在，不然可就出大事了。你真是我们林家的骄傲，也是荣国府的福气啊！”
跟早上那个端着长辈架子的老太太，判若两人。
邢夫人也连忙陪笑道：“是啊大姑娘，你真是太能干了！以后荣国府，可就全靠你照拂了。”
王夫人也跟着点头：“以后大姑娘去了京城，常回府里看看，老太太天天念叨你呢。”
林黛曦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道：“外祖母说笑了，都是分内之事。荣国府是亲戚，只要守规矩，自然互相照拂。”
一句话，绵里藏针。
守规矩就照拂，不守规矩，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贾母哪里听不出来，连忙笑着道：“那是那是！咱们都是一家人，肯定守规矩。玉姐儿的事……”
“玉姐儿的事，外祖母就不必提了。”林黛曦直接打断她，“守孝三年，她必须留在姑苏。等孝期过了，我自会带她去京城给外祖母请安。”
语气平淡，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贾母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现在可不敢得罪林黛曦。
别说让黛玉去荣国府，就是林黛曦让她以后少来，她也得笑着应下。
“好好好，都依你。”贾母连忙道，“你说得对，守孝要紧，是外祖母考虑不周了。”
变脸速度之快，堪称一绝。
林黛曦懒得跟她虚与委蛇，微微颔首：“外祖母一路辛苦，先回客院歇息吧。”
“哎，好。”贾母带着邢夫人、王夫人，客客气气地退了下去。
贾宝玉跟在后面，回头偷偷看了黛玉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
他现在可不敢再乱说话了。
这位大表姐太厉害了，连御史都能说拿下就拿下，他要是敢胡闹，说不定也会被拖出去。
看着荣国府众人灰溜溜的背影，春桃忍不住捂嘴笑：“姑娘，您看老太太那态度，跟早上简直判若两人！刚才还端着架子呢，现在恭敬得跟什么似的。”
林黛曦淡淡道：“趋炎附势，人之常情。”
她从来没指望荣国府能雪中送炭，他们不添乱就不错了。
这时，朱宁扬也走了过来。
“林姑娘，林大人。”他温声道，“今日之事，本王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乱子，好在有惊无险。以后江南地界，若是有什么事，尽管派人找本王。”
“多谢北静王的好意。”林黛曦微微颔首，“不过有殿下照拂，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就不劳烦北静王费心了。”
又一次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朱宁扬碰了个软钉子，却没生气，反而笑了笑：“林姑娘倒是客气，那本王就先告辞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他深深看了林黛曦一眼，转身带着人走了。
林黛曦看着他的背影，眸色微冷。
登门拜访？不必了。
至少目前为止，她还不太想跟北静王扯上太多关系，毕竟黛玉还小。
有些事还是得再看看。
宾客都走光了，府里终于清静下来。
林如海累得够呛，却精神十足。今天这场风波，不仅没让林家受损，反而因祸得福，彻底站稳了脚跟。
“曦姐儿，今天多亏了你。”林如海看着女儿，满脸欣慰，“若是没有你，为父今天可就危险了。”
“父亲言重了。”林黛曦淡淡道，“女儿是林家的人，护着林家是应该的。”
“好好好。”林如海连说三个好字，眼眶都红了，“你母亲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也会很欣慰的。”
林黛曦沉默了一下，没说话。
贾敏虽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可十四年的养育之恩是真的。能让她走得风风光光，也算是尽了自己一份心意。
傍晚时分，朱景宸派人送来口信，说宫中有事，他先行回京了。
葬礼后续事宜，萧远会留下处理，另外，让林黛曦守孝期满后，即刻入京完婚。
林黛曦让来人带了回信，应下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春桃端来晚饭，林黛曦简单吃了两口，便打发她下去了。
关上门，她闪身进了空间。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贾敏葬礼扬威，稳固林家江南地位！】
【任务评价：完美！】
【奖励已发放：】
【1. 空间灵泉升级：可稀释后批量使用，效果保留30%】
【2. 神级社交手腕已同步至宿主记忆】
【3. 黄金十万两已存入仓储区。】
【叮！恭喜宿主完成可选任务：粉碎盐商阴谋，震慑江南官场！】
【任务评价：完美！】
【奖励已发放：】
【1. 盐场增产阵法一套，已自动部署至林家盐场】
【2. 神级辩才（永久）已同步】
【3.黄金二十万两已存入仓储区】
两道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林黛曦走到灵泉边，舀了一勺泉水。
果然比以前更浓郁了，灵气更足，稀释后批量使用，以后给下人改善体质、给作物灌溉都方便多了。
盐场增产阵法就更实用了，产量翻三倍，雪盐就能迅速铺满全国市场。
她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系统又“叮”了一声。
【叮！触发主线任务：奉旨入京，完婚封妃。】
【任务描述：三个月后孝期满，宿主需入京与沧澜王完婚，参加宫廷册封大典。期间需应对宫廷各方势力，稳固王妃地位。】
【任务奖励：空间升级（新增神界药园），神魂强化，未知神秘大礼包】
【是否接取？】
入京完婚？
她还以为能在姑苏多待些日子，看来是不行了。
不过也好。
江南的局面已经稳了，林家产业也步入正轨。去京城也不错，正好可以会会那些牛鬼蛇神，顺便把黛玉的将来也安排好。
“接取。”
【叮！任务接取成功。请宿主做好入京准备~】
接完任务，林黛曦走到仓储区，看着堆积如山的黄金白银，还有各种物资，唇角微勾。
京城么……
她倒要看看，那座权利中心，能翻出什么浪来。皇室也好，贾府也罢，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对手……
她奉陪到底。
正想着，空间外传来暗卫的声音。
“主子。”
林黛曦闪身出了空间，沉声道：“进来。”
暗卫躬身进屋，低声禀报：“主子，京城传来消息。太子朱彦熙得知张御史被抓，大发雷霆，已经在联络京中御史，准备等您入京后，在宫宴上发难。”
“另外，王夫人派人偷偷送了信回荣国府，让宫里的元妃娘娘想办法，在陛下面前多提提荣国府，还想让元妃娘娘召见您，拉拢关系。”
林黛曦冷笑一声。
太子？贾元春？还真是不消停。
“知道了。继续盯着，有消息随时禀报。”
“是！”
暗卫退下后，林黛曦走到窗边。
深秋的月色清冷，洒了一地银辉。
她望着京城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
三个月。
足够她把江南的产业全部布局妥当。
等她入京之日，就是搅动风云之时。
……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千里之外的京城沧澜王府，朱景宸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捏着一张从姑苏带回来的素笺，上面是林黛曦随手写的药材名。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字迹，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林黛曦……”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眸底闪过一丝期待。
三个月后，他就能娶她进门了。
他的小王妃，一定能给他带来更多惊喜。
只是太子那边……
朱景宸眸色一冷。
敢动他的人，看来朱彦熙那个臭小子是嫌自己的太子之位坐得太稳了。
“暗一。”
“属下在。”
“传令下去，太子朱彦熙在江南的余党，全部清掉。另外，宫宴的安排，提前做好准备。本王不想看到任何人，让本王的王妃受半点委屈。”
“是！”
月色如水，洒落在两人身上，隔着千里，却朝着同一个方向，悄然靠近。
而这场由江南掀起的风波，才刚刚蔓延向京城。
三个月后的京城，注定不会太平了。
……
深秋的晨雾裹着桂花的香味儿漫进林府的垂花门，青石板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暖阁里地龙这会烧得正旺，林黛曦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柄银勺，轻轻搅着碗里的燕窝粥。
黛玉坐在她对面，穿着一身浅杏色的夹袄，小脸比前几日圆润了些，眉眼间的散不去的愁绪淡了不少，正低着头用小勺子舀着莲子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黛曦放下勺子，伸手擦了擦她嘴角沾着的米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段时间她天天用稀释的灵泉水给黛玉调理饮食，又配了些养脾胃的药丸，小姑娘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原本有些发白的唇瓣也泛出了粉嫩的颜色。
黛玉抬起头，弯着眼睛笑：“姐姐熬的粥好喝。”
正说着，门外传来丫鬟的通传声，带着几分迟疑：“大姑娘，老太太和二太太过来了。”
林黛曦手中的银勺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就知道，贾母不可能就这么死心。
葬礼上被她怼了回去，消停了两天，这是又憋出什么幺蛾子了。
“请进来吧。”她淡淡吩咐，顺手给黛玉擦了擦嘴，“玉姐儿乖乖坐着，别说话，知道吗？”
“嗯。”黛玉点点头，小手攥住了姐姐的衣角，往她身边靠了靠。
她不喜欢那个外祖母，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不像姐姐，是真心疼自己。
很快，贾母扶着鸳鸯的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王夫人。两人一身素色衣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一进门就唉声叹气。
“我的曦姐儿，我的玉姐儿，你们受苦了。”贾母一开口就红了眼眶，快步走到黛玉身边，伸手就想去抱她，“快让外祖母看看，这几天是不是又瘦了？”
黛玉下意识地往林黛曦身后缩了缩，没让她碰到。
贾母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随即又掩饰过去，叹道：“这孩子，就是认生。也是，没了娘的孩子，到底是可怜。”
王夫人在旁边帮腔：“可不是嘛。姑娘家没个母亲在身边教导，哪行呢？我们老太太这几天天天睡不着，就惦记着两位姑娘，尤其是玉姐儿，年纪这么小，怎么让人放心得下。”
林黛曦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没接话。
她倒要看看，这婆媳俩今天能唱出什么戏。
贾母在椅子上坐下，拉着林黛曦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道：“曦姐儿啊，外祖母知道你能干，又有王爷撑腰，以后的日子差不了。”
“可玉姐儿不一样，她年纪小，性子又软，姑苏这地方终究是小了些，眼界窄。外祖母想着，不如让玉儿跟我们先回京城？”
“若是住在荣国府里，有我亲自疼着，有你二舅母照拂，还有迎春、探春她们陪着，热热闹闹的，总比在这儿守着空宅子强。”
她顿了顿，又加了个砝码：“再说了，你元妃姐姐在宫里也常念叨玉姐儿，说想召她入宫住些日子，见见世面。宫里的教养嬷嬷，可比外面的强多了。等玉姐儿长大了，说亲也能说个顶好的人家。”
一席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全是为黛玉着想。
林黛曦心里冷笑。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接去荣国府？
不过是想把黛玉攥在手里，当攀附王府的筹码，还入宫觐见？
怕是想把黛玉当人质，拿捏林家吧？！
她抽回手，拿起帕子擦了擦指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外祖母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舍妹正在守孝，按大明律例，守孝期间不得远行，不得参与宴乐。入宫更是不妥，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我们林家不懂规矩，连孝期都守不住。”
“哎，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贾母摆摆手，“都是自家亲戚，谁会笑话？再说了，有你元妃姐姐在宫里，谁敢说三道四？”
“外祖母这话就不对了。”林黛曦抬眸看她，眼神清亮，“律例就是律例，不因亲疏而变。真要是破了规矩，御史弹劾下来，丢的是林家的脸，也是荣国府的脸，更是元妃娘娘的脸。外祖母总不希望，娘娘因为这点事，被人说家教不严吧？”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贾母脸上一僵。
她倒是没想到，林黛曦居然拿律例和元妃的名声说事。
真要是闹大了，确实对元春不好。
王夫人见贾母被噎住，连忙开口：“大姑娘这话就严重了些，不过是接玉姐儿去京里小住，哪就扯到御史弹劾了？再说了，你以后嫁去王府，身边总要有个娘家人帮衬。玉姐儿去了京里，跟荣国府亲厚些，以后你在王府若是受了委屈，也能有个娘家撑腰不是？”